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蘇州胡同口的那棵老槐樹總是第一個知道春天到來的。
因為有一家子貓頭鷹總喜歡在這個天氣蹲在樹上發(fā)呆。
伊家的小子自從爬樹躲了一回他老子,似乎也染上了貓頭鷹愛發(fā)呆的毛病。
哪怕他姐姐給他頭發(fā)扎了個沖天炮,又拉著小男孩的手跑出了快一里地,伊紅兵這小屁孩還沒反應過來。
“完蛋,寶根,我弟弟怕是真的傻了!”
漂亮的小姑娘哭紅了眼睛,盯著寶根手里的大白兔一直不挪開。
大春在一邊嘀咕。
寶根分了一半過去,小姑娘這才扭扭捏捏的吃了,邊吃還邊抽泣。
“貓頭鷹是益鳥,不能打的。”
大春從墻頭探出腦袋,一臉的無可奈何。
寶根點頭,深以為然。
“那家貓頭鷹也是我們胡同的老住戶了,就應該和胡同里打成一片。它們愛發(fā)呆,估計是太閑了......?!?/p>
關老二鄙視了張寶根一眼。
——真看不起張老三,只要伊白梅哭鼻子他就來事。
“我爹說了人家貓頭鷹在孵后代呢,哪有你說的那么閑?”
這本不過是小i孩之間的一場閑談,可一周后胡同里的住戶們驚奇的發(fā)那家子貓頭鷹還真的搬去了隔壁胡同。
而居委會辦的養(yǎng)雞窩棚那邊也出了一件怪事——幾只老母雞抱崽,結(jié)果孵化出來的小雞有些不對勁。
整天嘰嘰喳喳不會跑,只會張大嘴叫喚,還是禿毛雞。
邪了門了!
楊利民看著那些”雞崽子“覺得眼熟,于是爬樹看了一眼貓頭鷹的窩里。
好家伙。
幾只小黃雞崽在貓頭鷹窩里跑來跑去,一對公母貓頭鷹呆在一邊歪著頭百思不得其解。
得,一世鷹名毀于一旦。
搬,必須搬!
伊白梅這回開心了,哪怕她老弟繼續(xù)發(fā)呆她也不難過了。
可開心沒兩天,伊家又出了點事。
劉阿姨和同事修補文物的時候,因為同事的疏忽少登記了一次差點釀成事故。
結(jié)果領導來了個各打五十大板。
劉阿姨背地里哭紅了眼睛,上次她出錯的時候可就罰了她一個。
伊白梅能忍,張寶根不能忍,那是我未來老丈母娘。
過了幾日,也不知是誰中間聯(lián)系的,京城精神病院和劉阿姨她們科室聯(lián)系上了,她們科室領導被請去醫(yī)院參觀。
劉阿姨她們還被動員每人捐了一塊錢。
后來出了事。
因為劉阿姨科室領導在精神病院的來訪簿上的留字被人給傳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給人家的留字里的“貴院”給改成了“母校”。
【祝母校越辦越好,文物局XXX科室科長,XXX留字。】
最后差點被人精神病院給再次請回去——不是請他參觀,而是被研究。
這些破事自然與好學生大隊長張同學沒關系。
他最近在幫同學們解決問題。
改名。
狗剩、二蛋雖然沒有,但學校叫招娣和引娣就有好幾個。
最麻煩的是有個孩子叫文化,本來姓廖。
可后來跟著老娘改嫁到京城,馬上要上京城戶口,于是也急著改名。
不急不行啊,因為后爹姓梅。
諸如此類的同學還不少。
何家的老大叫兵源,老二叫武器,這老二要是當場炸了怎么辦?
方主任家的方向攀每次來來上學,估計他們家的小車都是自動駕駛出的門。
這小子還喜歡在學校后頭和人干仗,張寶根帶著大隊部干部去抓的時候,總能聽到有小子在大喊“把方向盤往死里打啊~!”
叫呂荷津的閨女還算好的,畢竟也是貴重物品。
但珍湘這名就得研究研究,好在不姓史,而是姓皮。
老劉頭是個好老師,在這方面很支持張寶根的工作。
就連面對好幾次被張寶根帶人抓回來的方向攀同學,也總是和顏悅色的。
還和人孩子談未來談理想。
方向攀這孩子雖然人莽撞了些,但理想?yún)s很偉岸——他未來要當一名外科醫(yī)生。
劉老頭堅決表示支持這孩子去追求自已的夢想。
直到后來張寶根嘀咕了一句。
“劉老師,要是哪天您在醫(yī)院的手術臺上看到來給您開刀的是我們方同學,想必您肯定會相當欣慰的?!?/p>
劉老頭想了想那畫面,又想了想方同學那丟三落四的老毛病,忽然渾身打了一個激靈。
“孩子,要不~~咱們還是換個理想吧~!”
新書出了,年代文里來點科幻,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