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神色一肅,語氣不容置疑:“兩位伯父,利潤之事,無需再議。就這么定了。這些年來,兩位嫂子在秦家受苦,默默支撐,而蘇家、林家更因與我秦家聯姻,受盡打壓牽連,日漸艱難。這,是補償,也是對未來的投資。”
“以后,我們更是一家人,是親密無間的一家人。何必分得如此清楚?”
“親密的一家人”這幾個字一出,密室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所有長輩的目光,都帶著了然和探究,在秦天、林婉兒、蘇媚兒三人之間來回逡巡。在這個世界,強者擁有多位伴侶實屬平常,更何況兩位嫂子與犧牲的兄長并無實質夫妻之實。他們對此非但沒有任何反對之意,眼中反而流露出樂見其成、甚至想要促成的意味。畢竟,若能親上加親,這聯盟將更為牢固。
只是三位當事人的態度……眾人目光灼灼。
秦天瞬間反應過來,察覺到眾人目光中的深意,再看到兩位嫂子瞬間紅透的耳根和幾乎要埋到胸前的臉頰,他兩世為人的厚臉皮也終于扛不住了,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剛才那運籌帷幄的氣勢蕩然無存。
“咳咳……”
他干咳幾聲,試圖掩飾尷尬。眾人見他這副窘態,再對比白日在外面算計孫家、皇室時的老謀深算,不由得爆發出一陣善意的、了然的哄堂大笑。
林婉兒羞得脖頸都紅了,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蘇媚兒更是又羞又急,跺著腳,用小拳頭捶打著身旁父親的胳膊,嬌嗔道:
“爹!你們……你們胡說什么呢!”
然而,她那含羞帶怯、飛快瞥向秦天的一眼,卻將少女心事暴露無遺。
經過這一番帶著暖昧與尷尬的小插曲,后續的具體事宜商議反而順利了許多。很快,諸多細節被敲定下來。蘇家和林家眾人懷著激動、喜悅以及對未來無限的憧憬,告退離去。林婉兒和蘇媚兒幾乎是落荒而逃,不敢多看秦天一眼。
密室內只剩下秦戰和秦天爺孫二人。秦戰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目光銳利地看向孫子,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
“天兒,這里沒外人了。你跟爺爺交個底,對你兩位嫂子,你到底有沒有那份心思?若是真有,男子漢大丈夫,就該主動些,莫要辜負了人家姑娘的大好年華。若是沒有,也需及早表明,莫要含糊其辭,誤人誤己。”
他活了大半輩子,如何看不出兩個孫媳婦對秦天態度的微妙變化和那份深藏的好感。
秦天頓時支支吾吾起來,兩世為人,他殺伐決斷毫不含糊,但唯獨在這男女情事上,簡直純情得像張白紙。他臉色微紅,眼神飄忽:
“爺爺……這個……這個您就別管了,我們……我們自己的事,自己會處理好的。”
秦戰是何等人物,一聽這話,心里立刻就跟明鏡似的了——這小子,看來對兩個都有意思。他非但不覺得有什么問題,反而撫須微微一笑,心中大定:
“好,既如此,爺爺就不多嘴了。你們年輕人自己的事,自己把握分寸就好。”
只要孫子有意,兩個孫媳婦也有情,那便是水到渠成的好事。尷尬過后,這時秦天神色鄭重,開口問道:
“爺爺,如今家中勢弱,孫兒想暗中積蓄力量。您昔日執掌帝國軍權,麾下必有忠誠舊部。不知能否從軍方調些可靠的人來?”
旋即,秦戰笑容收斂,談起正事:“你方才說,要積蓄力量,從軍方調人?除工部的老兄弟外,爺爺確實有曾經的五千親衛,如今在軍部掛著閑職。但他們是帝國的軍隊,若無戰事,爺爺的手令也只能臨時調動,絕不能公然培養成私兵,這是皇室的底線,觸碰不得。”
秦天沉吟片刻,冷靜分析道:“爺爺,此事不用擔心。皇室必然會有動作。”他目光銳利起來。
“您功高震主,天風皇室至今沒有對您下手,原因有三:
其一,您是武圣修為,雖皇室也有兩名供奉武圣,隱藏勢力也更強,但強行擊殺代價巨大;
其二,天風八十萬軍隊,六十萬在您麾下,而且您是從小兵一刀一槍殺上來的元帥,在軍中威望如同戰神,若貿然動您,必引發大規模嘩變;
其三,您與皇帝豐元昊是生死之交,表面情誼仍在。”
他語氣轉冷:“但我父母失蹤,兩位哥哥戰死,背后絕對有皇室的影子!只是沒有證據罷了。而且,您那位老友皇帝,一次次用實際行動刺激著我們:您那些老部下、老兄弟都被打散分配到各處,您自己被名義上留在京城養老,實則被軟禁監控。皇室扶植趙家,就是為了分走您的兵權和勢力。”
秦戰面露痛苦之色,這些他何嘗不知,只是不愿相信昔日戰友會如此絕情。
秦天繼續道:“眼下在京城,您還能掌握的,只有工部鍛造營的一批老部下,以及您最后的五千親衛——這是皇室唯一找不到理由調走的兵力。正因為調不走,皇室就一定會想辦法讓他們去死。”
他眼中閃過冷光:“正好,我也想要他們‘死’。”隨即,他將大致計劃說了一遍。
秦戰聽完,雙眼猛地爆發出精光,一拍大腿低喝道:“妙啊!此計若成,不僅能是皇室放心,更能把他們巧妙地轉移。成為我秦家埋藏最深的一股力量!但是,這個‘契機’從何而來?需要爺爺做什么嗎?”
秦天道:“不用。自從上次毒殺我沒成功后,李家和他背后之人,不管是不是皇室都不敢再明目張膽地動我,否則必然逼您發瘋。他們現在覺得,有我這么個紈绔孫子在手,反而更好控制您。只要控制住我這個‘廢物’,您就不得不聽話。所以目前我的安全反而無虞,皇室絕不會再輕易暗殺。”
他成竹在胸地總結:“而他們,一定會利用我來設計坑殺這五千親衛。所以我們不必著急,契機自然會送上門來。”
秦戰看著孫子那副智珠在握、甚至隱隱期待對手出招的神情,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凜然。他重重拍了拍秦天的肩膀:
“好!既然如此,爺爺就等著看你的手段!雖然你感覺他們不會輕易動你,但一切以安全為重!明面上,王貴、李順兩位武王會寸步不離地保護你。暗地里,秦一率秦二至秦五,一位武皇四位武王,會輪班值守,絕不給任何人可乘之機!”
現在的秦天,是秦家全部的希望,不容有絲毫閃失。秦天心中一暖,點了點頭。
翌日,清晨。
蘇家藥鋪尚未開門,門外已是人山人海,各路武者自發排起長龍,蜿蜒曲折,占滿了整條街道。回靈液的神效昨日已轟動全城,對于刀頭舔血的武者而言,這無異于多了一條性命,雖然賺取靈石不易,但是囤上一兩瓶以備不時之需的靈石他們還是有的。
孫家藥鋪的人也混在人群中緊張地觀望,他們篤定蘇家拿不出太多存貨,畢竟核心藥材大多被他們孫家壟斷。他們打算等蘇家售罄后,立刻將價格提到1000靈石以上,利用時間差和焦慮心理大賺一筆。
然而,現實給了孫家一記響亮的耳光。
蘇家藥鋪大門洞開,三個窗口同時售賣回靈液。那淡藍色的藥劑仿佛無窮無盡一般,從清晨到日暮,購買的人流從未間斷,直到藥鋪打烊,門外仍有大量未能買到的武者徘徊不去。蘇家人只能大聲安撫,承諾明日清早還會繼續供應。
據孫家安插的眼線不完全統計,僅僅是這第一天,蘇家就售出了近十萬瓶回靈液!
這個數字如同晴天霹靂,震得孫家眾人頭暈眼花。孫滿堂不死心,連夜下令自家藥鋪也開售,并將價格定在1000靈石,企圖挽回部分損失。
然而,武者們也不是傻子。蘇家明明量大管夠,只是多等一天的事,誰愿意多花一百多靈石去當冤大頭?孫家此舉,頓時惹來無數罵聲,口碑直線下滑。只有極少數特別急需或與孫家交好的武者前去購買,一晚上下來,孫家僅僅賣出了可憐的三萬瓶左右,勉強回了一口血,但相較于他們巨大的投入和庫存,依舊是杯水車薪。
而蘇家這邊,則是另一番景象。
密室中,蘇承和林文遠看著眼前厚厚一沓、堆砌如小山般的靈石票,手都在發抖。整整十萬瓶!每瓶八百五十下品靈石!那是整整八千五百萬的巨款!
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甚至沒想過能擁有如此恐怖的財富!
按照秦天的分配方案,他們迅速進行分割:
秦家所得:五千萬下品靈石。
其中需上繳軍部(皇室)份額:二百五十萬下品靈石。
需支付趙家份額:五十萬下品靈石。
蘇林兩家共同分配:三千兩百萬下品靈石。即便兩家對半平分,每家也瞬間獲得了一千六百萬下品靈石的巨額財富!
雖然知道首日爆發之后銷量會逐漸趨于平穩,但回靈液作為持續消耗品,市場潛力依舊巨大無比。蘇承和林文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如夢似幻的激動和對秦天無以言表的感激。
秦家的崛起,蘇林兩家的復興,已然拉開了序幕,勢不可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