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階梯教室里,教授在講臺上侃侃而談,從人體結構的精妙到生物化學的復雜通路,知識如潮水般涌來。
底下坐著的學生們,神情專注,筆記本電腦或平板亮著,更多的是傳統(tǒng)的筆尖在活頁紙或筆記本上沙沙作響,與軍訓時揮灑汗水的狀態(tài)截然不同。
陳默依舊保持著他的沉穩(wěn),聽課效率極高,用平板電腦搭配手寫筆快速記錄著要點。
蘇雨晴坐在他身旁,用的是活頁筆記本,字跡清秀工整,遇到難以理解的部分,她會微微蹙眉,在頁邊做個記號。
王瀾面前攤著教材,手里轉著筆,顯然有些知識點讓他頭疼,時不時瞄一眼旁邊李哲那本已經用不同顏色熒光筆劃分得條理清晰的課本。
李哲則如魚得水,厚厚的教材和紛繁的化學公式對他而言并沒有多麻煩,他的筆記本上滿是精煉的公式。
沈星河坐在靠窗的位置,姿態(tài)依舊清雅,他用的是一款極簡風格的筆記本電腦,偶爾快速敲擊鍵盤記錄,偶爾會望向窗外,似乎在思考,又或許是在構思他下一個拍攝企劃。
趙雅坐在他不遠的后排,能感受到這份安靜的存在,這讓她聽課也更加專心。
課間休息時,大家也會聊一些課上相關的內容。
“我的天,這知識點也太多了吧,感覺腦子要炸了。”林曉曉合上她那本貼滿了可愛標簽的筆記本,哀嘆道。
“這才剛開始呢,聽說后面系解和組胚才是真正的噩夢。”周悅一邊用手機拍下黑板上的重點,一邊分享著她打聽到的情報。
“得提前預習,建立知識框架才行。”李哲已經打開了下一章的電子版教材,開始快速瀏覽。
陳默則自然地擰開水瓶遞給蘇雨晴,低聲問她剛才某個知識點是否聽明白了。
王瀾則湊過來,勾著陳默的肩膀:“老默,下節(jié)課筆記靠你了啊!回頭請喝奶茶!”
重點大學的學生自律性還是很強的,玩的時候玩,上課的時候該認真也會認真對待。
下課后,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往圖書館走去,還在努力的補充學習。
午后陽光正好,透過圖書館的落地窗灑在書桌上。
陳默和蘇雨晴習慣性地選了靠窗的位置,一個整理著電子筆記,一個在筆記本上梳理重點。
偶爾蘇雨晴遇到難題,陳默會放下筆輕聲解答。
不遠處的書架上,趙雅正踮著腳想取最上層的一本解剖學圖譜,一只修長的手先她一步輕松取下了書。
“謝謝。”趙雅輕聲道謝,羞紅著臉接過沈星河遞來的書。
沈星河微微頷首,抱著筆記本電腦走向他常坐的角落。
這樣的偶遇在圖書館并不少見,每次都是這樣簡單的交流,卻讓趙雅一整天都心情明朗。
這一幕看在陳默和蘇雨晴的眼中,兩人均是相視而笑,一副有CP嗑的笑意。
食堂里總是最熱鬧的地方。
傍晚時分,八個熟悉的身影總會不約而同地聚在同一張長桌。
“今天生化課那個代謝通路我完全沒聽懂......”林曉曉戳著碗里的米飯抱怨。
王瀾一邊往嘴里塞著雞腿一邊含糊地說:“讓李哲給你講講,他今天上課記的筆記比教材還詳細。”
李哲推了推眼鏡,認真地說道:“其實只要理解能量轉化的基本原理,這些反應路徑都很容易推導。”
學校社團開學后,也是格外熱鬧。
王瀾興沖沖地報了籃球社和電競社,李哲在經過仔細比較后選擇了學術科創(chuàng)社。
周悅拉著林曉曉在各個社團攤位前穿梭,最后加入了街舞社。
蘇雨晴在陳默的陪伴下,最終選擇了志愿者協(xié)會。
按照蘇雨晴的說法,是更想和陳默一起做點有意義的事。
沈星河最終還是進入了攝影社,是被社長堅持不懈的毅力所觸動了,才答應加入的。
一進去,他就被當做寶貝對待,倒也算是不錯。
趙雅因為沈星河的原因也加入了攝影社。
她本來對攝影這一行很是笨拙,但真的加入后,才漸漸發(fā)現了攝影的樂趣。
倒是也不算是選錯了社團。
大家的校園生活雖然日漸平淡,卻又萬分的充實。
每天在教室、圖書館、食堂之間穿梭,在專業(yè)知識海洋中遨游,在社團活動中發(fā)展興趣。
陳默和蘇雨晴的感情在日復一日的陪伴中也是愈發(fā)深厚,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能讀懂彼此的心意。
趙雅和沈星河兩人的交流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卻又在細微處透著默契。
他們學習吹樹葉的約定也在軍訓后第二周的周末午后達成了。
這周末沈星河難得的沒有了工作安排,便告知了趙雅來進行學習。
趙雅看到巨信,懷著激動的心情,口袋里裝著云溪澗帶回來的綠葉,便快步來到了圖書館后的小花園。
剛到這邊,她便遠遠的看見沈星河正坐在長椅上,手里把玩著一片翠綠的葉子。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身上,柔和了往日的清冷。
“來了?”沈星河聽到動靜,抬頭看了她一眼后,便將葉子輕輕抵在唇邊,一段空靈的旋律立即隨風飄散。
趙雅站在原地,聽著這期待已久的葉笛聲,臉上不自覺地綻開笑容。
她走到長椅邊,卻沒有立刻坐下,而是有些緊張地從口袋里拿出自己小心保存的、來自云溪澗的葉子,葉片被她用書本壓得平整,依舊翠綠。
“我……我試過幾次,但總是吹不響,是葉子有問題嗎。”趙雅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好意思的靦腆,將葉子遞給沈星河看。
沈星河接過那片葉子,指尖在薄薄的葉片上輕輕撫過,檢查它的狀態(tài)。
“葉子狀態(tài)很好。”他抬起眼,將葉子遞還給趙雅,聲音平和道,“關鍵在于角度和氣息,不是用力吹。”
他示意趙雅坐下,然后將自己手中那片葉子再次抵在唇間。
“看這里。”他微微側頭,讓她能看到他嘴唇與葉片接觸的細微角度,“葉片不能完全封住,要留一條很小的縫隙。氣息要平穩(wěn),輕輕地、持續(xù)地送出去,像是……嘆息一樣。”
他示范了一下,一陣清越短促的音調立即便流淌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