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尸王被從物理層面予以蒸發(fā),錦陽市的光復進程,快得有些出人意料。
此前還悍不畏死、甚至懂得協(xié)同伏擊的感染體,重新變回了各自為戰(zhàn)的行尸走肉。
在文明之光開始覆蓋錦陽市后,這些怪物更是肉眼可見的變得遲鈍、脆弱。
一名第二旅的老兵,百無聊賴的靠在04A步戰(zhàn)車的車身上,看著不遠處幾個新兵蛋子用工兵鏟和刺刀,像處理垃圾一樣輕松解決掉一小股游蕩過來的感染體。
整個過程,甚至沒開一槍。
“班長,這就完了?”
“我還以為得跟它們在這座城里打上十天半個月呢。”
旁邊的新兵,看著這一幕,有些不敢相信。
“別廢話,干活!”
“早點把這片收拾干凈,回去開飯!炊事班今天燉了豬肉粉條!”
這番對話,幾乎在錦陽市的每一個角落上演。
從云山蟻后到錦陽尸王,斬首戰(zhàn)術(shù)的再次成功,徹底打消了所有人心中的最后一絲疑慮。
事實證明,無論這些怪物如何變異,哪怕是吞了天外隕石,也依舊遵循著某種規(guī)律。
只要敲掉金字塔的塔尖,剩下的便不足為懼。
這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云山市,疾控中心。
一間被改造過的手術(shù)室內(nèi)。
孫志華面無表情的放下了手中的解剖刀,摘下沾滿血污的手套。
在他面前的手術(shù)臺上,躺著“法王”那具已經(jīng)徹底涼透的尸體。
旁邊,一名年輕的研究員正在匯報化驗結(jié)果,聲音里透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荒唐和震驚。
“部長,結(jié)果出來了。”
“那個所謂的九龍之力,成分很……狂野。”
“主要成分是那頭雌性怪物分泌的高濃度病毒體液,混合了至少五種以上的大劑量合成代謝類固醇。”
研究員推了推眼鏡,用一種更通俗易懂的語言總結(jié)道:
“簡單來說,法王閣下,是給自已灌了一肚子怪物的高濃度病毒排泄物,然后又打了一針健美圈都明令禁止的玩意兒,比如西斯龍、群勃龍之類的東西。”
孫志華聽得眼角直抽抽。
感覺自已不是在看一份科研報告,而是在看某個健身房黑心教練給學員開的“科技與狠活”清單。
但這瘋狂邏輯的背后,卻隱藏著一條驚人的路徑。
通過主動攝入高濃度病毒,引爆免疫系統(tǒng)進入“超頻”狀態(tài)。
同時,借助烈性激素,讓身體機能在病毒和免疫系統(tǒng)的混合反應(yīng)下,突破生理極限,獲得短暫的爆發(fā)性力量。
這思路,野得沒邊了。
“后遺癥呢?”孫志華問道。
“后遺癥就是,他本人就是一個高濃度病毒的移動傳染源。任何體液接觸,都有極大概率感染正常人。”
“當然,隨著時間推移,這些病毒會被他自身的免疫系統(tǒng)代謝掉,重新變回干凈的免疫者。”
“這個思路,可以深入研究。”
孫志華走出手術(shù)室,在一塊白板上飛快的寫著什么。
“向總指揮提交一份報告,項目代號……就叫超級士兵計劃。”
他回頭看著一臉興奮的助手,眼神里燃燒著火焰。
“法王這個野路子雖然瘋狂,但方向是對的,只要我們能找到辦法,消除免疫者超頻帶來的神經(jīng)性副作用,再結(jié)合這種可控的身體機能強化……”
“制造出一個真正的小美隊,并非不可能。”
助手聽得心潮澎湃。
超頻帶來的子彈時間,加上被激素強化的肉體,那將是戰(zhàn)場上最恐怖的殺戮機器。
不過,他也提出了一個關(guān)鍵問題。
“部長,這些研究,都需要頂尖的生物學家和精密的實驗設(shè)備。”
“最關(guān)鍵的是,需要對病毒進行持續(xù)性的活體研究。”
孫志華點了點頭,臉上的興奮迅速冷卻。
“我知道。”
他看了一眼隔壁那間被厚重合金門封死的隔離室。
秦征將報告合上,靠在了椅背上。
超級士兵。
這個詞讓他感到興奮的同時,但隨之而來的是更現(xiàn)實的難題。
頂尖的科學家和精密的實驗設(shè)備。
這兩樣,他們都缺。
更要命的是,那個被活捉回來的神水生產(chǎn)源頭的女性怪物,在被運回云山市后,就一直處于半死不活的狀態(tài)。
再這么下去,別說研究了,它自已就先嗝屁了
文明之光在庇護著所有幸存者的同時,也成了一把無形的枷鎖,極大阻礙了他們對病毒本質(zhì)的深入探索。
秦征也沒辦法。
這玩意兒不是電燈開關(guān),他想開就開,想關(guān)就關(guān)。
他第一次覺得,系統(tǒng)這個金手指,有時候也挺讓人頭疼的。
錦陽市南郊機場。
周云飛駕駛的羅賓遜R44直升機,螺旋槳已經(jīng)開始緩緩轉(zhuǎn)動。
巨大的氣流吹得地面沙塵飛揚。
那兩名從尸王巢穴里被救出來的幸存者,此刻正站在直升機旁,向周云飛和幾名技術(shù)軍官指認著地圖上的幾個關(guān)鍵位置。
“老板當初搞到那塊隕石碎片,就是通過蓉城那邊的關(guān)系。”
男幸存者指著地圖上的一個點。
“隕石墜落的那個坑,就在蓉城西郊的一片農(nóng)田里。后來整塊隕石被運到了蜀州省地質(zhì)勘探局的保密倉庫,就在這里。”
他說的有條有理。
這些事情,當初都是他老板交給他經(jīng)手的,所以記得一清二楚。
周云飛點了點頭,將坐標記下。
直升機緩緩升空,朝著蓉城的方向飛去。
站在機場跑道上,負責前線清剿指揮的趙軍,目送著直升機消失在天際。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
蓉城。
那里是西部戰(zhàn)區(qū)的司令部所在地。
在得知隕石才是這場災(zāi)難的罪魁禍首之前,他一直對那些戰(zhàn)區(qū)直屬的兄弟部隊,以及布置在蓉城周邊的幾個合成旅,抱有相當樂觀的態(tài)度。
他認為,以那些部隊的實力和底蘊,就算不能光復全境,也絕對能像他們一樣,保存下相當一部分有生力量,建立起堅固的幸存者基地。
可現(xiàn)在……
一想到一塊小小的隕石碎片,就能催生出尸王那樣的怪物。
那塊墜落在蓉城的隕石本體,又會造就一個怎樣恐怖的存在?
西部戰(zhàn)區(qū)的同志們……
他們,還活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