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役結束,喧囂的軍營終于恢復寧靜。
許多士兵因為死里逃生,精神上都處于一種緊繃后的疲憊狀態,連吃飯的力氣都沒有。
但對劉鳳年來說,經過一夜的休息,他的精神和體力都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清晨,天色剛亮,劉鳳年便獨自一人來到營房外的一處空地。
他沒有懈怠,而是開始按照自己的習慣練拳。
行軍拳,這是他穿越后獲得的能力之一,經過這段時間的練習和實戰,他感覺自己已經將這套拳法練至精通。
每一次出拳,都帶著一股勁風,每一次收勢,都平穩如山。
他的呼吸也變得悠長而綿密,這正是他從鐵匠鋪學習的鍛造呼吸法的成果。
當他演練到極致時,他隱約感覺到,自己仿佛踏入了某種新的境界。
他的身體變得更輕盈,力量也變得更集中。
在這個世界上,是存在武者的。
他感覺自己肯定是踏入了武者的行列,但具體是什么境界,他就不得而知了。
只知道,自己變得更強。
練完行軍拳,劉鳳年渾身冒著蒸騰的汗氣,皮膚燙紅。
這是身體在排出雜質,也是在進行新一輪的蛻變。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體內的氣血,然后回到了營房。
回到營房,他的手下都圍了上來。
他們看到劉鳳年身上那蒸騰的汗氣,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自家頭兒,或許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強得多。
劉鳳年沒有多說什么,他拿起碗筷,開始吃飯。
最近的伙食肉眼可見地縮水,是為了節約成本,給立功和領賞銀的人騰出來。
光劉鳳年這支隊伍,就領取了數百兩的賞銀。
分發下去,大頭是劉鳳年的,他足足分到了一百多兩。
剩下的,則分發給了他的手下們。
他的手下們對此心服口服,甚至還有些感激。
如果不是劉鳳年,他們早就死絕了,哪里還有機會賺錢?
他們恭敬地將裝著銀兩的袋子遞給了劉鳳年,臉上都帶著興奮的神色。
劉鳳年接過袋子,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
這在當今亂世,已經是一筆巨款了。
他思忖起來,銀兩會縮水,但是糧食會越來越貴。
他琢磨著把這些銀兩全部換成糧食囤積起來。
在亂世之中,糧食才是硬通貨。
沒過多久,軍營就休沐了。
這次休沐足足有一個多星期,這對于劉鳳年來說,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他迫不及待地收拾行李,準備折返回家。
再說了,在客棧,還有他的四位嬌妻在等著他。
劉鳳年和眾人告別,考慮到路途太遠,所以早早啟程。
要回村休沐,還需要在押正面前報備。
劉鳳年去給押正報備的時候,發現押正的表情有點不自然,看著他有點惋惜的樣子。
“押正大人,我來報備一下,這次休沐,我要回趟村子。”
劉鳳年恭敬地說道。
押正點了點頭,接過劉鳳年遞來的條子,給他批了。
但他沒有立即還給他,而是多嘴了一句,問劉鳳年:“小兄弟,如果在軍營中感覺不公道,會不會有情緒化?”
劉鳳年一聽,心中頓時了然。
他知道,押正是在暗示他,他這次立了大功,但上面可能會有很多人眼紅。
甚至會有人蹭位置。
他之所以會這么問,也是因為他看慣了這種事情,怕劉鳳年一個新兵蛋子,受不了這種委屈。
劉鳳年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大大咧咧地笑了笑,語氣平靜地說道:“押正大人,您多慮了。
上面鬧上面的,我打我的仗,沒所謂。”
押正聽了劉鳳年的話,臉上露出了凄慘的笑容。
他點了點頭,將條子還給了劉鳳年,然后提醒道:“你報備的是回彩云村,去了彩云村,可以和當地的軍營接洽。
負責那片范圍的募兵,這批兵卒今后會直接由你管轄。”
劉鳳年心中一喜,他沒想到,上面竟然會給他這么大的權力。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他立即點頭說好。
同時,押正考慮到劉鳳年往返路途太遠,又給他配備了自己的坐騎,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
他叮囑劉鳳年:“這匹馬,你騎著。
早去早回,就算這次你被坑了,但領軍和上千兵士不會忘記你的貢獻。”
劉鳳年感激地看了一眼押正。
官職嘛,不過是虛名。
掌握多少人,多少人對你心服口服,這才重要。
他向押正行了一禮,然后牽著白馬,離開了軍營。
在這亂世之中,有人情味的人,是多么的難得。
他騎上白馬,朝著彩云村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