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張氏與張小蓮在真實夢境達成和解之后,金蟾就被當做神物供奉在了供臺之上,每日早晚都會與張家祖先一同享受香火。
蘇季沒了人為干擾,每晚都會趁著夜深人靜前往小河中捕食,倒也十分快活。
前日,演天籌就將【金蟾化生】推演至了入門階段,蘇季略一嘗試,果然如演天籌所言,他只能轉動僵硬的關節,狀態如同剛結束冬眠一般。
直到今日,演天籌終于將中階神通【金蟾化生】推演至小成,蘇季按捺不住心中興奮,來到院子里就化生成了一只金蟾。
到了【金蟾化生】小成,金蟾總算能以四肢爬動,經過短暫的適應,雖然還不能進行遠距離跳躍,速度倒也頗為可觀。
唯一的缺陷,便是金蟾的個頭太小,不足三寸長的軀體只能稱之為小小妖。
好在金蟾通體由金屬鑄就,即使個頭不大,也不影響他具備一身蠻橫力氣。
演天籌收集了一些數據后,給出了一個適當的評價:“施展【金蟾化生】神通后,速度降低,防御力與力氣大增,若是再次遇見黑腹白環怪蛇,可在對方接近時暴起,一兩息內將其撲殺……”
即使蘇季的金蟾只是小小妖,也不能忽略【金蟾化生】神通的威力,便是身具中階妖法小成的小妖也能一斗,更別說最多只是低階妖法大成的黑腹白環拐蛇。
只不過,【金蟾化生】也有弱點。
靜立不動的【化金蟾】最長可維持三十六個小時,能活動的【金蟾化生】的持續下限為三個小時,冷卻時間最多可達十二個小時。
倒不是演天籌的能力不夠,而是修仙界也遵循能量守恒,金蟾運動量大金氣的消耗就快,金氣消耗的越多冷卻時間也越長。
就連蘇季也頗為感慨道:“現實到底不是張小蓮的真實夢境,三五個小時倒也足夠了。”
這幾天,他不是修行就是深入探查兩村,已然探查到了三個可疑之處,無一例外的,里面都蘊含了金屬之物。
天地之間除了天地陰陽,最出名的就是五行,天有天氣地有地氣,月有陰氣日有陽氣……金屬也會散發出絲絲縷縷的金氣。
只不過,水中的金氣或許還有跡可循,埋藏在土地里的金屬甚至散發不出一絲金氣。
好在,演天籌成為以“陰陽易”成為靈法智能后,擁有一丈方圓的探查范圍,即使在土壤中大打折扣,也能透過一尺多深的土壤感應到金氣。
蘇季適應了一會后,抬腳便朝著院外走去。
他早已感應到了張小蓮的注視,內心卻毫不在意。
在他修成【金蟾化生】之后,他便與張小蓮真實夢境所思所想的神物金蟾一模一樣……除了不會無中生有一般張口吐錢。
此時許多人還未上床睡覺,蘇季便選了一處遠離房舍的地方——小河邊的一處蘆葦叢。
這條小河從山野間流淌而來,朝著草山湖而去,雖然寬不過丈許,卻是兩岸百姓的生命源泉。
蘇季來到蘆葦叢后,便化作了“無情鐵手”,無視盤根錯節的草木根須,很快便在地上打出了一個深達尺許的洞口。
到了此處,大地之中不僅滲出了河水,還有一縷縷金氣清晰可感。
蘇季好歹也是一尊金蟾,自然不怕水,便又往下挖了兩尺多深。
這時,演天籌卻忽然喊停了蘇季:“此處金氣并非錢財產生,再往下一尺二寸處,乃是一尊鎏金的銅牛頭顱?!?/p>
正是因為銅牛頭顱上的鎏金部分,使得演天籌將此地當成了重點對象,結果卻有些出人意料。
蘇季不由心中一奇:“一顆鎏金銅牛頭顱?”
演天籌雖然不知道這顆銅牛從何而來,但還是盡力描述道:“這顆鎏金銅牛頭顱比人頭略大,其上鎏金部分脫落小半,裸露的銅質部分銹蝕嚴重,未見一絲殘念留存?!?/p>
很顯然,這顆鎏金銅牛頭顱埋在地下的時間太久,或許人們已然將其徹底遺忘,這才不存一絲愿力。
蘇季的目標到底不是這個,將其記下之后,便朝著另一個可疑之處而去。
第二個地方在村中一處桑樹林中,此處屬于吳家所有,正是演天籌推演中不義之財概率最高的地方。
由于剛才耽誤了一些時間,等蘇季返回村子的時候,大多數村民已然入睡,有著天魂的模糊感應,倒也沒有撞上村中生靈。
蘇季的金蟾之身到底行動不快,等他抵達那處桑樹林后,時間已然到了晚上八點多。
明月灑下銀輝,照在了桑樹林中,若是仔細傾聽,甚至能聽到桑樹抽出嫩芽的聲音。
沒多久,桑樹林中便響起了一陣刨土聲,驚得林中的一些小動物不敢近前。
作為始作俑者的金蟾卻絲毫沒有在意這些,像是有著用不完的勁一般,很快便打到了地下一尺多深。
與此同時,演天籌傳來了喜訊:“一尺之下的木箱子果然裝著金銀,從它們的體積來算,金大概有八兩,銀大概有三十五兩。
“在這個世界,一兩金子可以換十五兩銀子……這一箱子金銀至少價值一百五十五兩白銀?!?/p>
張家僅剩母女二人,收入僅靠織布縫補與洗衣,張氏又要給女兒張小蓮攢嫁妝,這才落得個家徒四壁。
實際上,東桑與西桑的大部分村民種植桑樹養蠶,又靠著河岸種植稻谷,倒也頗為富裕。
就算如此,一百五十五兩白銀也可稱得上一筆巨款,能在近豐城買兩三個小院,也能買四五十畝良田。
蘇季不由心中一冷:“吳家能成為東桑村最富裕的‘大戶’,恐怕跟上任土地爺脫不了干系!”
吳家能有這么優渥的生活條件,可不止是經營蠶絲生意這么簡單,或許在此之前,上任土地爺就曾賜下不少“黑錢”。
蘇季早就將這些不義之財視為土地廟的戰利品,自然拿得一個舒心,以他的力氣,幾次便將金銀全部掏了出來。
在將金銀來回運送的路上,蘇季甚至還打算深挖吳家的老底……
金蟾只有在挖掘的時候消耗不小,正常行走倒是不怎么消耗神通之力,來回幾趟將金銀全部拿走之后,也只是剛過去了一個半小時。
隨后,蘇季開始抹除金蟾留下的痕跡,在演天籌事無巨細的指點下,能抹除的痕跡便不見了。
做好這一切之后,時間也來到了晚上十一點多。
辛苦了一個晚上的蘇季直接變回了肉身狀態,在桑樹林中開啟了自助餐模式。
在土地廟范圍內的東桑村中,蘇季根本不需要擔心安危,化作金蟾,也只是為了方便挖掘和搬運金銀而已。
金蟾因為太過沉重會留下明顯痕跡,蛤蟆肉身可就輕多了,根本無需在意什么痕跡。
沒多久,張家小院便遙遙在望,蘇季剛好遇到了巡游的夜游靈兵張氏,連忙打了個招呼。
到了張家院門時,又遇見了左門神靈兵,進入小院后,土地爺、中溜神靈兵……稷神靈兵皆在此處。
隨著蘇季抵達小院,一場土地廟的內部交流會便開始了。
蘇季先是對著土地爺點頭致意,隨后對著一眾靈兵笑道:“鬧鬼案結束已有七日,城隍廟的獎勵還有一些時日才能下來,屬于我們土地廟的獎勵則是由我挖了出來……”
金蟾今晚的舉動并沒有瞞住這些靈兵,他們本以為金蟾是在幫土地爺辦事,此時一看,竟和他們也有關系。
果不其然,土地爺甚至沒有收起靈官【符令】,大大方方的接過話來:“這些金銀,乃是上任土地從黑虎妖鬼身上交易而來,諸位皆是有功之人,自然也要分一杯羹……”
在土地爺的主持下,靈兵們各自分得了五兩白銀的份額,沒來的靈兵也能以后再領。
這時,土地爺看向了蘇季,露出了一抹笑容:“七日前,日游靈兵親自斬殺一只倀鬼,今日又費力將這些金銀挖出,可分得三十兩白銀。”
對此,其它靈兵沒有絲毫異議,且不說蘇季功勞本就比他們高,若是沒有金蟾出力,他們甚至都得不到這一份意料之外的收獲。
這時金銀還剩下七十余兩,自然要歸于功勞最大的土地爺所有,一眾靈兵更是沒有異議。
大部分靈兵成為陰魂許久,哪里還需要世俗的白銀,略一合計,便與土地爺交易成了神力。
一兩白銀大致價值四縷神力,也就是說,蘇季每月固定的三十縷神力俸祿正好可以換取七兩半白銀。
蘇季心中頗為感慨道:“這些金銀雖然看似很多,但對于上任土地爺而言,卻又算不了什么……或許也只是交易的一個添頭罷了!”
感慨之后,蘇季便在一眾面前問起了一件事情。
“鎏金銅牛頭顱?”土地爺剛上任不久,對此事并不清楚。
其他靈兵對視一眼,大多數也都一臉疑惑。
“我倒是聽說過一個傳說——”
一身書生氣的中溜神靈兵上前一步,舉止文雅道:“據說上古年間,此地本有一條大河,卻在一陣地動中就此斷流。
“或許,當初這里曾有人以鎏金銅牛當做鎮水獸……如今被日游靈兵尋到,也算是一種緣分。”
頓時,其他人便是一陣感慨。
從古至今無數歲月,天地之間不知埋藏了無數隱秘,如今鎏金銅牛頭顱現世,也只不過揭開了歷史的冰山一角罷了。
在蘇季與眾人一同沉浸在感慨之中時,演天籌卻突然提出了一個預案。
“鎏金銅牛頭顱重達近百斤,卻只是一件被人遺忘的器物,當為無主之物。
“若是將【金蟾化生】神通修煉至圓滿境界,或許可以改變鎏金銅牛頭顱的形態,將其化作一只小妖層次的青銅金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