君修然還在說些什么,容疏也無心聽訓了,只是時不時就點頭應付,面上很是乖巧老實。
可容疏卻在心里嘀咕著:既然連師尊都看不破自已如今的真假修為,那自已日后可以再大膽一點點,不用過于畏手畏腳的。
君修然不清楚他新收的弟子心里所想,訓斥了一番后,見容疏認錯態(tài)度良好,便也消了火氣。
雖說他收這個弟子,最初只是為了給軟軟解解悶。
畢竟無極峰上幾乎沒有什么女弟子,軟軟年紀大了些,姑娘家的,自然是需要女孩玩伴的。
可若是容疏真的疏忽了修行,豈不是墮了他的聲名?
而且,軟軟這般喜愛容疏,第二日便早早的去尋容疏,在得知她跑下山玩鬧,更是盡了師姐之責,急匆匆來告知他,讓他規(guī)勸容疏,可見軟軟對容疏的關切之情。
若是容疏不學好,想必身為師姐的軟軟也會自責不已。
容疏見君修然訓斥完了后,面色坦然地開口:“師尊,弟子有一事相求?!?/p>
君修然微微蹙眉:“何事?”
“弟子想要兩套外門弟子服飾?!?/p>
容疏在聚靈峰轉(zhuǎn)了一圈回來時,就想著這件事。
不過,她目前的身份是親傳弟子,應當不能夠隨意更換外門弟子的服飾,還是要得到君修然的準許才行。
“為何?”
容疏解釋道:“弟子今日下山,身上的親傳弟子服飾過于顯眼,招人眼球,弟子想靜心修行,不被虛名所累。”
聞言,君修然的臉上閃過一絲絲的微訝。
過于顯眼?
本尊給她的親傳弟子身份,難不成還是一種負擔?
君修然的心情有些復雜,更多的是不解。
哪有親傳弟子會想著穿外門弟子的服飾,不到處炫耀顯擺自已的親傳弟子身份,已然是心性上佳了。
不過,這也不是什么大事,君修然便答應了下來:“你有空再去外門領兩套便是。”
容疏面上一喜:“多謝師尊?!?/p>
“師尊,還有一事?!比菔柘氲搅俗砸言鹤娱T縫的那一根頭發(fā)絲,繼續(xù)開口道。
君修然道:“還有何事?”
容疏面露羞愧:“弟子羞愧于今日下山一事,便自請在自已的院子里關禁閉兩個月,期間不外出,也不迎客,專心修行,爭取能早日引氣入體?!?/p>
聽到這里,君修然眉目舒緩了幾分:“你能知錯便好?!?/p>
一旁原先還在看戲的余軟軟,這時收到了系統(tǒng)的提醒。
[愣著干什么?容疏要關禁閉兩個月,你不就有兩個月都沒有理由接近她了嗎?]
余軟軟這才想起了自已的意圖,連忙開口勸說:“師妹,你如今年紀還小,又是剛進宗門,一時貪玩也正常,知錯能改就好,關禁閉的責罰過于重了些……”
容疏義正辭嚴的打斷余軟軟的話:“余師姐,感謝你處處為我著想,我都能體會得到你的良苦用心,可我心意已決,你不必再勸了?!?/p>
余軟軟臉色微僵。
這話聽著怎么有點陰陽怪氣的……是她錯覺吧?
容疏又轉(zhuǎn)頭看向君修然:“還請師尊準許?!?/p>
“另外,若是關禁閉,弟子院子里連把鎖都沒有,萬一有什么貓貓狗狗闖進去,也容易打擾弟子的修行,不知師尊能不能弄個陣法或者什么的。”
君修然想說無極峰上沒有貓貓狗狗,可轉(zhuǎn)念一想,容疏所說的也不無道理。
“倒是本尊忘了這點,無極峰的每個院子,都設有陣法,只是你那處院子的陣法還未觸發(fā)?!?/p>
隨后,容疏從君修然手中學會了如何運轉(zhuǎn)陣法,便主動告辭離去。
離開無心殿時,容疏心情舒暢,并沒有因為君修然苛責而沮喪。
容疏又不是真的十二歲小孩,在某一方面上,她的性子十分的“懶”,對于能合得來的人,有多少真心她便回饋多少真心,若是合不來的人,她也懶得去迎合,只需維持住表面和氣就可以了。
如今,容疏全部的心思都落在了修煉上。
“趁著還有時間,再去一趟外門,領取外門弟子的服飾,然后就可以正式閉關了……”
容疏一邊走著,一邊在心里規(guī)劃著。
容疏想先回一趟自已的院子,把院子里的陣法打開,然后再下山。
“師妹,等等!”
一道嬌喝聲自身后傳來,容疏扭頭看去,見到余軟軟朝著她快步走來。
容疏拱手行禮:“師姐,可是師尊還有要事交代?”
余軟軟細眉微蹙,一臉不看好:“師妹,你好端端的跟師尊說什么關禁閉呢?師尊又不是不講情面之人,你稍微跟師尊服個軟認個錯,不就什么事都沒有了么?”
“你剛來宗門,人生地不熟的,是打好人際關系的關鍵時期,師姐我還想帶著你出去認識一些同門好友,日后也好相互幫助?!?/p>
容疏聽余軟軟說完后,才不緊不慢地回應:“師姐,我怕生,還是閉關修煉更適合我。”
不等余軟軟多說什么,容疏繼續(xù)說道:“而且,師尊也是點頭同意了,我知師姐的好心好意,可我既然在師尊面前說好了要閉關兩個月,總不能失信于師尊吧?想必師姐也不愿意我成為那種失信小人吧?”
這一番話,堵得余軟軟啞口無言。
“總而言之,多謝師姐關心,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容疏一臉笑呵呵的,瞧著很是老實嬌憨。
“……好吧。”余軟軟不甘地開口。
容疏轉(zhuǎn)身離去,面上的笑意也漸漸消失,好似被風吹散了,只剩下面無表情的平靜。
而余軟軟在原地苦惱,在跟系統(tǒng)一番討論后,只能等著兩個月后容疏閉關出來,再做打算了。
“兩個月……三師兄應當要回來了吧?”像是想到了什么,余軟軟面上的煩悶不見了,嘴角輕輕勾起,像是預見了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