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爺是第一次來長安吧。”
老漢很是熱心。
“是啊,大爺怎么知道。”
“不是我老漢吹啊,我在長安這么多年,別的不好說,誰是第一次來長安,還是能看出來的。”
老漢似乎對自己這沒什么用的天賦,很是得意,蘇木也只是笑笑不語。
別的不說,老漢確實是個不錯的導游,一路上不停地給蘇木講解長安的趣事和所見所聞。
長安西市,蘇木早有耳聞,這是他向往已久的地方,相較于東市,這里更有底層的煙火氣。
西市占地約一平方公里,市內由東西兩條大街和南北兩條大街構成井字形劃分。
西市商業繁榮,據說有兩百多個行業,商鋪達四萬多家。
這里商品種類豐富多樣,有來自中亞、西亞等地的香料、珠寶、藥物,也有本地的絲綢、瓷器、鐵器等。
街道上,各國商人往來穿梭,粟特人、波斯人等胡商的身影隨處可見。
店鋪中,擺滿了異域風情的商品,如色彩斑斕的波斯地毯、精美的大食國珠寶等。
西市也是一個娛樂中心,有許多酒肆、雜技表演場所等。胡姬酒肆中,身著異域服飾的女子翩翩起舞,伴隨著悠揚的音樂,吸引了眾多顧客駐足觀賞。
這也是蘇木想來的最主要原因,大洋馬。
“這位爺,我在外面等您,這些金毛獅王威力大得很,您可注意身體。”
老漢將馬車停在西市最大的一家胡姬酒肆門口,還不忘關心起蘇木這小身板
“我只是單純地想和胡姬交流一下舞蹈藝術上的問題,你這老漢真是老不正經。”
蘇木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世人笑我太瘋癲啊。
“爺,里面請。”
不愧是胡姬酒肆,門口幾個搔首弄姿,穿露臍裝攬客的胡姬,雖然臉上帶著遮面,看不清長相,但是光這身材就能俘獲不少男人。
“爺,請問是包間還是大廳啊。”
“有什么區別嗎?”
蘇木第一次來,不清楚有什么區別。
“嘿嘿,爺,大廳就是正常吃喝,看看舞臺上胡姬跳舞,包間嘛,專屬服務,門一關,你懂的。。”
我草,這龜公。。不是,這小二的眼神好熟悉啊,難道想騙我辦卡?
“那就包間?”
蘇木心臟不停砰砰亂跳,就像情竇初開的純情少男一樣緊張。
“好勒,樓上包間一位~~~”
小二直接嗷一嗓子,頓時吸引來一樓大廳不少目光,只是這目光中充滿了羨慕和嫉妒。
小二將蘇木領進二樓包間后,便轉身離開,讓蘇木稍等。
這個時候蘇木心跳才緩和過來,有了精力大量這包間。
和酒樓包間最大的區別就是這包間點了一種香薰,感覺有點曖昧的那種味道,然后包間也不是透亮的那種,整個裝修和布置,反而有點像足浴城。對,就是這種熟悉的感覺。
“客人,打擾了。”
還是小二的聲音,禮貌地敲了敲門,然后打開進來,只是這次身后還跟著十幾名胡姬。
“向客人問好。”
“給爺請安。”
靠,這胡姬酒肆背后的老板,莫非也是穿越者,這服務,這模式,一模一樣啊。
“嘿嘿,爺,您看中哪一個,您就留下,想多留幾個也可以。”
小二一臉諂媚地在旁邊等著蘇木挑選。
蘇木手指都有些不爭氣的哆嗦,這是多久沒吃肉了,這么緊張。
“就紅衣服這個吧。”
蘇木指著的紅衣女人,長著一張混血的小臉,和后世的一個明星有幾分相似,身材也和其他高大的胡姬不同,顯得特別嬌小,蘇木立馬就有了感覺。
第一次來,蘇木還是決定先留一個,凡事循序漸進嘛。
“好勒,其他人退下,你留下伺候好爺。爺,小的也告退了,有事您叫我。”
所有人都迅速離開,只留下那紅衣胡姬。
紅衣女子見自己被留下,剛開始還有些不敢相信,直到房間只剩下她和客人,她才醒過來。
要知道她雖然已經入行一個月了,因為她個子矮小,身材也不像其他胡姬豐滿,在這之前,一個點她的客人都沒有,因為沒有幫老板賺到錢,她甚至連飯都吃不飽。
今天她也以為只是陪著走個過場,沒想到眼前的翩翩公子居然將自己留下,一時間她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叫什么名字?”
這是蘇木第三次發問了,眼前這個女人好像比她還緊張。
“啊,對不起客人,我叫楊春娘。”
“你身上有大唐血統吧?”
“我父親是大唐人,母親是波斯人。”
哇偶,混血洋馬,賺到了。
“我看你挺緊張了,你怕什么,我又不會吃了你。”
“不是的,我是見大人留下我,有點激動。”
楊春娘仿佛找到了傾述的對象,將自己的悲慘身世和過往都一一講給了蘇木聽。
楊春燕的父親早年因為家庭窮困娶不上媳婦兒,后來陰差陽錯認識了楊春娘的母親,一個賺了點小錢,想找個老實人過安穩日子的胡姬。
剛開始兩口子,小日子過得還挺好,后來楊春娘的父親染上了賭癮,結果敗光了楊春娘母親的積蓄,最后就是父親被追債的打死。
楊春娘母親一個人帶著女兒生活,只是一個女人,還是外國女人在異國他鄉生活,是多么不易。
兩個月前,楊春娘母親還是積勞成疾去世了,討債的人將楊春娘賣到了胡姬酒肆,結果因為楊春陽是混血,客人都不喜歡這種,導致來了一個月的楊春娘,一直在坐冷板凳。
“你今年多大?”
“十六了。”
“什么,才十六。”
仔細端詳對方這張精致的小臉,可能十六都還不到,造孽啊。
雖然唐朝法定結婚年齡是男子二十,女子十五,但是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蘇木下不了手啊。
“能不能換人?”
“換人?”
楊春娘一聽蘇木要換人,豆大的眼淚直接就流了出來。
“哎,我說你哭啥啊。”
“客人求求你,能不能不要還我,他們不給我飯吃,還會打我的。”
蘇木哪里經得住這種哀求,不換就不換吧。
“好好好,不換,不換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