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在車里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她氣得恨不得咬死周瑾寒。
她什么時候成了他的人?
胡說八道的渾蛋。
上次她都那樣明確地拒絕他了,以周瑾寒的自尊心,怎么還會繼續糾著她不放。
這人到底在發什么瘋。
車子很快開到了小區,姜稚立刻就要推門離開。
不料周瑾寒抓住了她的手腕。
車內一片漆黑,周瑾寒的臉一半隱沒在黑夜之中,但依舊能感受到他那雙湛人的眼睛。
對方攥得緊,姜稚掙扎著抽動手腕。
“我到了,放開。”
男人粗糲的指腹,摩挲著她手腕的肌膚。
身體本能地產生一種異樣的戰栗。
“姜稚?!?/p>
周瑾寒的聲音沙啞,沉吟喊她。
深邃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她的臉。
又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
姜稚被他的眼神燙到了。
還是耐不過,輕聲回應了。
“周瑾寒,你到底要干嘛?!?/p>
“我剛才的話,是認真的。”周瑾寒沉聲道。
他是認真地想要姜稚。
500億美元和她,他都要。
姜稚被他突如其來的話驚到了。
氣氛升溫。
安靜無聲的車內,她心臟聲格外響亮。
姜稚覺得再這樣下去,會出現不可控的事情。
“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
她再次掙扎,想要抽出被男人緊拽著的手腕。
女人紅唇緊抿泛著水漬,眼睛里閃爍著動人的光暈,讓人看像是中了蠱惑似的。
周瑾寒情不自禁地,拇指輕輕地往那嫣紅的唇瓣上抹了抹。
下一秒。
男人的薄唇覆了上來。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腦勺,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肢,讓她緊緊地貼向自己。
唇齒相偎的親吻從未如此兇猛,他像餓了很久般徑直撬開她的牙關深入到她口腔中,一路攻城略地卷掃滌蕩。
由淺入深,她被他吻得喘不過氣。
安靜的空間讓荷爾蒙蔓延得肆無忌憚。
姜稚瞪大眼睛,睫毛顫著。
她雙手抵在他的胸口,緩緩喘息,仰頭承受屬于男人的熱吻,他吻得很霸道,很兇,像是要將她揉進身體里。
她一瞬間忘記了掙扎,也忘記了其他的事情。
大腦空白一片。
許久,周瑾寒喘著氣息,用手撫摸著她的后頸,另一只手抓著她的手腕。
他的唇貼到她的鎖骨上,輕咬了下,發出邀請,不斷蠱惑著她。
“姜稚,我們試試吧?!?/p>
姜稚手指緊緊地抓著男人的衣袖,呼吸不穩,思緒還未從剛才的熱吻中緩過勁。
下意識就要點頭,隨后猛地清醒過來。
“不行,不可以。”
“……”周瑾寒沉默了。
眸光沉沉地盯著姜稚。
車內氣壓極低。
姜稚覺得窒息,道了聲再見,便迅速逃離。
“……”
半晌,周瑾寒才動了。
低聲罵了句“艸”。
隨后翻出手機,一個電話撥打了出去,響了幾聲后電話那端就被人接了起來。
周瑾寒不等對方說話,冷聲道:“出來喝酒,老地方?!?/p>
顧之琛聽著周瑾寒寒氣十足的語氣,就知道他心情差到了極點:“怎么了?大晚上的?!?/p>
“廢話少說,叫你出來就出來,再喊上邵喻。”
A城最有名的會所。
周瑾寒慵懶地癱坐在沙發上。
“寒哥,你今天是怎么了?”邵喻像看稀奇似的看著他,問道。
周瑾寒瞥了他一眼,懶得說話,不耐煩地道:“問那么多干什么,直接倒酒不就得了。”
周瑾寒手臂一伸,直接把威士忌倒滿,仰頭一口將酒喝干了。
這包間是周瑾寒他們專用,里面擺滿了各地搜羅來的名酒。
周瑾寒扔掉威士忌,起身在酒柜前徘徊挑選。
顧之琛坐在沙發上,抿了口酒,淡定地看著周瑾寒自我灌酒。
邵喻湊過去嬉皮笑臉道:“寒哥這副樣子,像不像失戀的毛頭小子?”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周瑾寒如此失態的模樣,真是稀奇。
邵喻積極地分享自己的資源:“寒哥你喜歡什么類型的,最近會所又來了批新人,妖艷的、清純的、知性的……”
邵喻向來玩得花一點。
說起葷話來,嘴摸不到一點把門。
“男人嘛,沒什么糟心事是一炮解決不了的。”
要他說,寒哥每天冷著個臉,明顯就是欲求不滿,氣性大。
他們幾兄弟里,就屬周瑾寒潔身自好,身邊從來沒有鶯鶯燕燕,簡直就是生人勿近。
邵喻不怕死道:“寒哥,你不會是有什么隱疾吧?”
要不然怎么能單身這么多年,身邊一個女人也沒有。
“砰”的一只酒杯砸了過來,玻璃渣子四分五裂。
幸好邵喻躲閃及時,不然指不定現在血灑當場。
“寒、寒哥?!彼麌樀媒Y巴。
周瑾寒嘴角冷笑,氣壓極低。
顧之琛見狀,踹了邵喻一腳。
邵喻氣得站起來,罵罵咧咧:“你踹我干嘛?”
顧之琛看了一眼周瑾寒凝上了寒氣的臉,斜睨了邵喻一眼道:“沒腦子的東西,就別開口說話?!?/p>
邵喻一拳回擊在他胸口處:“就你有腦子,那你說寒哥這是怎么了?”
“……”
周瑾寒一口酒抿在嘴里,味道辛辣。
腦子里反反復復浮現的是姜稚那張臉,還有她對自己排斥疏遠,以及和裴青淮出雙入對的畫面。
胃里一陣灼燒。
這就是一根刺,如鯁在喉。
轉而心頭又一股怒火冒了出來。
周瑾寒掐了根煙。
啞著嗓子說了句,“老爺子留了部分遺產,給一個叫姜稚的女人。”
頓時,兩人都愣住了,表情微妙又震驚。
面面相覷,眼神交流著。
什么情況?
周老爺子養的小情人還是私生女?
但這也不對啊。
如果真是這樣,周瑾寒也不該是這副樣子啊。
接著,他們聽到了更炸裂的話。
周瑾寒說:“我提出要和她結婚,她拒絕了?!?/p>
頓時,邵喻和顧之琛腦中仿佛炸出一道驚雷,眼睛陡然睜大。
什么?
周瑾寒居然和一個女人求婚了?
并且還被拒絕了?
包間內鴉雀無聲。
許久,周瑾寒眼神晦暗,突然笑了:“不過,她跑不了。”
小意柔情也好、強制禁錮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