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百年前,直到現在,你做了這么多,而這一切只是為了能夠犧牲自己?”那維萊特語氣十分的低沉,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說的酸澀。
“我可從沒有這么想,這一刻的我還在為成功騙過天理這件事而沾沾自喜呢。”芙卡洛斯臉上滿是笑容,語氣帶著一絲小雀躍。
“……”那維萊特看著芙卡洛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的這句話。
看著眼角微微有些濕潤的那維萊特,芙卡洛斯伸出手,輕笑一聲道:“水龍,水龍,別哭啦!”
“……”那維萊特。
“其實我一直認為我并沒有犯罪,如果我犯了罪的話,那么天理不也一樣犯了罪么?只不過我竊取的是原始胎海的力量,而她竊取的是你們古龍的力量。”芙卡洛斯一臉輕松的說道。
“弱小便是原罪,如果你的力量能夠超過天理,自然可以去審判她,畢竟你可是正義之神呀!”一旁的李辰用調侃的語氣說道。
聽到李辰的話,芙卡洛斯頓時雙手叉腰鼓起了臉:“我怎么才發現你這個人這么討厭,總是打斷我醞釀好的情緒,早知道當初就不把神之心給你了!”
“神之心在你手上?”那維萊特聞言,頓時用詫異的目光看向了李辰。
李辰聳聳肩說道:“只是借用一下罷了,我當時想還給她的時候,被她拒絕了。”
“哼,誰知道你在神之心上面做了什么手腳,我自然是不可能再收回來!”芙卡洛斯皺了皺鼻子說道。
“我怎么可能做這種事!”李辰否認道。
芙卡洛斯反駁道:“怎么沒有?別以為那種波動很隱晦我就察覺不到,我可是和神之心呆在一起超過了五百年呀!”
“快說,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腳?嗯?”芙卡洛斯追問道。
見芙卡洛斯不似作假的話,李辰陷入了沉思:“難道我接觸神之心之后,會引起一些非常隱秘的變化?但是為什么溫迪也好,鐘離也好,納西妲也好,都沒有告訴我這一點?”
“溫迪和鐘離也許知道,但是考慮到他們的性格應該不會說,影早就切斷了與神之心的聯系,而且我接觸神之心的時候她并不在現場,所以不知道也算正常。”
“那么納西妲呢?她到底知不知道?亦或是接觸神之心的時間不長,根本就沒有察覺到那一絲微小的變化?”
此時,李辰的心中涌起了無數的疑問。
“誒?看來你也不知道!”芙卡洛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笑容。
突然,芙卡洛斯神色一怔,然后用略帶遺憾的語氣說道:“本來我還有許多話想要與那維萊特你說的,但是現在看來,我已經沒有這個時間了。”
“對不起那維萊特,這五百年讓你出任大審判官這個位置,你也一定厭煩了吧!”
“不,完全沒有!”那維萊特連忙回答道,“這五百年來,我過得很充實,讓我了解到了人類這個種族勇敢,堅韌,浪漫等等美好的品質。”
“雖然其中也有許多不好的一面,但是大多數人類是能夠得到我的肯定的!”
“所以,你不會對他們做出有罪的判決,對嗎?”芙卡洛斯臉上充滿了‘奸計得逞’笑容。
那維萊特深吸一口氣,然后認真的點點頭:“是的!”
“那就好!”芙卡洛斯松了一口氣,然后抬頭看著頭頂懸浮的大劍,“雖然之前我表現的一副非常輕松的模樣,但是真的等到這一刻的到來,還是有些恐懼呢!”
“或許,這就是人與神難得的共同點吧!”
“那個叫李辰的小家伙!”芙卡洛斯看向了李辰,“雖然你讓我覺得很討厭,但是這個時候,我還是愿意滿足你剛剛提的愿望,讓你看看我最后的舞蹈。”
“就讓我在翩翩起舞中完美的謝幕吧!”
說完,芙卡洛斯再次看向了那維萊特:“再見,那維萊特!”
那維萊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最后還是化為一聲復雜的嘆息。
看著起舞的芙卡洛斯,李辰有些遺憾這里是意識的空間,并不能將留影機帶進來。
隨著巨劍落下,芙卡洛斯消失在了李辰和那維萊特眼前。
那維萊特眼眶濕潤的看著沒入自己體內的光點,他知道屬于自己的權能回來了。
“一直以來辛苦你了,芙寧娜!請如我理想中那樣,以人類的身份,幸福的活下去吧!”
癱坐在座椅上的芙寧娜,腦中突然出現了這么一段信息。
整個楓丹非常突兀的,下起了瓢潑大雨。
那維萊特的意識,飛到了天空之中,深吸一口氣,然后用十分鄭重的語氣宣布道:“最高審判官那維萊特,在此宣告,我將赦免你們所有楓丹人的罪孽!”
隨著那維萊特的宣告,所有楓丹人的身體,都發生了奇特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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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那道強光是怎么回事?”
林尼、琳妮特和娜維婭都十分的疑惑,可惜沒有人回答他們的問題。
那維萊特收斂起心中的哀傷,看著眼前漸漸愈合裂縫冷冷的說道:“該結束了,是時候解決那條鯨魚了。”
“誒?你剛剛不是還說解決不了嗎?”派蒙驚訝的問道。
那維萊特沉默了一會,然后說道:“現在的我,已經收回了屬于水元素龍的全部權能,完全可以將原始胎海的力量,從吞星之鯨身上剝離。”
聽到那維萊特的話,派蒙頓時瞪大了眼睛:“是什么時候的事?”
“這個晚點再說,先去解決問題!”李辰阻止派蒙繼續問下去,然后拿出懷中的替死娃娃2.0版本交給娜維婭,“你們就在這里等著,順便看好這個娃娃!”
此時的那維萊特眼中只有裂縫中的吞星之鯨,根本沒有去關注李辰口中的娃娃。
“哦!”娜維婭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林尼和琳妮特看著娜維婭手中活靈活現的娃娃,眼中滿是好奇。
“走吧!”那維萊特將快要關閉的裂縫重新打開,然后鉆了進去。
李辰見狀,連忙跟上,接著便是熒和派蒙。
“這是哪里,好漂亮啊!”看著周圍的景色,派蒙驚呼道。
李辰看著不遠處戰斗的吞星之鯨和公子說道:“這應該就是原始胎海所在的核心區域了,公子就是被吞星之鯨吸引過來了,所以才會消失在梅洛彼得堡。”
“公子被判有罪,是因為和這吞星之鯨有什么聯系吧?”那維萊特突然想到了那次的審判,開口問道。
李辰點點頭:“沒錯,在公子小的時候,誤入深淵,喚醒了吞星之鯨,在那里碰到了他的師父,才沒有死在那里。他的那一身本事,也是跟著那位師父學的。”
“能教出執行官這樣的徒弟,他的師父一定很厲害吧?”派蒙驚嘆道。
李辰回答道:“是的!他的師父是一位外來者,是五大罪人之一的極惡騎蘇爾特洛奇的徒弟,而這只吞星之鯨是他的寵物。”
“五大罪人?極惡騎蘇爾特洛奇?”那維萊特皺著眉頭思索著,完全沒有關于這兩個詞的情報。
“我們就在這聊天,看著公子戰斗,這真的好嗎?”看著和吞星之鯨打的有來有往的達達利亞,派蒙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李辰聳聳肩無所謂的道:“他既然還有精力嘲諷我們,暫時應該是不需要我們的幫助的。說不定,我們參與戰斗,他還會覺得我們打擾了他戰斗的雅興。”
李辰說的不是風涼話,對于達達利亞這個戰斗狂人來說,自己等人前去幫忙,是真的會影響他戰斗的興致。
那維萊特沒有在意李辰的話,直接沖了過去,此時的他正需要某種事情來發泄心中的哀傷,而吞星之鯨正是一個合適的對象。
發現那維萊特加入了戰場,達達利亞面具后面眉頭皺了一下,不過考慮到當時被那維萊特一招制服的情況,暫時沒有對他出手的打算。
吞星之鯨對付一個人公子還算是游刃有余,但是當那維萊特加入戰場之后,形勢便發生了變化。
它感覺體內的原始胎海的力量正在躁動,仿佛要沖出體外一樣。
于是,它不得不拿出三分的力量來壓制這種躁動。
本就不是公子和那維萊特聯手之后的它,又拿出了三分力量來壓制體內能量的暴動,結果可想而知。
只是瞬間,就落入了下風,被兩人壓著打。
對戰斗十分敏感的公子,馬上就發現了吞星之鯨的異常,然后用十分詫異的目光看向了那維萊特,他沒想到那維萊特竟然有壓制吞星之鯨的本事。
思考了一下,公子直接退出了與吞星之鯨的戰斗,因為這種戰斗,已經完全讓他感受不到戰斗的樂趣了。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的魔王武裝快要欠費了。
對于公子的離去,那維萊特完全沒有在意,相反因為公子的離去,他可以更加肆無忌憚的展現他的力量。
“他到底是什么人,這力量已經不比執行官的前幾席差了。”收回魔王武裝的公子,來到李辰等人身邊問道。
“元素龍聽說過沒?他就是水元素龍!”李辰回答道。
公子聞言頓時驚訝的道:“竟然是元素龍!”
“嗯,你知道就好,不要外傳!”李辰提醒了一句。
“我明白,你既然把我當做朋友,告訴我這么秘密的消息,我自然不會到處外傳。”公子點點頭。
“你為什么會和它打在一起?”派蒙疑惑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公子聳聳肩,“在梅洛彼得堡的時候,我感受到了它的召喚,然后就來到了這里。我想想……”
公子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我好像已經和它戰斗了一個多月了!”
“誒,這么久!”派蒙頓時驚呼一聲,“我記得李辰說過,你這個魔王武裝不是不能一直用嗎?”
“那是以前了!”公子擺擺手說道,“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我已經可以長時間的使用魔王武裝戰斗了。”
“不過和它戰斗,我也不是一直使用著魔王武裝。有時候它會突然消失,也不知道是去哪了。”
李辰用揶揄的語氣說道:“所以,你說是和它戰斗了一個多月,實際上是被困在這里一個多月吧?”
“如果一直和它戰斗的話,你怕是早就涼了。”
尷尬的神色在公子的臉上一閃而逝,雖然不知道李辰口中的‘涼了’是什么意思,但是多半能猜出來。
“沒錯!”被點破后,公子十分坦然的說道,“哪怕是現在,我使用魔王武裝的時間也不能超過半小時,如果戰斗比較激烈的話,時間還會更短。”
就在這時,李辰等人聽到了那維萊特的聲音:“我已經盡可能將原始胎海的力量剝離,但如此巨大的體型,我觸及不到它的根源,除非……能夠找到機會從內部擊破。”
“別指望我,我的魔王武裝暫時是用不了。”公子搶先說道,然后補充道,“當然,如果能讓我休息一段時間的話,我可以試一試。”
李辰知道,在游戲中,是旅行者借助那維萊特古龍的力量,然后找機會被吞星之鯨吞入了內部,從內部破壞了它的某處關鍵核心,才讓它失去了對原始胎海力量的掌控,從而被那維萊特擊敗。
但是現在,自己不可能冒險跑到吞星之鯨的內部,畢竟誰也不敢保證現實就會和游戲一樣,輕輕松松就將核心破壞。
至于讓熒一個人,李辰還沒有無恥到讓別人去探這個雷。
看著拿出單手劍準備前去幫忙的熒,李辰笑道:“進入它的內部這種危險的事情你就別去了,還是讓我在外面干掉它吧!”
“也是,就算不進去它的內部,你那無想的一刀應該能夠破開它的防御,將它劈成兩半吧?!”派蒙聞言頓時搖晃著小手說道。
“無想的一刀!”公子聞言,頓時用詫異的目光看向了李辰。
“以我現在對無想的一刀的理解,破防應該不成問題,但是劈成兩半就有些不太可能了,畢竟這鯨魚的體型太大了!”李辰聳聳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