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禾聽到謝凜淵說的這話，仿佛聽到笑話一樣，忍不住笑了兩聲。
“人的口味是會變的，更何況我之前就不喜歡泡椒，是因為你喜歡泡椒，所以我跟著你一塊吃，不想要讓你掃興。”
顧禾大大方方地承認著以前自己愚蠢時做過事情，事到如今其實她依舊不會覺得以前的自己很愚蠢，不愿意去面對以前的自己。
畢竟無論任何時期的自己，都是在那時候用盡全力去做了事情，她不想要去怪罪曾經的自己。
愛過就是愛過，恨就是恨，她不會因為現在恨謝凜淵就去抹掉自己曾經做過的一切事情。
謝凜淵聽到顧禾說的這句話，愣了好幾秒，有些不太敢相信地看著她。
他沉默了幾秒鐘，牽強地扯出一抹笑說道：“顧禾，你在騙我的對不對？怎么可能會有為了別人去吃自己不喜歡吃的東西，顧禾，這個借口一點都沒意思。”
聽到謝凜淵開玩笑的打趣聲，顧禾心里淌過一陣酸澀。
一段時間不見，即便在經歷了那么多事情之后，謝凜淵說話依舊是一如既往的難聽，也依舊一如既往的那么自以為是。
顧禾端起旁邊的水，喝了一口，放下水瓶時，眼睫緩緩抬起，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因為你從來不會為了別人去做這種事情，所以你自然而然地覺得所有人都不會這樣子做，但我告訴你，我確實就不喜歡吃泡椒，只是我一廂情愿地去討好你。”
顧禾神色淡漠，沒有半絲情感，看得謝凜淵心底發虛。
從前顧禾看自己時從不是這樣子的，她眼中總是包含著熱情和興奮，從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
顧禾繼續道：“以前我是真的害怕說，如果不迎合著你的口味來，會被你討厭，被你厭惡，所以我強迫吃了很多我不喜歡，但是你非常喜歡的東西。”
“我做了很多自己不擅長甚至厭惡的事情，那時候就是真的害怕有一點不如你愿，就會被你討厭，是真的怕，怕得要死。”
“可是后來我發現，我好像從一開始就被你討厭，所以不管怎么做都沒有任何意義，我就開始試著去做你不喜歡的事，發現這樣子真的很舒服，活得很痛快。”
以前真的就是小心謹慎，真的是害怕得要死。
怕謝凜淵不滿意，怕他厭惡自己，怕他不在愛自己。
卻從未去想過說謝凜淵似乎從一開始就不喜歡自己。
是自己在那邊不斷的一廂情愿地自以為是著，知道后面走出去才發現，外面意識都沒有下雨，一切都是自己太過于恐懼，產生的幻想。
“賠償金的事，你要是敢給一個試試。”顧禾也不再和他多說任何廢話。
“你婚內出軌，贈送那么多東西給小三，是我拉下臉去一件一件拿回來，現在又因為你違法亂紀，還要賠償一大筆錢。”
顧禾眼底掠過一抹狡黠的光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繼續道：“你非要動的話，其實也可以啊。”
聽到這句話，明明應該感覺到開心才對，畢竟顧禾松口了。
但是謝凜淵心里面很清楚，這句話后面肯定不會是什么好聽的話。
“那我會保留一切證據，到時候我們法院見，這些會成為我離婚最好的證據，我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你凈身出戶，還要賠償我一大筆錢，我就等著看謝家會怎么處理你！”
該說的全部都說了，顧禾也不想要在繼續和這個人多說任何一句話廢話，哼笑著起身就離開。
謝凜淵急忙伸手抓住她的胳膊。
“顧禾！”謝凜淵壓低聲音喊住她。
也不知道顧禾是不是故意的，那么多地方，結果偏偏選擇在這里，就跟上次在餐廳正中央一樣。
而且她坐在這里，就仿佛在等自己。
看樣子應該是譚婉婉和她說的時候，就徹底猜到了。
“謝凜淵，我知道你過來就是打算要說這件事，我也和你說清楚了，我們之間也沒什么好談了，在離婚之前，如果你再給小三有金錢往來，一切都會作為離婚證據。”
謝凜淵只覺得腦袋一陣嗡嗡響，疼得難受。
他用力擰著眉心，聲線低沉地說道：“你能不能先聽我說兩句？”
顧禾不語，只是冷著一張臉看著他。
周圍過來吃夜宵的人，已經有不少人認出他們兩個人是誰，拿著手機在那邊偷摸地拍視頻。
“顧禾……”謝凜淵自然也注意到了周圍的情況，說話聲壓得更加小聲。
“顧禾，我是這樣子想的，我們能不能先假裝離婚，等我賠了錢之后再重新復合，這樣子我就不會碰到我們婚內的財產了。”
謝凜淵說完這句話的瞬間，顧禾眨了眨眼。
他在說什么？
他剛剛說的是人話嗎？
是中文嗎？
為什么自己好像聽得懂，但是又好像聽不太懂一樣？
顧禾滿是詫異地看著謝凜淵，隱約覺得自己剛剛可能是走神了，聽錯了一樣。
“你剛剛在說什么？假離婚，等你賠完錢，我再和你復合？”
謝凜淵點點頭，“我知道你一時之間可能很難理解，但這也是目前唯一能夠解決當下問題的辦法了。”
“這樣子賠償金我就可以給他，也不算動用我們的婚內財產，我們兩人的事情等之后再繼續說也可以。”
顧禾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伸手將謝凜淵的手拽開。
“說真的，你倒不如說你給溫書瑤多少賠償金，就加倍給我，這樣子的話，我多多少還會覺得你正常，但……”
顧禾徹底被謝凜淵剛剛的提議給氣到了。
她長嘆一口氣，無奈地勾起嘴角說道：“但我現在覺得你應該拿這一筆錢，去看一下醫生才對，謝凜淵，我發現你真的是有神經病！”
如果不是神經病的話，正常人會說出這種話嗎？
都已經假離婚了，誰還會和他來假的！
他這簡直就是把自己當成傻子，當成旗子，任由他這樣子隨意地擺動著。
顧禾惱羞成怒地翻了白眼轉身離開。
謝凜淵見狀趕緊跟上去。
譚家那邊，用竊聽器偷聽的譚婉婉和譚頌兩個人直接從沙發上笑趴在地板上。
譚婉婉用力地捶打著地板，強忍著笑的疼痛的臉頰說道：“這他媽說的還是人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