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艾爾海森只是稍作猶豫了一下,便答應了下來。
因為,他早就想在須彌做一些事情,但是因為大賢者這些人而擱置了。
而現在,既不用一直擔任大賢者,又能短時間的利用大賢者的權利做一些事情,何樂而不為?
“這是她早就計劃好的嗎?”艾爾海森看著一臉微笑的納西妲,心中暗道。
雖然納西妲一直被關在凈善宮,但是對于教令院的各個區域還是非常了解的。
很快,她就帶著李辰等人來到了虛空終端的控制室,將草神之心取了下來。
“現在,終于可以看看大慈樹王到底給我留下了什么!”納西妲一手握著一枚神之心,十分興奮的說道。
隨著納西妲的元素力涌動,一枚閃爍著金色光芒的罐裝知識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這個就是大慈樹王最后的記憶?”派蒙看著眼前金色的罐裝知識好奇的問道。
“不錯!”納西妲點點頭,然后看了一眼眾人,“當我激活它的時候,我們都會進入世界樹存在的意識空間,所以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嗯!”眾人紛紛點頭。
見狀,納西妲便直接激活了這枚罐裝知識。
隨著一陣金色的光芒亮起,眾人在這股強光之下,不自覺的都閉上了眼睛。
當眾人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一片暗紅色的山洞之中。
“這就是世界樹的意識空間嗎?為什么給我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派蒙有些不解的說道。
納西妲感知著周圍的環境,然后語氣凝重的道:“我知道大慈樹王殘留的意識受到了污染,但是沒想過污染竟然如此的嚴重。”
說完,納西妲看向了面色正常的李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差不多吧!”李辰沒有否認,“是因為禁忌知識。”
“就是你當初說的那個嗎?”納西妲點點頭,“走吧,我們穿過這片污染的意識,尋找正確的方向,直到與她的清醒意識相見。”
當眾人走出山洞的時候,便看到一座巨大的船漂浮在空中。
“那是象征著理智的意識之舟,它的航向便是我們意識去往的方向。”納西妲對眾人解釋道。
李辰點點頭,然后試了一下御風術,發現在這片意識的空間之中,仍然能夠使用自己的能力。
有了御風術,眾人便輕松的飛到了意識之舟上。
“這里竟然還有魔物?!”看著船上的丘丘人,派蒙驚奇的說道。
“魔物只是污染達到一定程度的體現,并不是真正的魔物。”納西妲回答道。
就在納西妲回答的功夫,李辰已經將這里的魔物一掃而空。
“這里你比較熟,所以你來執掌船舵吧!”李辰對納西妲說道。
納西妲點點頭,沒有推辭。
“無論是這里的空氣還是紅色的陽光,都給人一種怪怪的感覺!我們還要多久才能離開這個地方,找到大慈樹王?”派蒙雙手抱著肩膀問道。
納西妲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應該不會太久。”
“好吧!”派蒙有氣無力的說道,然后問道,“納西妲,你見過大慈樹王嗎?”
“沒有,我的誕生與她的死去似乎是同時的。”納西妲回答道,然后看向李辰,“現在馬上就要見到大慈樹王了,可以透露一下你所知道的東西了吧?”
李辰想了想,然后說道:“好吧,我就把我知道跟你們說一下。”
見熒、派蒙和納西妲的目光都投向自己,李辰便開始說道:“千年前赤王引入了禁忌知識,然后在大慈樹王的幫助下,犧牲自我重新封印禁忌知識的事情你們都知道了,我就不再贅述了。”
“在五百年前,坎瑞亞的災難中,禁忌知識又出現了。當時大慈樹王被安排保護世界樹,防止世界樹被污染。”
“當大慈樹王趕到世界樹的時候,世界樹早已經被禁忌知識所污染。為了祛除禁忌知識帶來的污染,大慈樹王創造了虛空,利用夢境的力量,終于祛除了世界樹的污染。”
“如果真的成功的祛除了世界樹的污染,那大慈樹王是因為什么隕落的呢?”派蒙一臉疑惑的打斷道。
“那是因為,雖然大慈樹王祛除了世界樹的污染,但是沒辦法祛除自身的污染。”李辰聳聳肩,“因為她的意識與世界樹相連,所以在祛除世界樹污染的時候,她自己也被污染了。”
“納西妲是大慈樹王從自身折下的最純潔的枝丫,所以我說納西妲是大慈樹王的輪回。”
“原來如此!”納西妲瞬間就明白了,眼中閃爍著光芒,“所以我會成為和大慈樹王一樣偉大的神明嗎?”
“樹杈生長成為新的大樹之后,也不會成為原來的那一棵,所以你不會成為第二個大慈樹王!”李辰笑著說道。
“是嗎……”納西妲的語氣有些失落。
“但是,你有可能成為比她更加偉大的神明,因為你是站在她的的肩膀之上。而且,你那五百年被囚禁的時光,將會成為你成長路程中最寶貴的知識。”李辰摸了摸納西妲的頭說道。
“真的?”納西妲抬起頭,有些不自信的說道。
“如果不信的話,到時候你可以親自問問大慈樹王。”李辰笑著回答道。
納西妲深吸一口氣,然后說道:“我相信你,也不會辜負你的信任。”
“然后呢?熒聽到的世界遺忘我是什么意思?”見兩人互動完,派蒙連忙問道。
“大慈樹王受到了污染,就算是死去,她的一切也會保留在世界樹之中,同樣的,禁忌知識也會保留下來,無法根除。”
“所以,大慈樹王留下信息的其實是——讓世界,徹底遺忘我。”李辰語氣十分的感嘆。
“啊!”派蒙頓時驚呼一聲,“怎么這樣!”
“對了,你不是復活了歸終和真嗎?所以,你能不能復活一下大慈樹王?”派蒙連忙問道。
李辰聞言頓時白了一眼派蒙:“我當時復活歸終和真,那是因為從地脈,也就是世界樹中,吸取了她們的信息才將她們復活的。”
“但是大慈樹王,是要將自己所有的信息完全從世界樹中剝離,這樣才能徹底的解決禁忌知識。”
“什么都沒有,你讓我怎么復活。就跟你要我做一道美食,但是卻不給我材料一樣。”李辰解釋道。
派蒙聞言頓時沉默了,與她同樣沉默的還有熒和納西妲。
“這都是大慈樹王自己的選擇,并沒有什么好傷心的!”良久之后,納西妲開口道,“馬上要到世界樹了,做好準備見大慈樹王最后一面吧!”
接下來的時間,眾人都沒有說話。
好在這段時間不長,不到五分鐘,眾人就抵達了一棵巨樹之下。
站在巨大的樹根上,熒環視了一下四周后說道:“這就是當初我夢到的場景。”
“納西妲,那個和你一模一樣的就是大慈樹王嗎?”派蒙一臉驚訝指著不遠處,不知何時出現的‘納西妲’疑問道。
納西妲臉上也滿是驚訝的神色,雖然已經從李辰的嘴里知道了一些真相,但是看到這個樣子的大慈樹王,還是讓她驚訝萬分。
“大慈樹王?”納西妲出聲問道。
“嗯!”大慈樹王笑著點點頭,然后問道,“看到我這副樣子你很驚訝?”
“是也不是!”納西妲回答道,然后說道,“我知道我是你的輪回,所以你長得和我一模一樣,倒是也算合情合理。”
“哦?!”大慈樹王臉上閃過一絲訝色,“你都知道了?”
“嗯,是李辰告訴我的!”納西妲看向了身邊的李辰。
“李辰?”大慈樹王將目光看向了李辰,眼眸中露出思索的神色。
雖然在這個意識空間的大慈樹王只是本體殘留的一絲意識,但是幾乎保留了本體所有的記憶。
“你就是他說的那個人!”大慈樹王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眸中閃過一道亮光。
“他是誰?”李辰頓時好奇的問道。
“御劍引雷真君!”大慈樹王回答道。
“好吧!”李辰有些無語,他就知道應該是他了。
既然在雷電真那留下了后手,在大慈樹王這里再留下什么布置也是正常的。
“他跟你說了些什么?”李辰問道。
“不知道了,我只是大慈樹王意思殘留的意識,并沒有保留全部的記憶。”大慈樹王笑著回答道。
李辰聞言,不知道大慈樹王說的是真的,還是不想告訴自己。
“既然他告訴了你很多東西,那么我就不再浪費時間跟你解釋了,不知道你有沒有想知道的,可以問我,但是我不保證能夠回答。”大慈樹王看向納西妲說道。
“除了讓世界徹底遺忘你,還有別的辦法能夠清除禁忌知識嗎?”納西妲認真的問道。
大慈樹王看了李辰一眼,然后回答道:“也許有,但是我知道的只有這一種辦法。”
“她看我這一眼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暗示我有什么辦法?”李辰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心中暗道。
“那我也會忘記你嗎?”納西妲問道。
“所有人!”大慈樹王回答道。
“……”納西妲低下頭沉默了。
“可是,可是,大家都是那么的愛戴你,那么的懷念你,我,我好不容易見到你,怎么,怎么能,就這樣,這樣忘記你。”帶著哭音的納西妲,斷斷續續的說道。
大慈樹王臉上帶著笑容,絲毫看不出一點將要被世人徹底遺忘的悲傷。
只見大慈樹王上前兩步,將納西妲抱在了懷里,輕聲說道:“我的意識與世界樹相連,所以我無法自己消除自己,就和溺水的人,哪怕有再大的力氣也無法將自己從水中提起一樣。”
“所以,你的意思是……”納西妲抬起頭,露出滿是淚痕的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大慈樹王。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大慈樹王臉上還是那副笑容,“這也是為什么我會留下問題,指引你到這里來尋找答案!”
“將我從世界樹上抹除吧!”
“我,我辦不到!”納西妲的淚水洶涌而出,瘋狂的搖頭。
大慈樹王用雙手拭去納西妲臉上的淚水,用溫柔的聲音安慰道:“你辦的到,也必須辦到,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徹底的拯救世界樹。”
“我……”納西妲還想說些什么,就被大慈樹王打斷道。
“布耶爾,你是智慧之神啊,你應該知道你現在應該做什么!”大慈樹王語氣仍然是那么溫柔,但是充滿了不容拒絕的味道,“讓世界,徹底遺忘我!”
就在納西妲下定決心的時候,李辰的聲音傳入了眾人的耳朵。
“你能否將大慈樹王的所有信息全部剝離到這個容器之中。”李辰拿出鹽盞問道。
納西妲看向李辰手中的鹽盞,感知了一會說道:“這是魔神的寶器?”
“不錯!”李辰點點頭。
仔細探查了一會后,納西妲回答道:“雖然權能有些缺失,但是用來存儲大慈樹王的信息應該沒有問題。”
如果是剛到手那會,鹽盞是無法承載一位魔神的信息的。
但是煉制了兩次替死娃娃之后,作為‘中間商’的鹽盞,吸收了不少魔神意志中的能量,恢復了不少自身的權能。
“不行!”大慈樹王猜到李辰想做什么,立馬反對道,“禁忌知識非常的危險,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覬覦的,哪怕是魔神也不行!”
“你放心,我并不是覬覦禁忌知識,只是想做個實驗,看能不能祛除這種禁忌知識,如果不能的話,我會將它摧毀的!”李辰回答道。
“但是這樣的話,你的這件魔神寶器也會受到禁忌知識的污染,必須將它一起摧毀才行!”大慈樹王語氣認真的說道。
“無妨,一件派不上用場的寶器而且,毀了就毀了。”李辰用十分無所謂的語氣說道。
因為是在意識空間,大慈樹王可以輕易的分辨出李辰說的都是真話。
大慈樹王深深的看了李辰一眼,然后不再說話。
納西妲明白這是大慈樹王默認了李辰的做法,于是便立即開始剝離世界樹中屬于大慈樹王的信息,生怕她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