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公交?”
司機的大腦瞬間短路了。
他呆呆地看著江城,以為自己聽錯了。
開著法拉利SF90,然后……去坐公交車?
這是什么操作?
老板的腦回路,果然不是自己這種凡人能夠揣測的。
江城沒有再解釋,只是沖他擺了擺手,便牽著江晚晚,帶著侄女們朝著不遠處的公交站臺走去。
“好的,老板。”
司機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連忙再次躬身。
他直起身,目送著江城一行人逐漸遠去的背影,眼神越發敬畏。
這才是真正的頂級大少吧!
開得了千萬超跑,也坐得慣尋常公交。
尋常的富二代,恨不得把跑車焊在自己身上,走到哪里都要彰顯自己的與眾不同。
而老板卻將這輛無數人夢寐以求的頂級座駕,當成可有可無的代步工具。
這份淡定從容,根本不是那些靠著豪車名表來包裝自己的暴發戶所能比擬的。
更何況,老板對這些小侄女們的寵愛,簡直到了一個令人發指的地步。
司機心中感慨萬千,這樣的人,想不發財都難啊。
他不敢再耽擱,迅速轉身,坐回法拉利的駕駛位上。
隨著他按下啟動按鈕,宛如巨獸般的咆哮聲,瞬間在商場一樓的門廳內炸響。
轟——!
V8發動機與三臺電機協同工作的獨特聲浪,充滿壓迫感,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臥槽!這車是活的?!”
“我還以為是商場搞活動放的展車呢!居然能開走?”
“天哪,這不是法拉利SF90嗎?頂配落地得小一千萬了吧?”
“何止!這顏色一看就是定制的,而且這可是限量款,有錢都未必買得到!”
在無數道羨慕、嫉妒的目光注視下,法拉利SF90駛出了VIP車位。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只見這輛價值千萬的性能猛獸,此刻卻像一只溫順的小貓,以比步行還要慢上幾分的速度,小心翼翼地跟在一大群人身后。
它不敢鳴笛,不敢加速,甚至連引擎的轉速都刻意壓制在了一個極低的水平,生怕驚擾到前面的人。
而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剛才那個帶著十八個漂亮小姑娘的年輕男人。
江城正側著頭,耐心地聽著身旁江晚晚說著什么,時不時地笑著點頭回應。
其他的侄女們則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指著路邊的商店櫥窗,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后那輛如影隨形的紅色超跑。
這一幕的畫面沖擊力實在太強。
一邊是引擎低吼、價值千萬的紅色猛獸。
另一邊,卻是閑庭信步,對身后的一切恍若未覺的一家子。
“搞什么啊?前面那個人怎么回事?”
“沒看到后面有這么好的車嗎?還堵在路中間,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一個不明真相的年輕男人皺著眉頭,小聲嘀咕起來。
他身邊的女伴立刻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壓低聲音道:“你小點聲!你沒看那車都不敢按喇叭嗎?說明前面的人身份不簡單!”
“能有什么不簡單的?”男人撇了撇嘴,一臉不屑,“我看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帶著一群孩子出來瞎逛,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的話音剛落,旁邊立刻有人附和。
“就是啊,這可是法拉利SF90!那群孩子要是隨便跑過去磕一下碰一下,把他賣了都賠不起吧?”
“心真大,要是我的話,早就躲得遠遠的了。”
“趕緊讓開啊!真是的,耽誤人家車主的時間。”
議論聲越來越大,從最初的驚嘆變成了對江城的指責。
在他們看來,江城這種行為,就是典型的“不知者無畏”,是底層人面對頂級財富時所表現出的愚蠢。
甚至有人已經開始腦補,一會兒車主發怒下車,指著江城的鼻子破口大罵的場景。
駕駛座上,司機透過后視鏡,將這些人的嘴臉盡收眼底,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他不能容忍別人這樣非議自己的老板。
在下一個路口等待人行綠燈時,那些議論聲達到了頂峰。
“你看他那個樣子,還跟沒事人一樣,真是服了。”
“估計他連這是什么車都不知道吧,哈哈!”
司機降下車窗。
華昂——
車窗下降的輕微電機聲,瞬間讓周圍的議論聲小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司機的臉上,以為他要發飆了。
只見司機將頭探出窗外,環視了一圈那些指指點點的路人說道:
“各位,就不用替我們操心了。”
眾人一愣。
我們?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司機繼續開口。
“這輛跑車,就是前面我那個老板的。”
話音落下。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喋喋不休、指點江山的男男女女們,此刻表情僵在臉上,眼神里充滿錯愕。
車……是他的?
那個被他們嘲諷為“沒見過世面”、“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是這輛千萬級超跑的車主?
所以,不是他擋了跑車的路。
而是這輛跑車,在小心翼翼充當他的護衛?
這個事實如同一個無形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剛才每一個出言不遜的人的臉上,他們只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