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長大人,現(xiàn)在咱們大唐剛打完仗沒幾年時間,朝廷還沒有功夫管到驛站來。”
朱三說完微微嘆了口氣,要不是自己上了年紀,他也不想收在這驛站等死,只不過現(xiàn)在外面的情況,也好不了多少,到處都是流民,起碼在這驛站餓不死。
“對了,知縣大人給我一把鑰匙。”
“哦,這是驛站庫房的鑰匙,大人請跟我來。”
朱三只是抬頭看了一眼,便開口道。
蘇木跟在后面,直到朱三將他帶到驛站最里面一間屋子。
“大人,這便是清風(fēng)驛的庫房了。”
蘇木將鑰匙插進去,輕輕一擰,果然打開了,隨后抬腳進屋。
“我草,這么多糧食。”
只見庫房里面堆滿了糧食,還有一些物資。
“大人,這是公家的,您可別想多了。”
朱三生怕蘇木不清楚,趕緊先開口打個預(yù)防針。
“哦。”
案桌上還放著一本賬冊,蘇木隨手拿起來翻閱。
上面記錄著驛站的所有收支,比如,什么時候,什么官員辦公路過,在此住宿幾日,吃了多少等。
賬冊前半冊都正常,后面就有些不對勁了。
“朱三,這是啥意思?驛站耕地收成零?啥意思?”
“哦,咱們驛站有三百畝耕地,這就是朝廷劃撥給驛站的月俸。”
朱三一臉平淡,仿佛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
“靠,三百畝,老朱有三百畝地,咱還擔(dān)心發(fā)不出月俸?”
剛剛還滿臉愁容的蘇木,立刻就不知哀愁為何物。
“大人,有地是不假,但是咱們沒人啊,咱們連驛站正常運營的人手都不夠,誰去種地?”
“老朱啊,有時候咱們需要擴展一下思維,眼界放開一點,現(xiàn)在不是滿大街的流民嗎,咱們可以招流民幫咱們種地啊。”
從古至今,華夏最不缺的就是人,滿大街的流民等著找活干,只要管飯,就是不給工錢都有人打破腦袋來搶著干。
“大人,人是小事,幾年前的驛長也將土地包給當?shù)剞r(nóng)戶打理,但是咱們這耕地有點特別啊。”
“特別?什么意思?”
蘇木心有被吊起來了,就每一件事順心的。
“咱們的耕地地勢較高,離耕地最近的水源是咱們豐年縣的涪江。”
“水流不夠?”
“涪江常年水流湍急。”
“那啥意思?”
“水引不上來啊,水源地勢低,耕地地勢高,整整三百畝耕地,靠人背水,根本就不現(xiàn)實,之前就是因為水源問題,一年到頭,三百畝耕地顆粒無收。”
聽完朱三的話,蘇木決定第二天去看看。
。。。。。。。。。
“老朱,咱們晚上吃什么?”
天色漸暗,走了一天的蘇木,肚子早就餓了。
“今天驛長大人上任,咱們吃點好的,嘿嘿”
邊說著,朱三邊打開角落一個木箱子,小心從里面掏出一個布袋子,從里面倒出一些黃色類似米的東西。
“?”
“這是我珍藏好久的黍,晚上用它煮粥。”
朱三臉上的表情就像是獻寶一樣。
“我到底是在期待什么。”
蘇木心里有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老朱,我初來乍到,我請你吧。”
蘇木假裝在自己包袱里摸了摸,實際從空間掏出一斤肉,還有些許精米。
“肉!”
看到肉的朱三,當下大驚,兩眼直放精光。
。。。。。。。
米飯由朱三蒸上,蘇木則是負責(zé)將肉燉上,肉湯泡飯既解饞,又下飯,還頂飽。
整個驛站都彌漫著肉香,也虧得這是在城外,晚上沒什么人,要是在城里,估計在就被人惦記上了。
“肉燉好了,老朱盛飯。”
“誒!”
一人盛上一大碗白米飯,然后將肉湯用肉湯泡上,一個字,香。
兩人都已經(jīng)餓得前胸貼后背了,直接端上碗就飛快地往嘴里送。
“好吃~~嗯~~真好吃,多少年沒吃肉了。”
朱三是真餓了,他已經(jīng)記不得上次吃肉是什么時候了,這么多年,別說肉了,連飯都吃不飽,一天兩頓稀粥吊命,不就他這還算好的,好多百姓一天兩頓稀粥都辦不到。
“老朱,慢點,奪得是。”
中午蘇木已經(jīng)吃了一斤肉了,晚上雖然餓,但是已經(jīng)不像中午,對肉那么迫切了。
最后,整整一鍋燉肉,連一滴湯都不剩。
蘇木很懷疑老朱是不是只是長得顯老,實際年齡并沒有很老,不然這胃口怎么比他這個比年輕人還好,這湯和飯,起碼有一半進了老朱的肚子。
“好撐啊,好久沒吃這么飽了。”
將碗舔得干干凈凈,老朱才不舍地將碗放下。
“老朱,明天帶我去看看耕地,總要想辦法解決才行。”
“嗯。”
。。。。。。。。
一夜無話,蘇木睡得很香。
“昨天是真累的,剛躺上就睡著了。”
蘇木本來想刷牙,結(jié)果才想起來沒有牙膏,于是只能從空間弄了點鹽放在嘴里,然后學(xué)電視里面,撇了根樹枝就在嘴里搗鼓起來。
“這鹽味道怎么有點腥?”
“啊~大人,你怎么了,嘴里全是血。”
朱三正準備叫蘇木吃早飯,結(jié)果就看見蘇木拿著一根小木棍在捅自己嘴巴,把自己嘴巴捅得滿嘴都是鮮血。
“我靠~”
怪不得有點腥味呢,原來自己給自己捅出血了。
飯桌前。
“大人,你剛才在刷牙?”
朱三小心翼翼地問到。
“是啊。”
“嘿嘿,還習(xí)慣,好習(xí)慣。”
刷牙那是貴族才有的習(xí)慣,朱三此時心里已經(jīng)把蘇木打上了貴族子弟的標簽,至于為什么對方回來小小的驛站,一定是被家族派來歷練的,嗯,對,肯定是這樣。
朱三此時對于蘇木已經(jīng)完全臣服了,心想驛長大人明明是貴族子弟,卻對他這個小老頭這般好,還同食一鍋飯,自己一定要好好協(xié)助驛長大人才是。
“老朱,老朱,想什么呢,叫你好幾遍沒反應(yīng)。”
蘇木叫了三遍,才把出身的朱三叫醒。
“啊,哦,大人有什么事?”
“昨天不是說了嗎,今天帶我去看看耕地,趕緊吃,吃完了,咱們就去。”
“哦,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