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你消消氣,消消氣!”
皇后假意的勸阻,實則添油加醋,“德妃被皇上寵壞了,那張家……若是哪有得罪你的地方,你擔待一些。”
“嫂子,你若是不給我喊德妃,那我就自己去。”
說著就要起來。
皇后連忙說道:“本宮給你喊,這就讓人給你喊。”
說著,沖著身后的人使了個眼色。
而后鳳儀宮出去了兩路人馬,一路向著德妃宮中的方向走去,一路去找皇帝去了。
而德妃,在后宮中能與皇后分庭抗禮的存在,王妃進宮這等事情自然也不會一點也不知道,只是她有些琢磨不透秦王妃為何要進宮。
所以皇后著人喚她的時候,她明白過來,感情這位王妃是沖著她來的。
從德妃宮中到了鳳儀宮這一路,德妃也沒有想明白她哪里得罪了王妃。
“德妃,你們張家好大的威風啊,竟然算計到我頭上來了。”
德妃進到鳳儀宮,剛行過禮,正待與王妃見禮,卻不想直接被王妃指著鼻子罵。
不由的愕然,江淑月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
竟然敢指著她的鼻子罵!
她反應很快,面上立刻做出委屈的神情,“秦王妃,本宮與你往日無緣,今日無仇,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往日無冤近日無仇?”
王妃冷笑了一聲,“德妃娘娘,從你縱容張家人算計趙瑀的親事,我跟你就沒有這一說。”
“當初你張家女看上了趙瑀,我們已經拒絕,但沒想到你們張家卻不依不饒,竟然使那些下三濫的手段謀算趙瑀的親事。”
“真當我是泥捏的不成?”
“真當秦王府好欺負了不成?”
張家!
德妃心底沉了沉,張家跟秦王府的婚事,是她授意的,但她也是看張聘婷那個丫頭看好了趙瑀,而趙瓏備受皇帝重視,才會同意這門親事。
她也叮囑過弟媳,不要操之過急,如果秦王府的態度還很強硬,可以再等等。
張家的女兒不是只有張聘婷一個人,若是張聘婷不得趙瑀喜歡,那還可以換,大不了送一個閨女給趙瓏。
可如今,秦王妃這般羞惱,難道是張家惹到了秦王妃了?
江淑月這個人她了解,只要不是主動招惹她,她不會欺凌別人。
今日這般進宮指著她鼻子罵,還是第一次。
德妃心思電轉,面上卻還是那副委屈什么也不知道的神情。
“王妃,本宮久居宮中,張家做了什么事情,本宮也不知道啊。”
“王妃是不是說說到底怎么了,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啊!”
“誤會?”
王妃冷笑一聲,“如今外邊都說趙瑀要娶你們張家姑娘,難道這也是誤會?”
“我就說嘛,在伯府赴宴的時候,張夫人怎么會好心好意的湊到我身邊,感情是專門破壞趙瑀的姻緣,想讓趙瑀不得不娶你們家的姑娘吧!”
“事后又帶著自家閨女來秦王府道歉。”
“她難道不知道道歉會讓人更誤會嗎?”
“德妃,我是上過戰場的人,不懂京中這些齷齪的心思,逼急了我,我拿刀打上張家。”
張夫人!
張婉清!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玩意!
德妃被王妃指著鼻子罵了一通,恨不能將張夫人拖過來代她受過,她都說了張聘婷若是不得趙瑀喜歡,趙家還有旁的女兒,不是趙瑀的話,趙瓏也可。
她們母女偏要做這等討人嫌的事情,連累到她。
德妃心里罵娘,面上淚眼朦朧,“王妃這可是誤會我了,既然是張夫人做出了這等事,我這就將她喊進宮,讓您出氣。”
“任打任罵都隨您。”
王妃面露鄙夷,“我可不敢,如今你們張家,誰敢沾邊,怕是要甩不脫了。”
“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這么上趕著的,真讓我大開眼界!”
“王妃……”
德妃捂著臉,王妃看得牙疼,柳眉一豎,正待繼續說話,衣袖被拉了一下。
她扭頭一看,見蘇末沖著她眨眼睛,張了張嘴,無聲的說了一句話。
王妃挑了挑眉,轉頭跪在了皇后面前,“皇后娘娘,您可要為臣婦做主啊,臣婦不過是想討一個公道,但德妃這個樣子卻好似臣婦欺負她一般!”
“嗚嗚嗚嗚,臣婦委屈,臣妾什么沒做,沾了一身屎,卻還要被德妃這般對待,臣婦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王妃一邊說著,想要學學德妃的樣子,哭了幾聲卻發現哭不出來,遂作罷,干嚎著!
皇后本來看熱鬧看的好好的,卻沒想到王妃轉頭將火燒到了她身上。
她看著王妃的樣子,嘴角一抽,急忙讓宮女去扶王妃,“秦王妃,你快快起來,這成什么樣子了,孩子還看著你呢!”
“蘭瑾,快點把你母親扶起來。”
蘇末不緊不慢的走過去,扶著王妃的胳膊,安慰道:“母親,您放心,既然都求到了皇后娘娘面前,娘娘一定會為我們做主的。”
皇后一噎,她是真不想插手這件事,不過如今這個樣子,卻容不得她。
王妃何時能這么豁得出去了。
皇后眼神掃向德妃,“行了,德妃,你也是一宮主位,當娘的人了,做出這種樣子,成何體統。”
“你看你把王妃氣的,快點跟王妃道歉。”
皇后說完,只覺得身心舒暢,德妃平日沒少做這副樣子惡心人,她不知道在德妃手中吃過多少虧,如今終于有人油鹽不進不吃德妃這一套。
她就不信,皇上來了還能斥責王妃不成?
皇后一念轉過,就聽見外邊太監的聲音響起,“皇上駕到。”
德妃眼睛一亮,眼淚好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吧嗒吧嗒往下落,看的蘇末嘆為觀止。
蘇末看了看德妃,又看了看王妃,算了吧!
天賦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