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x與江姚深談后,讓陸搖心中的焦慮緩解了不少。他并未急著回新竹鎮(zhèn),依舊在市里停留,而是約見了另一位半熟人——李曉薇,江辰的未婚妻。
在一家格調(diào)清雅的茶室,陸搖親自為李曉薇斟茶。
氤氳的茶香中,他語氣誠懇:“曉薇,突然約你出來,也沒提前打招呼,冒昧了。”
他說話坦蕩明亮,他此前先給江辰打了電話,說了要請他女友喝茶,感謝他女友在新竹鎮(zhèn)項目的助力,江辰正在外地忙業(yè)務(wù),見陸搖如此坦蕩,他也得到了尊重,自然沒啥可說的。
如此,陸搖才私下來接觸李曉薇!
李曉薇如今對陸搖是越發(fā)看重。不僅僅是欣賞他愈發(fā)沉穩(wěn)的氣質(zhì)和俊朗的外形,更佩服他的才華與潛力,尤其是他短短時間內(nèi),已是實職正科級鎮(zhèn)長的身份。
她的職級比陸搖高,但實際權(quán)力,卻是不如陸搖。畢竟,陸搖是一鎮(zhèn)之長。陸搖負責(zé)是一個面的工作,她只是一條上的一點。將來的潛力,肯定是陸搖更被看好。
她嫣然一笑:“陸哥太客氣了!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正好借機偷個懶,算是外勤摸魚了。你百忙之中回市里,還能想起請我喝茶,是我的榮幸才對。”
她舉起茶杯,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陸哥,小妹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茍富貴,勿相忘啊!”
這小娘們倒是會來事兒……陸搖心中暗笑,面上也露出笑容,舉杯相碰:“好,茍富貴,勿相忘!”
氣氛頓時輕松不少。
李曉薇關(guān)切地問:“陸哥這次回來能待多久?”
“下午就得趕回去了。”陸搖搖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鎮(zhèn)上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很多事都等著我拍板。離不開人。”
李曉薇眼中閃過一絲遺憾,她本想有機會能多聊聊,甚至一起吃頓飯。
陸搖適時切入正題,神色鄭重了幾分:“曉薇,我那個新鎮(zhèn)的計劃能順利推到省里,離不開你當(dāng)初的舉薦。這份情,我記在心里,你是頭功。”
李曉薇連忙擺手:“陸哥你可別這么說!我哪有什么功勞,就是順手遞了份材料。關(guān)鍵是你的方案好,是金子總會發(fā)光的。”
“舉薦之功,不可磨滅。這份情義,我陸搖銘記于心。”陸搖語氣堅定,“他日你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只要不違反原則,我定義不容辭。”
他頓了頓,繼續(xù)道:“另外,也請你代我向鐘局長表達謝意。我級別不夠,不便直接打擾,但感激之心是真誠的。”
李曉薇認真點頭:“陸哥的心意我明白。過幾天家里有個聚會,我見到舅舅會轉(zhuǎn)達的。看看他那邊有什么指示,我再告訴你。”
“那是最好不過了。”陸搖滿意地點頭。
兩人又閑聊了一陣,陸搖便起身告辭,沒有片刻耽擱,直接驅(qū)車返回大龍縣。在縣政府取了些急需的材料后,他連夜趕回了新竹鎮(zhèn)。
夜深人靜,鎮(zhèn)政府的宿舍樓只有寥寥幾盞燈光。
陸搖剛洗漱完準(zhǔn)備休息,門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他有些疑惑地打開門,意外地看到蘇倩倩站在門外,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
“這么晚了,你怎么來了?”陸搖側(cè)身讓她進來。
“給你送點材料,另外,也是看看你有沒有被人傷害。”蘇倩倩走進房間,目光不著痕跡地快速掃過陸搖,見他一切如常,便將文件袋放在書桌上。她自顧自地坐到唯一的椅子上,甚至很自然地拿起陸搖的杯子喝了口水,顯得毫不見外。
陸搖打開文件袋翻了翻,發(fā)現(xiàn)并非什么緊要文件,便放到一邊,看向蘇倩倩:“東西送到了,沒事你就早點回去吧,明天還上班。”
“怎么,就這么急著趕我走?不怕我路上不安全?你要是負責(zé)一點,就留我在你這里過夜。”蘇倩倩挑眉,帶著一絲挑釁。
“不敢不敢。”陸搖無奈一笑,“真那樣,你母親大人怕不是要拿刀劈了我。”
“別提她!”蘇倩倩臉色一沉,“我已經(jīng)說過她了,我的事不用她管。”
“但愿如此吧。”陸搖不置可否,“她大清早闖到我市里的住處,確實很冒昧。不過我看,這絕不會是最后一次。問題的根源不在她,而在你。而你,似乎并沒有徹底解決問題的打算。”
“我想解決啊!”蘇倩倩立刻接口,目光灼灼地看著陸搖,“只要你肯幫我,我們……”
“打住!”陸搖打斷她,轉(zhuǎn)移了話題,“說正事吧,蘇縣長。為了新竹鎮(zhèn)的計劃能順利推進,你能不能安排個機會,讓我和你父親黃主席見一面?現(xiàn)在趙立峰那邊對我似乎有些看法,如果你父親這邊再有什么變化,我擔(dān)心新鎮(zhèn)的推行動力會不足。”
蘇倩倩聞言,立刻搖頭:“這個你放心,我爸是支持新鎮(zhèn)建設(shè)的,這點不會變。但他現(xiàn)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忙,你這點小事,就不要去分散他的精力了。”
她心里清楚,現(xiàn)在讓陸搖去見父親,層級差距太大,不僅于事無補,反而可能凸顯兩人的差距,讓她更難把握陸搖。
“哦?是競選省長的事,還沒什么進展嗎?”陸搖看似隨意地反問。
“這不是你該問的!”蘇倩倩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戒備。她不知道陸搖幫不上忙,但陸搖要是從中作梗,帶來的破壞,怕是不可菇?jīng)觥?/p>
陸搖沉吟片刻,腦中靈光一閃,說道:“蘇縣長,那你留意一下。如果在讓你父親當(dāng)選省長這件事上,有需要我出力的地方,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我也愿意盡力而為。他支持新竹鎮(zhèn)建設(shè),這份情,新竹鎮(zhèn)的干部群眾都記著呢。”
蘇倩倩先是一愣,隨即嗤笑出聲,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你?你能做什么?陸搖,我知道你有能力,但我爸那個層面的事情,不是你這個級別能插上手的。”
陸搖并不氣惱,反而平靜地笑了笑:“蘇縣長,話不能這么說。再精密的機器,想要運轉(zhuǎn)起來,也離不開一顆顆小小的螺絲釘。我的作用,或許就是一顆搞不起眼的螺絲釘呢?你不妨……留意一下。”
他不再多言,起身做出了送客的姿態(tài)。
蘇倩倩看著陸搖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將信將疑,但陸搖的話,并沒有問題。
因為她父親的謀劃,最近可能真的不順,顯著一點是,母親又來催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