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時間到了,劉鳳年看著飯桌旁站著的六位女子,她們雖然衣著得體,神情卻都有些拘謹。
這與她們過去的教養(yǎng)有關(guān),也與她們現(xiàn)在的身份有關(guān)。
是很尷尬的……
還有。
在這樣的時代,女人是不能和男人同桌吃飯的。
“都坐吧,家里沒那么多規(guī)矩。”
劉鳳年沉聲說道,率先在主位坐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雪琪,坐這里。”
陸雪琪聞言,微微一怔。
她看著劉鳳年臉上那沉穩(wěn)而又不可抗拒的神情,咬了咬嘴唇,最終還是緩緩地在他身邊坐下。
其他幾位女子見狀,也依次坐了下來,但都顯得有些不自在。
劉鳳年環(huán)視一周,要讓這些來自不同背景的女子融洽相處。
直到四女收拾好,都還沒介紹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做起了介紹。
“這位是慕容玉,這兩位是汪凝和楊淑云,都是我先前的妻子。
她們肚子里懷著我的骨肉,行動不便,所以平日里由慕容玉照料。”
劉鳳年先介紹了家里的三位舊人。
隨后,他看向陸氏四女,語氣放緩:“而這四位是被流放的苦命人,被軍營里的官員們倒賣……
被我看重帶了回來。今后,我們便是一家人了。”
他簡單地概括了四女的來歷,既給了她們體面,也讓家里的舊人清楚她們的身份。
這種直白而又恰到好處的介紹,讓雙方都表現(xiàn)得十分和睦,沒有什么負面情緒,只是以禮相待。
這讓一直擔(dān)憂的陸氏少婦人,也就是陸母,悄悄松了口氣。
在古代,三妻四妾本身就是常事。
大家并未感覺不妥。
吃飯時,劉鳳年突然看向慕容玉,問道:“收成怎么樣?有沒有和王大娘溝通過?”
慕容玉立刻擦了擦嘴,放下碗筷,恭敬地回答:“回老爺,一切安好。
就是田里有點旱,我明天想去澆澆水。”
劉鳳年輕輕地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繼續(xù)吃飯:“給了王大娘錢,讓她們做就行了。她們年紀(jì)大做不了,可以找人來做,但你不要管。”
他付過錢,王大娘就該打理好自己的田產(chǎn),不論是請人還是如何,這都是她的事。
他不需要慕容玉這弱不禁風(fēng)的小身板去操勞,她這樣貌美知性的女子,留在家里當(dāng)個花瓶,好好學(xué)習(xí)怎么管理家務(wù),才是最合適的。
他可不想自己的媳婦們,一個個都被曬成烏漆嘛黑的村婦,那太影響他的審美。
兩世為人的他怎么可能對這種膚色下得去手?
那會影響“造小人”的大計。
然而,慕容玉心里卻有些憂傷。
她從小被培養(yǎng),就是為了在大家族中體現(xiàn)自己的價值。
現(xiàn)在跟了劉鳳年,還不讓她做活?
她感覺自己像個無用的廢物,心中有些失落。
就在這時,陸氏四女也紛紛請纓,表示愿意下田做活。
“老爺,我們雖然是女流之輩,但干活也是一把好手。”
最小的女兒陸云兒急切地說道。
劉鳳年聽后,立即板起臉,嚴厲地制止了她們:“你們的腦子是要用來做大事的,不能浪費在這種瑣事上。
從今往后,家里的女眷,都不得去做農(nóng)活!
哪怕是成天在家踢毽子,或者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也不能去田里!”
他的語氣不容置疑,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們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溫和的男人,居然因為這種事發(fā)脾氣?
又不干活,又好吃好喝的伺候她們,他想做什么?
劉鳳年知道,他的話可能有些不近人情,但他必須這樣做。
他是個審美要求很高的人,如果一個個都曬成了烏漆嘛黑,他還怎么讓媳婦們懷孕?
刷新面板才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緊接著,劉鳳年將一袋沉甸甸的銀兩交給陸氏少婦人,這是他這次在軍營里獲得的軍功賞銀。
他看著所有人,沉聲說道:“從今往后,陸夫人負責(zé)持家,希望大家配合。
家里的開銷、用度,都由她來打理。”
所有人都點了點頭,沒有反駁。
陸氏少婦人雖然心里有些震驚,但劉鳳年的確早就交代過。
她恭敬地接過銀袋,鄭重地行了一禮。
劉鳳年不管有沒有人不開心,他只信一件事,讓大家做自己擅長的事,才是最好的。
陸母是大家族出身,管理家務(wù)自然是她的強項。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
夜幕降臨,又到了他造小人的時候。
劉鳳年看著飯桌旁的六位女子,心里有了盤算。
首先,汪凝和楊淑云兩位夫人,因為身懷六甲,必須好好養(yǎng)胎。
他讓她們早早地回去休息,囑咐她們不要操勞。
慕容玉清楚自己是第一個被收房的女子,今晚是躲不過去了。
她安靜地起身,向劉鳳年行了一禮,輕聲說道:“老爺,妾身去洗漱,回房休息了。”
一個人肯定不夠。
劉鳳年今晚至少需要三個。
她走后,剩下的陸氏四女都站了起來。
最小的女兒陸云兒毛遂自薦,天真地說道:“老爺,我……我來服侍你吧。”
跑不掉的,長痛不如短痛,何況,能跟著這種人已經(jīng)是上上選了。
陸雪琪聞言,心里一緊,連忙伸手攔住了她。
她看著劉鳳年,心里想著……反正自己也和劉鳳年有過關(guān)系,一次兩次也沒什么區(qū)別,索性就這樣了。
她咬了咬牙,準(zhǔn)備自己去。
然而,陸氏少婦人卻再次開口,斥責(zé)道:“云兒,雪琪,這是老爺來決定的,別不守規(guī)矩了。”
她那雙歷經(jīng)滄桑的眼睛,帶著一絲警示。
劉鳳年不是尋常人,有見識。
別以為瞧得上她們四女就能咋咋呼呼的,這叫不懂規(guī)矩。
陸雪琪咬著嘴唇,心里不是滋味。
她看著劉鳳年那張沉穩(wěn)的臉,一想到他要染指她們?nèi)胰耍睦锞陀行╇y受。
對于陸雪琪這樣的書香門第來說,這是顛倒的倫理,是她從小接受的教育所無法容忍的。
但她也知道,在亂世之中,倫理道德,都是最廉價的東西。
一路上被流放看的還少嗎?
如果不是家父以前還有點心腹保護她們四女,哪里還能流落到軍營?
只怕早就被玩死在半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