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疏正想著,這時,就感受到手里的布袋動了動。
是里面的小倉鼠動了。
小倉鼠迷迷糊糊地露出腦袋,抬頭看著容疏。
容疏見狀,右手捧著布袋底部,左手伸出去,摸了摸小倉鼠的腦袋。
“去給你買點東西,弄個窩給你,好不好?”
聞言,小倉鼠點了點頭,小爪子無意識地踩了踩底下的軟墊。
窩……可以睡覺的地方。
容疏去找了一家專門賣寵物用品的店鋪,挑挑選選后,給小倉鼠置辦了一堆的東西。
“焰焰,要不要這個?你來試試……”
容疏摸了摸店里的一款軟布,感覺柔軟度還不錯。
容疏問了下店鋪的人員能不能“試窩”,得到確定的答復后,便把小倉鼠從布袋里拿出來,讓他去親身體驗一番。
小倉鼠被放了下去后,沒有激動地撲過去,而是微微抬了下腦袋,眼神瞥向容疏。
容疏秒懂,立馬將好幾款的軟布都放在小倉鼠的面前,就像是“選妃”現場一樣。
小倉鼠圍著那幾款軟布轉了一圈,沒有一下子撲下去,而是用小爪子都按壓一遍。
最后,小倉鼠的小爪子落在了其中一款軟布上,扭頭看向容疏,無聲示意著。
見狀,容疏便選下了這款軟布。
除了鋪窩的軟布,還有其他零零散散的物件,容疏都讓小倉鼠選了一遍。
不過,在最后付錢的時候,容疏捧起小倉鼠,笑瞇瞇地說:“這些東西要很多靈石的,你有嘛?”
小倉鼠神色一頓,轉而一臉的迷茫。
靈石?什么靈石?
這時,容疏的聲音又傳來:“沒有靈石,那這些東西都不能拿走的哦。”
小倉鼠一聽,頓時有些急了。
他想要他的窩!
“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拿走的。”容疏暗笑地看著陷入苦惱的小倉鼠,面上正色開口。
小倉鼠連忙抬頭看向容疏:什么辦法?
“每天給我擼五十次,這些東西就都給你買了,怎么樣?”
小倉鼠徹底呆住了,身上的每一根毛發都呆住了。
五……五十次?
小倉鼠忍不住抖了抖身體。
容疏見小倉鼠一副擔驚受怕的表情,差點忍不住笑了,“五十次要是覺得太多的話,那就三十次吧,怎么樣?”
小倉鼠聞言,糾結了下。
三十次……好像是比五十次少。
于是,小倉鼠點頭了。
容疏爽快地付靈石,同時,心里也有點遺憾。
小家伙有點傲嬌不讓碰,應該再說多一點的……比如,擼個幾百次。
不過,容疏也不急,來日方長嘛。
等容疏從店鋪里走出來,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容疏準備回去了。
路上,容疏小聲地跟著小倉鼠嘀嘀咕咕:“……等回去后,該給你換藥了,再過幾天,應該就能完全好了。”
小倉鼠下意識張了張嘴,可還沒有出聲,就意識到自已現在的身份,只能又默默閉上嘴了。
“……還有要買什么來著,應該都買的差不多了吧?”
“焰焰,你要不要玩具?我看別人家的寵物都有玩具的……”
走著走著,容疏忽然發現有些不對勁。
容疏扭頭看向身后。
人來人往的街道,每一個行人都在忙著走著自已的路,沒有任何異常。
只是,當容疏扭過頭,繼續往前走路時,那種被人監視的感覺又出現了。
容疏頓時確認了下來——
有人在跟蹤她!
容疏心神微凜,一邊繼續保持著平穩的呼吸和步伐,一邊鎮定地將布袋口給扎實,用袋子的繩纏緊。
布袋的針腳并不嚴密,出門前,容疏也特意戳了好幾個小洞洞,就算扎緊袋口,里頭的小倉鼠也不會覺得呼吸困難。
做好這些,容疏將布袋綁緊在腰間,然后開始遠離那些人流眾多的街道。
容疏沒急著立刻去那種無人小巷子,她想要先查清楚暗中跟蹤她到那人的實力如何。
周圍人少了之后,容疏也終于察覺出了暗中跟蹤的那人具體位置。
可等到容疏查探到跟蹤者的修為時,神色間有一瞬間的錯愕起來。
不對啊!
怎么才煉氣六層?!
一個煉氣六層,隱匿的手段就如此精通?她第一時間竟然察覺不出來?
風凜之前找了三個煉氣十層的修士都殺不了她,總不至于,現在還蠢到去找一個煉氣六層吧?
容疏仔細探查了幾遍,終于從中發現了一絲絲異樣,似乎還有暗靈氣的波動。
在這種時候,出現不合適時宜的暗靈根修士,容疏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往邪修的方向去想。
壓下這點思緒后,容疏轉身走向了一條黑漆漆的無人小巷子里面。
而那人也跟了進去。
在容疏的眼皮子底下,那人下意識地在黑暗的環境里面使用了只有暗靈根修士才會的影遁。
“人呢?那小丫頭片子死哪去了?!”
“艸!不會跟丟了吧……不對!”
那人進去沒多久,就發現自已跟丟了容疏。
正當這人隱隱意識到不對勁時,容疏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他的身后。
手中鋒利的刀,毫不猶豫地捅向了他的后心。
此人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這樣死掉了。
捅完心臟后,容疏又干脆將整顆頭顱都給砍了下來。
一個煉氣期修士,被這樣砍了腦袋,又捅爛了心臟,是徹徹底底的活不了了。
在解決完這個人之后,容疏收回刀,蹲下身去摸尸。
容疏摸到了兩個儲物袋。
因為這人死了,儲物袋上到禁制消失,成了無主植之物,容疏能夠隨意地查探。
而這一看,容疏就發現了了不得的東西。
一塊刻著喪魂門的腰牌,好幾塊招魂幡,以及數塊刻錄著邪修功法的玉簡……
“果真是邪修。”
容疏雖然對男人的身份已經判斷得八九不離十了,但對于邪修突然襲擊她,依舊感到意外。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風凜又找人來殺她的。
沒想到這一次,是真的邪修來了。
風凜雖然跟她不對付,但他是絕不可能跟邪修狼狽為奸的。
不是容疏對風凜人品的信任,而是她原先打探過風凜的情況。
風凜入宗幾十年來,接過最多的宗門任務,便是剿滅邪修,林林總總,有千余次的任務,殞命在他劍下的邪修,更是不計其數。
在邪修那邊,更是上了必殺榜,懸賞百萬靈石,排名曾一度超過數位宗門的實權長老。
正道宗門人士敵視邪修是常態,可如同風凜這般,跟邪修不死不休,見一個殺一個的……大多數是跟邪修有過血海深仇。
至于是什么仇怨,容疏就不清楚了,也查不出來。
容疏的思緒重新落在了眼前的邪修尸體上,沉吟著:“是意外襲擊?還是蓄謀已久?”
“如果是蓄謀已久,不應當只派了一名煉氣六層的邪修來襲擊一名親傳弟子。”
就連看不起她的風凜,都能派出三名煉氣十層來殺她。
“那就是意外?”想到這里,容疏面上并沒有松緩半分。
這里是連云城,宗門大比在此處舉行,整個修仙界人盡皆知。
這個煉氣六層的邪修,哪里來的膽子,敢孤身一人,在連云城襲擊宗門弟子?就不怕被宗門查出來絞殺么?
容疏剛處理完邪修的尸體,這時,邪修的另一個儲物袋里面的一面九宮鏡,卻是傳來了一條消息。
“門主有令,筑基期以下門徒,一天之內,集合暗香坊,不得有誤。”
容疏神色一驚。
大腦里面飛快地想著“暗香坊”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似乎有點耳熟。
好像在前兩天,曾經跟程不凡和富永康兩人在城里面逛,有一次就路過這個叫“暗香坊”的地方。
暗香坊其實是一間酒樓,海是一個比較有特色的酒樓。
里面有各種美人美男,在一旁載歌載舞,氛圍很是高雅清幽,感覺都不像是來吃飯的,而是高談闊論的高雅之處。
地方看著是好的,可當時容疏三人想找個輕松的地方玩,就沒有進去里面。
如今想來……感覺有點不寒而栗。
暗香坊說不定是邪修暗中的據點,不然,無法解釋會如此大膽放心集合眾多門徒。
唯有自已的地盤,才能瞞得下來。
……這個消息,應該不會是假的。
總不可能,那邊的邪修知道這個倒霉鬼已經被她弄死了,然后,故意弄出這樣的一條消息,想要引她過去吧?
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如果這條消息沒有問題的話,那么它透露出來的信息量,就足以說明,眼下連云城里面潛伏進來的邪修,不止一個。
而且,數量還不少。
容疏往著更深一處去想。
暗香坊僅僅是聚集著筑基期以下的邪修。
那有沒有可能,連云城里的其它某個地方,會聚集著筑基期、金丹期……甚至是元嬰期的邪修。
這么多的邪修聚集在城里,容疏可不相信他們是閑的沒事干。
只是……要怎么處理這件事?
容疏殺掉了這個邪修,才得得這個邪修身上用來通訊的九宮鏡。
可是,容疏沒有辦法直接跟宗門那邊的人說清楚。
不然,又要怎么解釋容疏一個煉氣四層,竟然能夠殺得了一個煉氣六層的邪修。
“倒是可以用君修然給的符箓再解釋一句,也不行,符箓的威力足以反殺筑基期,只是一個煉氣期,應當會被轟成渣渣,怎么可能還會留下儲物袋……”
“煉氣期的修士,在任何宗門勢力里,都不算多么備受重視的,應當是不會制造魂燈之類的物品。”
這個死掉的邪修,也不知道有沒有親朋好友。
希望是沒有。
如果是孤影單行的一個獨行俠,那他的死亡還可以多瞞幾天。
在不知不覺中,容疏已經走回了住所。
此時,腦子里蹦出了一個不著邊際的念頭——
要不要就干脆用這個邪修的身份,去暗香坊那里瞧一瞧?
以往,要是在宗門里面,外頭的邪修如何的鬧騰,鬧不到容疏的身上,她懶得惹麻煩。
可如今,容疏是在連云城里面,這些邪修如果真的要搞什么大動作,很明顯就是沖著宗門大比來的。
而容疏如今的身份,還是澤玉仙尊的親傳弟子,而且,是修為實力最弱的親傳弟子。
很顯然,她就是一個非常好拿捏的軟柿子。
出什么事,她很容易會被盯上。
與其這樣坐以待斃,擔驚受怕,還不如先提前去了了解邪修的計劃。
只是,容疏不確定,暗香坊那里是不是真的在搞一場集合?還是有其他的目的?
在那里會不會有特殊驗證身份的方法,從而暴露出她的身份。
在一天之內集合,也就是說,容疏還有一天的時間去考慮這件事情。
“連云城里的邪修,肯定是在密謀著要破壞宗門大比……那最近這段時間里,除了要去煉丹師分公會,盡量別隨意外出亂逛。”
現在只是遇到的一個煉氣期的邪修,因為一時鬼迷心竅,所以才想來殺人,沒想到運氣不好,找上了容疏。
可這次,容疏要是碰到一個修為等級都比她高的修士,想憑借自身的力量脫身,幾乎不可能。
一回到屋子里后,小倉鼠活躍了不少,被容疏放在床榻上,還下意識地滾了兩圈。
等發現自已這樣子有點蠢后,小倉鼠又掩耳盜鈴地爬起來。
見到容疏在想事情,小倉鼠歪了下腦袋,乖乖坐在一旁看著她。
此時,容疏的腦中天人交戰著——
要不要去暗香坊?
去了。
可能有暴露的風險,可能有性命之危。
若是不去。
屆時,就只能被動的等待暗中的邪修出招,自已就只能兩眼抓瞎,被動等著見招拆招。
這個選擇,容疏并沒有多為難。
左右都是有危險的,不如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已手上。
在下定決心后,容疏思索了下,還是拿出了自已的九宮鏡,給林道師兄發了一條消息。
將這邊的情況簡略的說明了一遍,并且將自已的想法告知給他。
只不過,容疏只說是殺了一個煉氣四層的邪修。
林道師兄并沒有立刻回復,也許是有什么事。
容疏也不急,將九宮鏡放在了一邊,然后給小倉鼠組裝睡覺的窩。
“這邊弄怎么樣?”
“這樣……”
“……”
一番折騰后,容疏將小倉鼠的窩弄好了。
滿意的看了兩眼后,容疏用眼神示意了下小倉鼠。
小倉鼠這才溜達進窩里面,還滾動了兩圈。
除了窩,容疏還買了一個簡易的小型搖籃椅,還有跑輪。
不過,跑輪是容疏主動買的,小倉鼠嫌棄得很,更喜歡搖籃椅。
好像跟睡覺有關的東西,小倉鼠都很喜歡。
弄好這些后,容疏便找了一張桌子,推到床榻旁邊,將這些東西都擺放在上面,便由著小倉鼠去“巡視”自已的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