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封印之地內出來后,容疏發(fā)現(xiàn)天色已經漸暗。
不知不覺中,她竟然在封印之地待在了大半天的時間。
容疏拿著宋有義臨時給的令牌,開始探查昨日在九玄谷沒有探查過的地界。
經過一處山崖時,容疏隱隱約約聽見了長劍的破空聲。
神識一掃,便見到了昨日在藏書閣碰見的任小凡,此時正握著一柄劍,不斷對著空氣揮砍著。
容疏余光看到了不遠處地上吃了一半的干糧餅子,還有水囊,頓時面色有些古怪起來。
這個任小凡難不成在此處練劍已經從早練到晚了?
昨日在藏書閣待一整天,今日又練劍一整天?
而且,聽昨日九玄谷那三名弟子的閑言碎語,任小凡這般刻苦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雖說此人靈根資質差,但這份努力還是讓容疏有些側目。
于是,容疏稍稍留意了下任小凡的出劍招式。
好像是在練習一門劍招。
不過劍招有些過于普通,像是給新人入門學習的基礎劍招,而且出招姿勢和力度都有所偏差。
容疏默默點評:“不如我當初練劍。”
(○` 3′○)嘿嘿~
要是三師兄當年是見到我這樣練劍,怕是更加氣急了。
四舍五入,容疏覺得自已在練劍方面還是有點天分的,三師兄只是要求太高了,誰會像他那般天生劍心劍骨,所以才看不上自個學劍的。
容疏準備走了,不過沒走幾步又退了回來,眸子滴溜溜地轉著,思索兩秒后,還是從儲物袋內取出一枚空白玉簡,以神識將一些練劍技巧和劍招刻印了進去。
隨后,便丟在了任小凡那吃剩下的干糧餅子旁邊。
“偶遇兩次,還算有緣吧。”
忽然,山風有一陣清風吹過,正在練劍的任小凡似有所感地停下來,無意間看見了地上多出來的一塊玉簡,他撿起玉簡,先是雙眼掃視了下四周,都沒有發(fā)現(xiàn)人。
“……奇怪,來時沒有見到這個啊?”
有些摸不著頭腦的任小凡試探地將用神識探查玉簡內容,下一秒神色一呆。
“這是劍譜?竟然還有注解?!”
任小凡直覺這不是意外,只是他四下張望,依舊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最后,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都一一磕頭。
“多謝前輩賜下劍譜!”
山風清涼,無人回應。
只余烈烈罡風帶動袍角的鼓鼓聲,一聲又一聲,仿佛心在跳動。
“……”
等容疏來到千秋臺時,這里基本已經散場了。
段玉言剛要從身后拍容疏,卻被容疏先一步察覺并躲開了。
“容疏,你這一整天去哪里了?傳你消息也不回我?”
“做好事。”
“啊?”
容疏笑而不語,只轉移話題:“你今天做了什么?待在這九玄谷無聊不?”
一提起這個,段玉言就一臉興奮:“我今天在千秋臺那邊小開賭桌,沒想到九玄谷的弟子當中有一人忽然從金丹中期晉升為金丹后期,跟情報不符,打得那些外來挑戰(zhàn)者一個措手不及,我還賺了500靈石呢!”
容疏:“……”
不愧是你啊!段靈石!
真是隨時隨地都想著賺靈石。
“哦?哪個九玄谷弟子臨場突破了?”
“不是臨場突破。”段玉言奇怪地瞅了眼容疏。
誰沒事會在戰(zhàn)斗中突破啊?
這幾率小得等同于一夜暴富。
修士每個境界提升,不都是要做好萬全準備,才能有所突破嘛。
“聽其他九玄谷弟子所言,此人叫代玉川,是天峰首席弟子,卡在金丹中期有一百年了,最近一段時間都在閉關,可能是厚積薄發(fā)吧。”
“哦。”容疏沒太在意。
她來九玄谷的任務就快要完成了,只要等后日查完所有弟子的情況,確認一切正常就可以回斬命山了。
接下來就等著去參加群英大會了。
容疏還挺期待群英大會的,那可是匯聚了全中州年輕一輩的天驕們,同臺比試。
“今天有人挑戰(zhàn)你不?你可別把到手的名額給丟了。”
段玉言挺直腰桿子:“怎么可能呢?俗話說背靠大樹好乘涼,那些挑戰(zhàn)者一聽到問心書院的名頭,別說要來挑戰(zhàn)我,連念想都不敢有,嘿嘿嘿……”
“……”
時間一晃而過,到了九玄谷最后期限的挑戰(zhàn)日。
容疏早早就同段玉言來到了千秋臺,占著一個好位置等待擂臺挑戰(zhàn)開始。
等到擂臺挑戰(zhàn)開始時,附近的人越來越多起來。
身旁的段玉言暗自嘀咕:“今日九玄谷來的弟子怎么這么多?全都來觀戰(zhàn)啊?”
“這里人多,我去那邊瞧瞧。”容疏隨口編了個理由,便開始四處走動起來,暗地里時刻關注著護心鈴和體內的鴻蒙靈氣。
“哎~你又想拋棄我是吧!”段玉言的告狀聲很大,吸引了周圍人的側目。
瞧著那一雙雙看自已好像看渣女的眼神,容疏一臉黑線。
“你怎么不繼續(xù)賺你靈石去了?”
“昨天那是運氣好,現(xiàn)在估計所有人都知道九玄谷多了一個實力不錯的金丹后期修士,哪里還能上當呢?”段玉言語氣遺憾。
容疏走走停停,轉了兩三圈,把段玉言都搞懵了。
“你是不是在找人啊?找那個代玉川是吧?他就在底下的看臺那里。”
沒有發(fā)現(xiàn)魘氣痕跡的容疏徹底松了一口氣,也有心情回應段玉言的嘮叨。
“在哪里?”
“就那里。”
容疏看著段玉言指向的方向, 那處看臺是九玄谷有參賽名額弟子的歇腳處,整個千秋臺,也就那處容疏沒有近距離接近過。
“走,去看看。”
“啊?”
段玉言疑惑地眨了眨眼。
他也就是隨口一提啊?
容疏不會真的對九玄谷這種小門派的金丹后期弟子感興趣吧?
看臺上。
輪到代玉川上場了,他轉頭對身旁的宋玄珠說:“師妹,我去去就回。”
宋玄珠點點頭:“好,師兄加油。”
當初她剛踏入修煉之路時,也是代師兄在一旁提點她的修行,兩人的感情一直很好。
后來隨著宋玄珠先一步晉升金丹,而代玉川的修煉則是頻頻不順時,兩人的關系漸漸有些尷尬。
明明是自已一手提點的師妹,沒想到有朝一日比自已還強了,即使宋玄珠依舊真心待他為師兄,可代玉川卻有意無意避著宋玄珠。
現(xiàn)如今,看著代玉川好似又重新恢復最初那意氣風發(fā)的模樣,宋玄珠很是高興。
代玉川取出佩劍,飛身前往擂臺之上。
飛行途中,代玉川的身影正好掠過了下方的容疏。
與此同時,容疏體內的鴻蒙靈氣發(fā)生了躁動,她低頭一瞧手腕上的護心鈴,果然發(fā)出了清脆的鈴聲,像是某種預示。
容疏神色頓時一沉。
……她剛才松的那一口氣,還是松得太早了。
此處有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