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包間,劉總就將姜稚甩給了娜娜照顧。
忙著恭維周瑾寒,招呼他上座。
周圍同事紛紛望過去,瞧著男人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袖扣都是某高定品牌,更別提那矜貴又疏離的壓迫感。
再結合劉總那點頭哈腰的殷勤模樣,內心估摸著來人不簡單。
男同事們不由感嘆:“這是哪位大佬啊?”
年輕女同事們看了眼周瑾寒的臉,頓時耳根通紅,你推我鬧的打趣。
“老天奶,比我擔還帥。”
“好濃的老錢風,尤其是那種被無語滿足的倦怠感,太戳我點了。”
劉總清了清嗓子,壓下嘈雜的議論聲,昂首挺胸,臉上像抹了金光似得,嘚瑟洋洋地介紹:
“這位是周總,周瑾寒。”
周瑾寒?
是他們想的那個周瑾寒嗎?
在座的人全都倒吸一口氣。
媽媽,出息了。
居然見到了福布斯排行榜上前三的億萬富翁!
周瑾寒出生百年世家,周家的新任掌權人,旗下產業遍布全球。
人活著繞不開的兩件事。
死亡、和周氏。
每個華國人從出生就被寄予“上清北,進周氏”的厚望,周氏是心目中難以企及的目標,能進去的人都是“人上人”。
而周瑾寒,是能領導人上人的存在。
傳說中的大佬此刻就坐在面前,包間的氣氛瞬間變得安靜拘束。
連呼吸都變得緊張。
娜娜激動地拍著姜稚的肩,壓著嗓子小聲道:“姜稚姐,快醒醒,見世面了!”
“周瑾寒!是周瑾寒啊!”
姜稚被她粗魯的搖醒,微側偏過頭,瞄了一眼。
反復晃蕩了腦子后,面前那人重影的臉才逐漸合成一張相對清晰的相貌。
是熟悉的死人臉。
“喔,狗男人。”
姜稚的聲音不大,但此刻在安靜的房間內顯得意外響亮,落進在場人的耳中。
眾人:完了。
娜娜:“……”
“姜稚姐你醉了。”
“好了,不許再說了,快睡。”
“哈……”劉總默默捏了把汗,生怕周大佬一個不開心,牽連他。
內心暗自蛐蛐,姜稚平時看著成熟穩重,斯斯文文的姑娘,怎么喝了酒就亂罵人呢。
“……”死腦子快轉啊。
眾人絞盡腦汁地想著怎么暖場。
好在,周瑾寒無視了姜稚,隨意轉了話題。
劉總立馬倒滿酒,向他介紹著眾人。
顯然,周瑾寒沒什么反應,禮貌地點頭罷了。
眾人也不在乎熱臉貼冷屁股。
周瑾寒這個香餑餑,能見一面都是三生有幸,誰還在乎他是冷是熱。
眾人不斷找著話題,偶爾暗搓搓地介紹著公司合作。
包間內,人聲喧鬧。
唯有姜稚安靜地趴在桌上。
她酒意正濃,傾斜著身子,白皙的臉頰微微染上紅暈,往常那雙靈動的眼睛此時也迷離縹緲,原本整整齊齊的發絲也零零散散地飄落,褪去了疏離的外表。
像一只渴望安慰的小貓,讓人予取予求……
周瑾寒目光晦暗,移開目光。
酒過三巡后,包間內的眾人都醉得不清。
除了周瑾寒。
沒人敢灌他酒。
結束時,眾人勾肩搭背,相互攙扶著出了餐廳。
周瑾寒的那輛黑色萊肯高調地停在門口,引了不少人圍觀。
劉總本來還想送周瑾寒,以此來拉近些關系,看到萊肯后,想了想自己那倆破奔馳,還是別惹人嫌棄了。
周瑾寒視線略過劉總,落在東倒西歪的倩影上。
姜稚醉熏地趴靠在娜娜身上,嘟囔道:“回家。”
“好好好,馬上回家了。”
娜娜也喝了不少酒,身上乏力沒勁,倆人晃晃悠悠,好似隨時要摔倒。
她邊攙扶著姜稚坐在長椅上,邊掏出手機打車。
“姜稚姐,你家住在哪來著?”
回答她的只剩下沉默。
姜稚倒在長椅上一動不動,貌似是睡著了。
周瑾寒收回視線,修長的腿邁開,朝著黑色萊肯走去。
大馬金刀跨坐進去,踩下油門揚長而去。
見車子駛遠,劉總這才放松下來,指揮著眾人各回各家。
沒一會的功夫,熱鬧的人群盡數散去。
姜稚還趴在原地呼呼大睡,娜娜則是欲哭無淚地守著她。
“姜稚姐,你醒醒啊,報完地址再睡也行啊。”
“姜稚姐……”
也沒人告訴她,平日里穩重利落的姜稚姐,喝醉是這樣啊。
“實在不行,就去我家吧。”
說干就干,娜娜立馬打車,扶著姜稚往外走。
“哎呦——”
下一秒,娜娜扶著人腳下踩空,倆人前后踉蹌倒地。
醉醺的姜稚摔在地上,吃疼轉醒。
“疼……”
“姜稚姐。”
娜娜正要起身去扶她,晃眼間,瞧見早已離開的黑色萊肯再次出現在餐廳門口。
車門打開,周瑾寒冷著臉大步流星朝她們走來。
娜娜眨了眨眼睛,呆滯又茫然:“周總?”
周瑾寒淡淡點頭,在對方震驚的眼神中,一把將姜稚拉了起來。
“疼……”姜稚被人拉起來的時候,意識還混亂著,但手掌擦破皮的疼痛感卻異常清晰。
她反復晃蕩了腦子,看清楚眼前人的模樣后,癡癡笑了。
“是你啊,周瑾寒……”
周瑾寒盯著她緋紅的酡色雙頰,卷翹濃密的長睫下顫動,是之前從未見過的媚色。
他移開視線,手卻牢牢扣在她纖細的腰肢上,避免她站不穩摔倒。
看向娜娜:“我送她回去。”
娜娜一臉懵逼:“啊?你送?”
“這……這不好叭……”
周瑾寒神情淡淡,沒搭理娜娜的話,手臂一抬,將懷里的人橫空抱起,邁開長腿直徑走向副駕駛。
他是通知,不是商量。
他動作不算溫柔地把姜稚放在副駕駛上,俯下身給她系安全帶。
“你壓著我了!”
姜稚酒勁還沒過,肌膚滾燙,內心更是燥熱,有些不舒服,嘗試著挪動,想要變個姿勢。
沒動幾下,便被男人的大手摁住。
頭頂傳來男人低沉發悶的聲音,帶著惡狠狠的警告。
“別動了。”
姜稚迷迷糊糊聽進去了,略帶委屈地喔了聲。
安頓好姜稚,周瑾寒才繞到駕駛位。
點火、手剎、猛打方向盤,動作一氣呵成,水平對置發動機瞬間燃爆,馬力全開。
娜娜還來不及叫嚷,車影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周瑾寒沒有送她回老小區,而是帶回了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