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陳樂和黎念補充的知識,林御也是補充了一波知識。
雖然有著漢娜這個頂級人脈、林御比一般的『玩家』都要了解凈墟的中之海部分,也很熟悉這里的神明。
但是……對于外海的種族格局、對于隱秘而失落的姆大陸歷史,林御了解得確實不夠細致。
這些本應該不算冷門的傳聞……對于林御來說確實是第一次聽。
而知曉了這些信息之后……
林御自然也和黎念、陳樂作出了差不多的判斷。
“若是那里真的有能夠容納這珍品的古代設施、過去看看倒是也無妨,”林御贊成了兩人的想法,但旋即也提出了自已的疑問,“只是……我很好奇,既然是【碧海天穹】之內,我們該怎么進去?”
陳樂聽到林御的話語,也重新陷入了思考:“對哦,【碧海天穹】可是很難逾越的屏障,用蠻力破壞不了、繞也繞不開……我們怎么進去,確實是個大問題。”
林御嘆了口氣:“樂哥,你是不是忘了……黎念剛才說的內容,就是她在里面見到了和這匕首配套的設施。”
“換句話說,阿念其實到過里面的。”
說著,林御目光轉向了黎念:“所以,你別賣關子了,快點說吧——你是怎么繞開【碧海天穹】進去的。”
黎念聽到林御這么問,也是笑嘻嘻地開口。
她確實是在等林御問她。
“嘿嘿,『朱明』姐姐,當然是因為對于『神偷』來說,這并非是什么難事了,因為‘偷東西’的基本功之一,就是繞開‘封鎖’進到什么地方嘛!”
“這個【碧海天穹】也不過是高級一點的大門和門鎖而已,既然我被冠以『神偷』的名號,自然也能輕易撬開這道門鎖溜進去!”
黎念得意洋洋地說著,林御走上前去,給了她一個腦瓜崩。
“說人話。”
“哎喲!”
黎念輕輕地捂著腦袋痛呼一聲,隨后連忙開口:“我錯了,姐,我說就是了……是【破限玦】啦!”
“因為原本的【碧海天穹】生效的原理其實是借助了『死亡游戲』的力量,所以才讓位格再高的土著和『玩家』都不可跨越進入其中——它利用『死亡游戲』構建起了‘禁止出入’的規則。”
“所以……【破限玦】自然能夠解決它——而且,很可能是唯一能夠解決它的方法。”
黎念驕傲地說道。
而林御和陳樂聽著黎念驕傲的話語,也都是微微震驚。
“厲害,不愧是阿念你啊!”
陳樂敷衍著夸獎了黎念一句,隨后看向了林御,眼神寫滿了不可置信。
因為陳樂的位格更高、也更加了解凈墟這方世界,所以他更加知道……
【碧海天穹】生效的原理是借助了『死亡游戲』這一點有多離譜!
這不僅說明了【碧海天穹】這個【道具】的位格很高,也間接說明了……
當年覆滅的姆大陸、當年那個制造出【碧海天穹】的失落王國,可能文明的發展程度要更加超乎他們想象。
在那個已經消失的王國、至少是最頂層的強者的層次位格,已經觸碰到了能夠研究出利用『死亡游戲』規則生效的【道具】——這是只有“灰域”的中央機關到達的領域。
而林御很清楚……灰域的中央機關,是三個世界意志三合一導致的。
那么……那個失落王國的建立者,那疑似掌握著“海洋與風暴”兩個權柄的神明,又是怎么做到的?
是巧合、或者是偏科嗎?
結合沈冰淼在消失之前給自已留下的訊息,林御也能知道,這位神明凝聚“海洋”權柄的時候、是跨世界抽走了荒原界的“海洋”概念。
雖然其他神明也不是不能做到這一點,但這對神明來說肯定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多半需要一些謀劃和布置……
可現在林御不由得重新陷入思考。
那就是當年那位神明跨世界抽取概念、凝聚“海洋”權柄,真的對祂來說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嗎?
或者是,林御現在心中甚至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那位“海洋與風暴之神”……真的是因為祂是“海洋”與“風暴”之神、才有著極高的位格嗎?
不知為何,林御隱隱有種感覺……
考慮到失落王國的傳說、沈冰淼給出的信息、宴會之神提及那位“海神”時的態度、【碧海天穹】的特殊性,林御總覺得“權柄”和“神明”的位階,或許對祂來說并不是什么跨越式的一步……
容納兩個權柄、成為神明,也許對那位海神來說,只是……“錦上添花”、甚至可以說是某種手段罷了。
但如果這個推測成真的話,那林御很快就意識到了另一個更加恐怖的事實。
那就是……
即使有著這樣的位格、即使是這樣高位格的存在建立起的王國和文明……
最終仍舊覆滅了!
祂是怎么隕落的、而祂建立起的文明又是如何滅絕的呢?
姆大陸的沉沒在凈墟界一直是一個未解之謎,但如今……林御作為一個異界來客,也第一次感受到了這個籠罩在整個世界之上的謎團所帶來的陰霾。
有這么一瞬間……
林御甚至產生了一些遲疑。
“如果【碧海天穹】這么古怪的話……或許我們貿然前往那遺址來試圖復原‘九大珍品’對應的儀器,并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但遲疑過后,林御還是沒有將這個擔憂說出、沒有向兩位『自由聯盟』的同伴表達出自已想要暫時退卻的意愿。
林御說出口的話語,最終還是……
“你的【破限玦】應該沒有多少了吧,經過上次‘灰域’的事件之后,你已經拿不到【破限玦】的補充了,所以省著點用吧,阿念——雖說你有幾百塊,但是一潭死水總歸是有耗盡的一天。”
林御說著,黎念有些困惑。
“但那樣我們該怎么進入【碧海天穹】里呢?”
林御默默地從懷里抽出一把廚刀。
“上次去‘灰域’我也不是一無所獲——我手里這把廚刀,可以視作是能復用的【破限玦】。”
……
……
……
在海蛾號朝著外海一處【碧海天穹】覆蓋的遺跡啟程的同時……
中之海、博物館之內的戰斗也已經進入了白熱化中的白熱化!
『天王』的『心域』、『純粹暴力美學』完全展開,加持著她剛剛吟唱和引導施法完畢所施展出的超大型法術。
在博物館之外、甚至是海面之外的天空上,紫色的環狀魔法陣綿延數百米、復雜的咒文沿著軌道般的魔法回路緩緩轉動、猶如一臺數百個齒輪組裝的精密儀器,配合著不斷閃爍猶如呼吸般明滅的光芒,給人最極致的精巧、暴力、華麗的視覺感受。
這是“毀滅禁咒”級別的魔法、在夜谷界,任何只要稍微記載這種法術相關知識的卷軸,都是高度危險需要管控的,而直接記載這種魔法如何施展的卷軸、更是幾乎不被容許流傳于世上,基本上只有一兩個孤本。
這樣的禁咒比普通的禁咒更加恐怖,幾乎只要成型、就意味著一場小型的浩劫末日將至——破壞力和殺傷力至少相當于一個支柱級惡魔完全釋放自已的根源力量降臨現實。
光是要構建這種法術所需要的魔力量,就能瞬間抽干兩三個賢者級的魔法師。
但是……
此刻的『天王』也已經將這魔法的構建完全完成、身上的魔力卻依然十分充盈。
當然……
這也并不意味著天王是毫無壓力的構建出了這個禁咒。
此刻,雖然單手持杖屹立在這恐怖的法咒巨陣之下,但是天王自身的肉體卻已經……殘破不堪!
她的裙擺布滿了破口、小腹和胸口都有著不斷流血的刺傷——那刺傷之中白光閃動著,顯然帶著某種無法被修復的特性。
站在天王的對面,造成這傷口的『俠客』斗笠破碎、露出了披散下來的長發和不加遮擋的英武面容、以及面中橫著的一道舊創疤痕。
雖然俠客此時身上沒有什么明顯的外傷,但是從他已經裂痕滿滿的長劍和微微顫抖的雙手來看……
『俠客』此時也不好受。
兩位『四階』如今都已經拼到了近乎極限——這幾乎是雙方都沒想到的。
畢竟……
只是對方當做對手的話,他們或許還都可以留手。
但是……
這場戰斗的參與者,還有一個剛才已經發瘋了的卡。
但是如今兩位『四階』已經接近強弩之末,卡這位“神選”也并不好受。
那龐大的第二重身早已經失去了戰斗力、八根觸須盡數被斬斷落在地上,因為暫時沒有食物所以也無法恢復過來。
從剛才開始,卡一直用的是自已的本體手執鍋鏟菜刀和這兩人纏斗——此刻,卡那半人多高的身軀也站在另一端,和他們呈三角形站位。
三方都短暫地喘息著,顯然是在積蓄最后的力量、準備放出最后一擊。
而最先完成這個積蓄過程中的……
自然是已經將魔法陣完全構建成的『天王』。
“兩位,感謝你們獻上了一場華麗的戰斗!”
“但……現在,該結束了!”
天王說著,吐出了那已經完成的禁咒的名字。
“萬星焚盡惡火墜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