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人在哪?”
劉放精神立即振奮起來!
云掌柜指了指后院,劉放這才注意到,云來客棧后院有馬在打響鼻。
劉放看了眼店里還未清洗的酒碗,略微猜到幾分。
王勇不明所以。
劉放:“我要驗證一下。”
說完,劉放不放拍了拍云掌柜肩膀,挑眉而笑:“如果真是我們要的那個,我為剛才的事情向你道歉。”
云掌柜吃了一個啞巴虧。
明明是自己被占便宜了,可她又有錯在先,就算想大發雷霆,理由都不充分了。
劉放急忙帶人趕去后院,一眼便瞧到王大彪來時騎的那匹戰馬,云掌柜后院整個馬棚都差不多要被前衛營戰馬擠滿了。
“你綁的那批人呢?”
云掌柜指了指柴房下面的密室,里面沒有任何自然光,只石壁上點著兩盞油燈。
這里很保密,也很膈應,是個十分適合實施酷刑逼問的地方。
劉放猶豫了一下,云掌柜故意激他道:“怎么,英勇殺敵的劉百夫長,也有害怕的時候?”
“切!”
劉放不再猶豫,帶頭跨步走了進去,果然密室地面上躺著躺著王大彪一干人等,還有張煥,他們都被云掌柜的蒙汗藥蒙倒了。
劉放在王大彪身上一陣亂摸,除了錢袋,劉放并沒有在他身上發現什么。
便把他隨身攜帶出入千戶所令牌收進懷里。
而此時張煥也被蒙汗藥蒙的暈暈乎乎,劉放在他身上摸了一遍,也一無所獲,郁悶朝他踹了一腳。
原來,王大彪進云來客棧跟劉放差不多腳前腳后。
云掌柜從頭到尾回憶了一遍抓住王大彪他們整個細節,并對自己做的事也不再隱瞞。
原來云掌柜表面上是一個云來客棧掌柜,實際上卻是俠客一般的奇女子。
利用云來客棧做遮掩,她劫富濟貧,專對貪官下手,洗劫他們身上財物,然后再對窮苦人施以援手。
王大彪作為周震親衛,在這一帶惡名遠揚,他們惡行跟韃子完全沒有區別。
云掌柜早對他們恨之入骨,可惜一直沒有機會。
好巧不巧,今天王大彪路過他們客棧進來休息,本就貪戀女色的王大彪一進來就著了云掌柜的道。
而劉放陳武剛進來的時候,六子他們剛好把王大彪他們關進密室,云掌柜下一壇摻蒙汗藥的酒還沒搖勻,劉放陳武他們兩個便走了進來。
沒想到,她千年的狐貍,萬年的聊齋,屢試不爽的把戲,竟一朝被劉放識破。
非但不是黑店,云掌柜還是亂世判官、女中豪杰,劉放一干人等對云掌柜也是佩服有加。
如今云掌柜知道劉放便是黑石堡新上任的百夫長,首日投軍便殺韃子無數,云掌柜屈膝向劉放施禮:“大人,恕小女子眼拙,咱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還望大人不要怪罪,小女子向您賠禮了。”
如此折騰,劉放酒勁也散了,肚子開始咕咕叫。
“趕巧本百夫長肚子餓了,如果云掌柜能擺一桌酒席為我賠罪,我便不再怪罪你了。”
云掌柜笑著應聲:“好咧,好酒好菜,大人您就擎好吧。”
此時六子串子已經醒了,他們揉揉腦袋上的包,見自家掌柜已經和劉放打成一片,也不好問什么,轱轆個身起來,就去后廚準備去了。
不一會兒,六子串子便端上了一桌酒席,主菜是醬牛肉,整整切了十斤。
云娘親又親自為劉放滿了一碗酒。
“這回是上好的女兒紅,大人嘗嘗?”末了,云掌柜又補了一句:“放心,這回里面沒有加料。”
“還有剛出爐的大包子。”串子挑著嗓子,兩籠熱乎乎的大包子便擺上桌。
“軍爺們慢吃,這是我們掌柜的早上新割的肉,這皮薄餡大的包子吃在嘴里才香呢。”
劉放愣了愣,還是忍不住問道:“人肉?”
“噗呲!”
云掌柜實在忍不住笑了:“原來大人一直想知道的是這個,我云娘雖然謀財害命,但變態的事情還是不會做的,拿人肉做包子,恐怕都是章回小說里才有得情節吧?”
“那你們處理的尸體?”
串子立即答道:“尸體都是我和六子后半夜,隨便找個韃子經常出現的地方扔了,這年頭兵荒馬亂的,又韃子橫行,隨便死幾個人太簡單了,誰能深究人是怎么死的。”
劉放隱隱聞到包子餡里面的肉香,忍不住咬了一口,然后品了品滋味:“馬肉的?”
云掌柜點了點頭:“是不能上戰場上的殘馬,不過按照大黎朝律法,即便不能上戰場的馬殘也不可以人食,大人不能因為這件事,又要處罰小女子吧?”
“這怎么可能?只有兩籠么,我告訴你,我一般吃包子都是按籠吃,這兩籠根本不夠。”
劉放又大咬了一口,心底顧慮徹底沒了。
恰好這時候,陳武酒也醒的差不多了。
他暈乎乎從地上起來,看到一桌子都是熟面孔:“咦?王勇?你們是什么時候來的?見我躺地上,也不知道拉我一把。”
王勇立即往空碗里倒了碗酒,嘲笑道:“瞧你那點小酒量,來碗村釀漱漱口。”
陳武被扳倒驢正燒得胃疼,連忙求饒:“算了,可饒了我吧,以后我戒酒……”
幾人吃飯,劉放琢磨怎么撬開張煥口。
既然千戶長周震這么想保他,想必他一定知道什么不可告人秘密。
如果知道,便可以一舉將千戶長扳倒。
云掌柜想了想:“這還不簡單,你們就瞧我的手段吧……”
張煥王大彪醒來發現他們被綁在密室。
兩個蒙面人向他們走來,他們想叫,可嘴被堵著,卻發不出聲。
高個子說:“百夫長大人說先留他們的命。”
矮個子的說:“意思就是讓我們好好招呼他們,直到他們想招為止。”
高個子說:“那如果他們不招呢?”
矮個子說:“那對我們百夫長來說也沒什么損失,現在韃子橫行,就算少了一個王大彪,千戶長也懷疑不到我們百夫長大人身上。”
高個子又說:“從哪個開始?”
矮個子說:“他們兩個同時來吧,先一人廢了他們一只手。萬一哪個先挺不住,就先說了。”
說著,兩人拿出刑具,是一個長條形狀的盒子,上面有兩個洞,大小剛好手腕粗細。
然后高個子又拿出一盒受氣熏天的油膏,仔細的在王大彪張煥手上抹了一層。
矮個子抽出王大彪張煥口中塞的破布,向他們介紹道:“現在給你們抹的是尸油,給你們抹是因為盒子里的尸蟲喜歡吃。”
高個子說:“不過他們吃的速度不會太快,你們可以清晰的體驗到尸蟲啃噬的感覺。”
矮個子說:“十指連心,萬痛鉆心,很多忍不住都會咬掉自己舌頭,到時候你們想招也沒有機會了。”
高個子說:“不過我現在可以給你們機會,誰舉報千戶長罪狀最多,我便放了誰。”
矮個子說:“否則,等再打開盒子的時候,你們便會看到一只只剩下白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