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的肉山端坐于蓮臺之上,身上有著無數(shù)的手腳,混亂不堪的氣息在其身上顯現(xiàn)……
這一幕就像是之前十二號展示出的那張插畫一樣。
三號看到這一幕頓時瞳孔驟然放大,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該死,這儀式簡直成功的不能再成功了!”
“大慈佛母不僅幫助我們完成了愿望,甚至就連祂的本體都來了!”
想到這里的三號目光猛地看向一旁的 十二號,畢竟這儀式是十二號主持的,說不定他會知道是為什么……
但當三號的目光看過去的時候,卻不曾想此刻的十二號也是一臉呆滯之色,顯然也并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十二號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肉山詭異,眼中滿是不解之色:
“這不可能啊,哪怕是當初的萬物母教準備最高祭祀的祭壇和儀式,也不一定能夠讓大慈佛母多看兩眼,更別說是本體降臨了。”
“怎么這一次隨便拼湊出來的這個祭壇,就讓這個大慈佛母親臨了呢?”
十二號雖然只閱讀了那一層書架的書籍,但是他造出來的二號卻幾乎閱讀了整個圖書館中大半有用的書籍。
此刻的二號幾乎是所有人中,對于這域外邪神以及大慈佛母了解最深刻的人。
所以十二號明白,神明降世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特別是對于這些域外邪神來說。
畢竟很多域外邪神降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屠殺周圍的一切生靈。
而十二號看現(xiàn)在這位大慈佛母如今的狀態(tài),或許就是如此……
十二號看了看前方氣勢恐怖無比的大慈佛母,下意識地想要往后退一退,不想與其正面交鋒。
那很快,十二號想起來,那扇離開這里,通往下一關考驗的光門,此刻就在大慈佛母的屁股下。
他退無可退,唯一的法子就只能是……
想到這里,十二號微微沉吟一番之后,目光看向周圍的其余蠱王,開口說道:
“各位,我們無路可退。”
“現(xiàn)在想要離開這里,唯一的法子就是只能殺了這位所謂的大慈佛母。”
十二號說完話之后,其余眾人都沒有回應,只是面色凝重地看向前方的肉山詭異。
其余蠱王自然也知道只有殺了大慈佛母, 他們才能夠離開這里,至于隱藏身形 過去?
只能說有點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畢竟剛才就連他們之中隱藏身形最為強大,身體近乎已經(jīng)虛幻的九號都被一瞬間抓住,身體撕成了數(shù)半。
他們可不覺得他們隱藏身形的能力會比九號更強。
所以此刻,要么就是強行殺了這位大慈佛母,要么就是暫時封禁制約住祂。
而這兩種選擇,都需要他們拿出點真本事來了……
而且必須要眾人合力才有可能。
不過眾人想雖然是這么想的,他們也想合作,但是合作歸合作,讓他們第一個上, 這自然是不可能的。
畢竟這大慈佛母的實力太過于恐怖,第一個上的人大概率會成為炮灰,甚至這大慈佛母有可能有一擊必殺的力量!
在場的九位蠱王都是惜命無比,自然不愿意做這第一個出頭的炮灰。
就在眾人各自心懷鬼胎,暗自思量著什么的時候:
“各位不必多慮,無涯星早就已經(jīng)毀滅,只留下這么一塊破地方讓這些超凡生物茍延殘喘。”
“連世界都毀滅了,超凡生物都失去了力量來源,那這個所謂的大慈佛母肯定不是真貨!”
“說不得是什么比較強大的詭異罷了,實力必然比不上真正的神明!”
“所以何須怕它?”
“咱們并肩子上,三拳兩腳把它打死,然后一起離開這里!”
眾人聽到這番慷慨激昂地發(fā)言,皆是微微一愣,而后目光看向遠方。
只見此刻的江銘丟掉手中的奶粉,收起手中的收音機,而后猛地從骨龍的腦袋上跳下,慷慨激昂地說著。
其余蠱王看到是這位少女發(fā)言之后,嘴角頓時抽了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畢竟這個少女的底細三號已經(jīng)告訴他們了,身上有些奇異的道具,但是硬實力不強。
而此刻這少女突然說這么一番話,他們用屁股想都能夠想出,這少女肯定是想讓他們先上去賣命……
念及此處,四號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開口說道:
“并肩子上,一起打死祂?”
“我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既然這法子是你提出來的,那倒不如你起個頭,你先上, 我們一定跟上,如何?”
四號對于江銘的這番發(fā)言很是不屑,畢竟在座的蠱王都是人精,誰會聽不出來江銘想讓他們送死的意思?
所以此刻四號這么說,不僅是在嘲諷江銘,甚至還隱隱給其他蠱王傳遞一個意思:
他們之間互相奈何不得,又都不愿意做炮灰,那倒不如一起拿下這個江茗,讓她去做這個炮灰。
畢竟想要控制住江茗,可比直面大慈佛母簡單多了。
而其余蠱王自然也聽出了四號話語中的深意,頓時眼神開始閃動起來,三號的目光也落在了江銘的身上,開始思索起來。
動手?
還是不動手?
僅僅只是一秒鐘,所有的蠱王腦海中都浮現(xiàn)出了答案。
那必然是動手!
之前不對江茗動手,是因為她手中有能夠安撫其他學生的道具,并且這祭壇的法子 也是她找出來的,江茗屬于有功之人。
最重要的是,他們之間并沒有利益沖突!
但是現(xiàn)在考驗既然已經(jīng)完成,門也出現(xiàn)了,那留著江茗就沒有什么用了!
這么想著,其余蠱王的目光瞬間落到江銘的身上,想要準備動手的時候……
“好!既然如此,那就我先動手!”
出乎各位蠱王意料的是,在四號說完那番話語之后,江銘面上居然露出豪邁的笑容,而后開口說道:
“各位,我江某人向來說到做到!”
“今天這頭陣,就我來打,希望你們也能夠信守承諾,跟在我身后,咱們并肩子上, 直接打死它!”
說完之后,江銘沒有絲毫猶豫,而后手掌一翻,一根粗細均勻的木棍瞬間出現(xiàn)在江銘的手中。
江銘看著手中的這根棍子,揮舞一番之后,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手感正佳。”
說完這番話的下一刻,他看著前方的肉山詭異,而后拿著棍子猛地朝前沖去!
“嗯??”
“你真上啊?!”
其余蠱王看到這一幕,眼中頓時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他們原本以為江銘是打算忽悠他們一起送死,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打算直接沖上去 打死大慈佛母!
而且是在沒有任何情報,身后也不確定會有沒有隊友的情況下,直接沖過去,憑借他自身以及他手中的……
棍子?
四號看到這一幕,面上露出有些不自信的神色,他手肘頂了頂旁邊的五號,開口問道:
“你說我是不是看花眼了。”
“有沒有可能,他手上的那根棍子其實是神話級道具呢?”
五號略顯遲疑地看了好幾眼之后,才微微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應該沒有看錯,那棍子好像就只是一件精品級道具。”
聽到五號的回答之后,四號的眼中更加茫然。
畢竟一個人手上直愣愣地拿著一根破棍子就沖上去打大慈佛母,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正常人能做得出來的事情。
但是根據(jù)之前的表現(xiàn)來看,四號又覺得這個江茗也不像是什么傻子。
所以他保持著懷疑的態(tài)度看著前方江茗的動向,開口說道:
“或許那根棍子只是一個掩飾,說不定他沖到大慈佛母身體之前,會拿出一些殺手锏什么之類的東西……”
而就在四號這么想著的時候,看見前方的江銘此刻已經(jīng)沖到了大慈佛母的身體下方。
而或許是因為江銘的實力太過于弱小,又或許是因為大慈佛母根本不在意他,所以直到江銘沖到大慈佛母腳邊的時候,大慈佛母都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
四號看到這一幕眼神微動:
“難不成那根棍子真正的作用是隱匿氣息,所以我才誤以為這棍子只是精品道具。”
“這個江茗剛才是在故意裝傻,想要瞞過我們和大慈佛母,直接從祂身體下方的光門中離開?”
而當四號這個念頭剛剛出現(xiàn)的時候,就看見距離大慈佛母腳邊不遠的江銘再次猛地加速!
在距離差不多的時候,江銘的身體猛地躍至半空中,而后手上的棍子高高舉起,朝著大慈佛母的身體重重砸下!
看到江銘如此一往無前,自信無比的樣子,哪怕是其余蠱王都不由得憋住了呼吸,有些緊張地看著這一幕。
而就在九位蠱王的注視下,江銘手中的棍子終于重重地砸在了大慈佛母身上:
“啪!”
江銘用盡全身力量,在結合精品道具的威力下,這一棍使得大黑佛母身上的一小塊肉……
輕輕地彈了彈。
空氣中頓時陷入了死寂。
九位蠱王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而這時,挨了江銘全力一棍的肉山詭異似乎也察覺到了江銘,它微微低下腦袋,無數(shù)雙眼睛看向江銘。
江銘抬起腦袋,剛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
“轟—”
巨大的巴掌重重砸下,恐怖的威力掀起一陣陣氣浪!
江銘身上的氣息,徹底消散。
……
“嗯???”
“就這么死了?!”
以為會有什么反轉的九位蠱王看到這一幕,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他們真沒想到,那根棍子居然就真的只是一件精品道具!
而且這個江茗居然就像傻子一樣,直愣愣地沖了上去,完全沒有準備什么跑路的后手嗎?
四號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暗罵一聲:
“該死,哪里來的廢物!”
“炮灰是有了,但是居然連大慈佛母一招都沒接下來,這能探查個屁的情報啊!”
而三號也是有些疑惑地看著這一幕:
“不對勁呀,按照我之前的推測,這個江茗雖然實力不怎么樣,但也不像是會如此莽撞的樣子,甚至連跑路的后手都不準備。”
而就在三號這么想著的時候,一旁的 十二號像是想到了什么,聲音低沉地開口說道:
“域外邪神是混亂癲狂的綜合體,而大慈佛母更是其中翹楚,認知篡改的能力很強。”
“剛才她的精神狀態(tài)有點不對勁,說不定已經(jīng)被認知篡改影響了。”
聽到十二號這番話,其余蠱王皆是面色一凝,而后更加凝重地看向前方的大慈佛母。
四號更是直接開口說道:
“大慈佛母認知篡改的能力居然這么恐怖嗎?”
“我們雖然都有能夠抵御認知篡改的能力,但是大慈佛母一直在若有若無地散發(fā)著他認知篡改的能力,時間拖得越久,認知篡改對我們的影響也就越深。”
五號沉默片刻之后,也是開口說道:
“不能再拖了,必須速戰(zhàn)速決。”
“再拖下去,不僅會落后一號一大段進度,甚至會加深被認知篡改的影響。”
說完這番話之后,五號環(huán)視了周圍一圈,開口說道:
“行了,各位,別藏了。”
“要是再藏下去,估計就沒有用出來的機會了,這次我打先手,爭取將這大慈佛母一擊必殺!”
說完之后,五號也不管其余人什么反應,猛地拍了拍手中蒼白色的擺鐘:
“咚—”
擺鐘緩緩開始擺動,與此同時,周圍空間的色彩開始緩緩褪去,世界頓時陷入一片枯寂的蒼白色。
就連大慈佛母血肉模糊的身體,也在這擺鐘的作用影響下,開始緩緩褪去顏色……
而其余蠱王則是沒有受到這擺鐘的影響。
他們看到這一幕眼中露出果決之色,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催動各自的手段!
幾乎是在一瞬間,無數(shù)道屬于天賦的光芒在九位蠱王身上迸發(fā)而出!
一樣樣品階各異的道具環(huán)繞在他們的身體周圍!
與此同時,獨屬于他們自已的蠱王能力也在被迅速催動!
僅僅只是一瞬間,原本蒼白色的空間,迅速被染上各種五顏六色的絢爛光芒,恐怖的力量讓周圍的大地都裂開一條條裂縫!
這是九位蠱王第一次全力出手!
……
……
“富貴呀富貴,正所謂養(yǎng)兵千日,用兵一時。”
“現(xiàn)在是時候到你立功的時候了。”
“要是能把這外面這群蠱王全給弄死,那毫無疑問我們距離最終的勝利又近了一大步!”
原本看似已經(jīng)被肉山詭異徹底拍死的江銘,此刻出現(xiàn)在肉山詭異身體中的祭壇。
祭壇的中間一扇光門聳立著,而在這光門的旁邊,二號的尸體靜靜地坐在那里。
而此刻在這里的除了江銘以及他肩膀上的章魚之外,還有前方的王富貴。
王富貴在聽到這番話之后,頓時有些無語地擺了擺手,開口說道:
“得了得了,你趕緊走吧。”
“要是有機會弄死這群蠱王,那我肯定是不會客氣的,但我感覺還是有點兒懸。”
江銘聞言笑了笑,開口說道:
“沒事兒,能多拖住他們一會兒也是好的,畢竟等我拿到起源之后,再弄死他們也是一樣的。”
說著,江銘朝著王富貴揮了揮手,開口說道:
“那這里就交給你了,再見。”
江銘正要朝著光門內(nèi)走去,離開這里的時候,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看向一旁的二號尸體。
江銘眼神微動,對著肩膀上的小章魚開口說道:
“沒記錯的話,二號的身體里好像有半份【契約】權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