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放眼角微微一挑,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一震。
這小子,箭法竟已達到這般地步?
劉放看的不單是蕭冷箭法,還有他射箭時的膽氣和靈氣,果然和傳聞中的一般。
蕭冷收弓,看向劉放,眼神幾得色又挑釁。
李廣利初到軍中,頓時被蕭冷箭術折服:“有蕭小將軍如此神將,乃我大黎之福啊。”
“陸澤風,你業(yè)已要回京城成婚,蕭小將軍就留與我,你放不放人啊?”
陸澤風微微一笑:“我還未當上鎮(zhèn)北大將軍,蕭小將軍就一直在我身邊,實在舍不得啊。何況……”
陸澤風把目光落到劉放身上:“何況,劉總旗箭還未射,沒準征北大將軍在此就能得一神將。”
李廣利尷尬一笑。
哪怕他再欣賞劉放,也不過是一個農村泥腿子出身,跟蕭冷還是沒法比啊。
“劉放,該你了。”
劉放沉默片刻,沒看箭靶不說,只從箭囊取出一支箭,卻不搭弓:“沙場之上,敵非死物,風云變幻。”
說罷,他猛的將箭向空中一拋!同時,霹靂速度驚人,從身后箭囊掏箭射出,在拋出箭還未落之際,接住之后穩(wěn)穩(wěn)射出!
后來之箭追上先前之箭,兩箭在空中擦出一溜火星,雙雙定在了箭靶紅心之上!
全場死寂。
就在所有人還未回過神時,劉放力管雙臂又搭上一箭,這一箭去勢更急,更猛!
“咄”的一聲!竟不偏不倚射中蕭冷之前一支箭的箭桿,從中劈開,射到蕭冷靶上,自己的箭鏃深深釘入紅心!
“嘩——!”
整個教練場徹底炸開了!
“好!好!”
李廣利揮著拳頭不住叫好:“一會兒本將軍有賞!”
這箭法不僅僅是準頭,簡直出神入化。
劉放收弓,看著蕭冷深深鞠躬:“對不住,這局算我輸,我箭射偏了。”
蕭冷臉上得意之色褪去,這哪里是偏,完全是赤裸裸挑釁。
蕭冷咬著牙:“既然是這樣,這局不算,我們換個比法。”
“比什么?”
“打飛靶。”
飛靶就是把用木頭做的靶盤拋至空中,在靶盤未落地時將靶盤擊中。
飛靶的難度是在感知和預判。
光線、風速、還有拋出力度不同,都會影響射擊精準度,需要再電光火石之間,一次精準完成。
沒有千錘百煉的肌肉記憶,不可能完成。
但蕭冷卻不同,他從八歲起就跟父親上教練場,放眼全軍,能次次擊中靶盤,又能次次擊中紅心的也沒幾個,而蕭冷確是其中最佼佼者。
聽到蕭冷竟然要跟劉放比試打飛靶,就連之前沒看好劉放的,都替劉放捏把汗。
就算打固定靶子打得再好,也不可能在飛靶上勝蕭小將軍。
陸澤風看向劉放:“劉放,你可以拒絕。”
花小川從來沒聽過“飛靶”,不過他看教練場上將士神色可以看出,這個他沒聽說的飛靶一定很難。
他又偷偷拉了劉放一下:“劉大哥,剛才雖然規(guī)則上你輸了,但論箭法你剩,咱見好就收,還是不要繼續(xù)比了。”
然而劉放卻沖他微微一笑:“放心,我有信心。”
“我……”
花小川還想勸說,劉放卻先他一步抱拳道:“好,蕭小將軍說怎么比,我就怎么跟你比試。”
蕭輾無奈搖搖頭,同時又警告劉放道:“你小子究竟會不會打飛靶,別箭射偏了,射到人就不好了。”
“謝蕭都尉關心,只要煩請蕭小將軍先演練一遍,我應該就能會了。”
“你!”蕭輾氣得一背手,覺得劉放大言不慚。
就連一直持公正態(tài)度的陸澤風,都被劉放氣樂了。
什么叫演練一遍就能回,怎么這么大口氣呢?
“哼!”蕭輾不屑的從箭囊里搭上一只弓:“我可以給你演練三回,我看你能不能學會。”
下一秒,靶場那邊的將士,已經用力拋棄一個圓圓的飛靶,蕭冷雙臂一掄,身隨靶動,整個動作無半分滯澀。
箭鏃精準擊中飛靶紅心,教練場上再次轟然叫好。
十年沙場磨煉出的驚人絕技,讓每一個將士心服口服。
接著,蕭輾又連射兩箭,贏得的喝彩聲,一浪高過一浪。
劉放眼角再次上挑,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再一次震驚。
心道,蕭冷這小子雖然狂,確實有點真本事在身啊。
可惜,他們現在是比試不是切磋關系,他日有機會,他一定向討教蕭冷練習箭術心得。
不過相比蕭冷取得的成績,劉放更有底氣。
他在現代打過3D飛碟射擊,除了練雙向飛碟,還有多向飛碟,要求射手依次擊中8個射擊點位。
雖然他現在用的弓差一點,但射擊難度還是低了很多。
到時候讓你們看看,什么叫天生兵王,一人壓全軍!
不過劉放并沒有表現很傲嬌,而是故意深吸了一口氣,朗聲道:“開始吧。”
一個飛盤飛出,角度刁鉆。
劉放凝立如山,目光如隼,鎖定那抹飛影,引弓搭箭,弓弦響處,在飛盤即將落地的一瞬,憑著精準的直覺,正中紅星。
全場死寂,落葉可聞。
所有嘈雜聲都停住了。
一個剛投軍的泥腿子,怎么能就能打中飛靶?
“一定是巧合!剛剛飛靶都要落地了!”
“他運氣也太好了,肯定是巧合。”
花小川不忿,替劉放辯解道:“你們怎么能這么欺負人,打中了就是打中了!要不你們誰來試試,看看有沒有運氣?”
他的聲音引起陸澤風注意,不由得眉頭深深一皺。
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劉放身上,誰也沒注意到陸澤風表情。
劉放故意沖花小川擠擠眼:“不用和他們爭辯,只要飛靶沒落地,就是我打中了。”
花小川得意的又朝眾人“哼”了一聲。
還有兩靶。
劉放想了想:“剩下兩個飛盤,你們同時扔出來吧。”
劉放此話說得輕飄飄的,而聽在眾將士耳里卻是極大侮辱。
“無非就打中一次,這小子也太狂了吧?”
“就是,至今我還沒見過誰,一次能擊中兩個飛靶。”
拋飛靶的將士自然也偏向蕭冷,他沒等上司發(fā)出指令,便將兩個飛靶同時拋出。
嗖嗖!
一左一右!
一高一低!
兩個飛盤在空中交錯出兩道不規(guī)則的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