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冬那位代號為仆人的執行官要與你會面?你還答應了?”那維萊特看著眼前的芙寧娜,語氣帶著一絲疑惑。
“嗯!我想,既然是外交會面,拒絕總歸是不太好的,所以就答應了。”芙寧娜語氣認真的說道,“而且有你在一旁,相信他也不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來。”
那維萊特淡淡的看了芙寧娜一眼,然后說道:“那你可曾想過,他為何會申請這次會面?”
“應該是因為公子在梅洛彼得堡失蹤的緣故吧?”芙寧娜回答道。
聽到芙寧娜的回答,那維萊特眼眸中閃過一道訝色,覺得她自從那天向自己詢問過楓丹人為什么會消失在原始胎海之水后,就變了許多。
“你既然知道,那你準備好了回答他的說辭沒有?”那維萊特問道。
“不是有你在嘛,你應該早已經想好了對策與說辭,對不對?”芙寧娜十分信任的說道。
那維萊特聞言非常的無語,默默的收回了剛剛對芙寧娜已經有所改變的想法。
“其實你太高估我了,在法庭以外的場合,與人溝通交流并非我擅長的領域。”那維萊特說到這,淡淡的瞥了芙寧娜一眼,“而且我什么時候說過,要陪你一起參加會面了。”
“誒!”聽到那維萊特這么說,芙寧娜頓時慌了,“不行,絕對不行,我不能一個人見她,你必須陪我一起!”
看到神情如此慌亂的芙寧娜,那維萊特疑問道:“為什么必須要有我在場,難道其中有什么必須的理由?”
“呃,當然沒有!”芙寧娜連忙搖頭,她總不能說懷疑仆人就是那天晚上襲擊她的神秘人吧。
“咳咳,主要是,那位仆人還說要拜訪一下你。所以我想,你陪我一起的話,她就不用專門去找你了,你說是吧?”芙寧娜說完,便一臉期待的看向了那維萊特。
那維萊特盯了芙寧娜一會,然后說道:“你還真是‘善解人意’啊!”
“呵呵!”芙寧娜以傻笑回應。
很快,那維萊特和芙寧娜便在沫芒宮接待了仆人。
“那晚果然是她!”芙寧娜看著仆人的白色頭發,心中暗道。
“芙寧娜小姐,為何從見到我開始就一直盯著我看,是我哪里讓您感到不快了嗎?”仆人語氣平淡的說道。
“呃,沒有!”芙寧娜連忙擺手說道,然后在心中吐槽道,“是為什么你難道不知道嗎?”
仆人知道芙寧娜應該認出了自己,但是并沒有在意,淡淡的說道:“雖然今天是一場外交碰面,但是我更愿意將我們今天的碰面視為一場普通的茶會,你覺得呢,芙寧娜小姐?”
“當然!”芙寧娜點點頭,然后說道,“感謝你帶來的蛋糕,一看就比較美味。”
“這位就是你申請文書上面提到的大審判官那維萊特。”芙寧娜向仆人介紹道。
“你好,很高興見到你。”那維萊特朝仆人打了一聲招呼。
“我也很高興見到你,那維萊特先生。”仆人回道,“首先我要向二位道謝,我公務繁忙時常不在楓丹,聽說壁爐之家的孩子受到了你們不少的照顧。”
“當然,我指的并不是林尼和琳妮特被誣告的事情,還請二位不要誤會。”看到芙寧娜的表情有些尷尬,仆人補充道。
“你應該是為了公子的事情而來的吧?”那維萊特直接開口問道。
仆人略微有些詫異的說道:“看來那維萊特大人的公務比較繁忙,不是很想在外交辭令上浪費時間。”
“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就直說了,我想以公子代理人的身份要求,將公子移交至冬方面,我們有責任與楓丹協同處理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代理人的規則適用于審判之前,而如今已經審判結束,所以我們無法回應你的請求。”
“而且梅洛彼得堡一直處于自治狀態,哪怕你們提出要面見公子一面,我們也無法答應。”那維萊特淡淡的回答道。
“哦?”仆人沒想到,那維萊特直接將她準備說出的另外一個提案也否定了。
“如果你無論如何也要確認那位執行官的情況的話,我可以給出一個提案。”
“我會派人去梅洛彼得堡了解公子的情況,并做出一份詳細的報告交給你。”那維萊特說道。
仆人聽完沒有馬上答應,只是捏著下巴思考了起來。
“我聽聞那幾位旅行者也來到了楓丹,不知可否讓他們前去了解公子的狀況?因為他們與公子打過幾次交道,算是公子的朋友。”
“而且,以他們的實力,就算遇到什么特別的問題,應該也能夠完美的解決。”仆人說出了她的提議并給出了理由。
那維萊特思索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我可以去試一試,但是他們愿不愿意答應,我不做保證。”
“他們身為冒險家協會的一員,如果報酬合適的話,應該會答應這件委托。”仆人意有所指的說道。
“我知道了。”那維萊特點了點頭。
見那維萊特答應下來,仆人便提出了告辭。
目送仆人離開之后,那維萊特看向了芙寧娜問道:“你和她早就見過了。”
“呃,沒有,絕對沒有。”芙寧娜連忙擺手否定道,然后扯開話題道,“你一定要說服他們接下這件委托,一定!”
“為什么?”那維萊特疑惑道。
“他們那么有能力,一定能夠快速的查清公子失蹤的原因啊!這還有什么為什么?”芙寧娜雙手一攤,十分有理有據的說道。
不過,她內心的真實想法卻是:“哼哼,雖然不是真正的坐牢,但是只要去了那里,也和坐牢沒什么區別。”
和芙寧娜共事這么多年的那維萊特自然知道她沒有說真話,也知道她一定和仆人之間有什么不為人知的故事,不過既然芙寧娜不愿意說,他也沒有強求。
“我知道了,我這就派人去邀請他們過來,你要一起嗎?”那維萊特詢問道。
“我就不了,今天還有民眾的見面邀約呢!”芙寧娜利用充分的理由拒絕了那維萊特,然后再次提醒道,“你一定要說服他們,一定!”
在得到那維萊特的肯定后,芙寧娜心情十分愉悅的,邁著歡快的步伐離開了。
看到這一幕的那維萊特摸著下巴思索道:“他們到底是什么時候得罪芙寧娜了?難道是輸了那次對林尼的指控讓她失了面子?”
很快,李辰、熒和派蒙便應邀來到了沫芒宮。
“那維萊特,找我們有什么事嗎?”派蒙十分隨意的問道。
“的確是有一件事需要請你們幫忙!”那維萊特也不客套,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然后,那維萊特便將公子在梅洛彼得堡消失,仆人前來問責,然后提議讓他們前去梅洛彼得堡調查公子消失的原因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完之后,派蒙疑問道:“公子會不會已經成功越獄了?畢竟他是那么的厲害,一般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不會!”那維萊特搖搖頭,然后解釋道,“你們會這么想,是因為不了解梅洛彼得堡的特殊性,等你們去了就知道了。”
“等等!”派蒙頓時一驚,“我們好像還沒答應你要去梅洛彼得堡調查公子失蹤的原因吧?”
“我們會按照律法公務人員的最高標準來給幾位發放相應的補貼,而且仆人那邊應該會給予幾位一份不菲的報酬。”那維萊特說道。
“呃……看在我們是朋友的面子上,這個忙我們幫了!”派蒙聽到有好處可拿,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下來。
“……”一旁的熒聞言,頓時十分的無語。
“你們兩個去就好,我就不去了。”李辰突然開口道。
“啊?”派蒙頓時愣了一下,然后連忙問道,“你為什么不去?”
“因為這事情沒什么風險,有你們去調查就夠了,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就不和你們一起了。”李辰解釋道。
“什么事情呀?”派蒙問道。
那維萊特也看向了李辰,他也很好奇李辰有什么事情要做。
“就是那個預言的事情啊,你們去尋找公子,我去尋找解決預言的辦法,我們分頭行動。”李辰回答道。
“哦!”派蒙有些遺憾,因為不能跟李辰一起行動了。
“雖然我不跟你們一起,但是我會給你們一封信,你們替我轉交給萊歐斯利,也就是梅洛彼得堡的老大,他看完信,應該會給你們一些優待。”李辰說道。
“啊?真的嗎!那可是太好了。”派蒙頓時喜滋滋的說道。
那維萊特聞言,看向李辰的眼神中不由得多了一些驚異,要知道萊歐斯利那個人,可不是那么好打交道的。
而且聽李辰的口氣,肯定萊歐斯利看了他的信,一定會給予熒和派蒙一些優待。
想到這,那維萊特不由得問道:“你……認識萊歐斯利?”
“知道這個人,但是沒見過!”李辰十分坦然的說道。
“那你……”那維萊特疑惑的道。
“因為預言術的關系,我看到了一些東西,應該能夠幫他解決一個難題。到時候,他多多少少應該表示一下吧?”李辰笑著說道。
聽了李辰的話,那維萊特不由得點了點頭。
因為,萊歐斯利是一個恩怨分明而且十分注重規矩的人。
“你們好好準備一下,下午我就送你們去梅洛彼得堡。”那維萊特看向熒和派蒙說道。
“需要準備什么東西?”派蒙問道。
“好好吃頓飯,洗個澡,梅洛彼得堡那里的條件和外界是沒辦法相比的。”那維萊特回答道。
“呃……我突然反應過來,我們這是要去坐牢的。”派蒙后知后覺的撓了撓頭,然后看向李辰,“你是不是知道要去坐牢,所以才不跟我們一起的?”
“這倒不是!”李辰聳聳肩,然后繼續說道,“你們手上有我送的空間戒指,提前準備上一些生活物資,除了天天見不到太陽,應該和外界區別不大。”
“說的也是!”派蒙點點頭,然后看向那維萊特,“我們準備物資的錢,你能報銷嗎?”
那維萊特聞言,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容:“當然可以,準備好賬單,到時候出來的時候交給我就行。”
“那就先謝謝了!”派蒙高興的說道。
然后,派蒙對熒說道:“事不宜遲,我們趕緊去吃一頓好吃的,然后采購一批生活物資吧!”
“如果要走的話,這份蛋糕麻煩帶走吧,當做是我個人的謝禮。”那維萊特指著桌面上的蛋糕說道。
其實剛剛進來的時候,派蒙就看到桌子上的蛋糕了,那香氣一直往鼻子里面鉆,要不是那維萊特總是一副嚴肅的模樣,她早就忍不住開口要上一塊了。
結果,現在整個蛋糕都送給她了,頓時驚喜的道:“那就多謝了。”
“有事?”那維萊特看著特意留下來的李辰開口問道。
“你說仆人主動要求我們去調查關于公子失蹤的事情?”李辰好奇的問道。
“不錯!雖然她和我們都沒有主動提出公子失蹤的事情,但是我相信她一定是得到了這份情報,才來要求會面的。”
“至于為什么要求你們去調查,這我就不知道了。”那維萊特回答道。
李辰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下,然后說道:“其實,仆人試探過芙寧娜,對芙寧娜的身份起了疑。”
“原來如此!”想到剛剛會面中芙寧娜的異樣,那維萊特回答道,然后問道,“你怎么看?”
“我?”李辰不解。
“對于芙寧娜的身份,你有什么看法。”那維萊特問道。
“你不是早就有所懷疑了么?”李辰臉上掛著莫名的笑容。
那維萊特不語,不知道是在思索什么。
“其實很快你就會知道真相,所以不必花費精力去思考。與其在這種事情上浪費時間,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解決原始胎海之水的問題。”李辰的話打斷了那維萊特的沉思。
聽了李辰的話,那維萊特瞇起了眼睛,然后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