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停覺得有些人是真的是膽又小,心又黑。
楊懷達(dá)還沒干啥呢,他們就著急忙慌的搞事情了。
當(dāng)然如果江停是他們,她肯定也得搞點事情。
官場上嘛,不搞點事情,那就沒意思了,碌碌無為的什么都不做,還不如回家種田呢。
就算是清流還不是一樣得找點貪官污吏彈劾彈劾,搞搞事情。
坊間的傳聞,江停不知道楊懷達(dá)知不知道,但她還是趕忙去找了趟楊懷達(dá)把這事說了。
楊懷達(dá)的神情淡然,對此似乎并不在意。
“這事我自有安排,你去休息吧!”
看他的樣子,江停知道他有所準(zhǔn)備。她也放下了心,打了聲招呼,這一次終于真的可以回去休息了。
第二日,江停又是一大早就被叫了起來,洗漱完,在楊府下人的陪送下她來到了宮門之外。
江停作為太子的“小跟班”,她早早的就被禁軍們認(rèn)了個面熟,直接刷臉進(jìn)去,她熟門熟路開始往文華殿走。
又是平平無奇上課的一天……
心中感嘆一句,走到一半,身后突然傳來一聲驚喜的呼喚聲。
“江停!”
江停聞聲扭頭,便看見他小跑過來的周元熙。
“殿下”
江停叫了一聲,連禮也懶得行了。
她與周元熙是越發(fā)熟悉了,像這種私底下的場合她們基本就是平常朋友的相處模式。
兩人說著話,很快就來到了文華殿。
江停跟以前一樣坐在了后排,周元熙猶豫了下,想到今日又是錢景行輪職上課后,默默的也坐在了后面。
江停看了他一眼。
“你不坐前面去不怕錢先生不開心?”
周元熙再次猶豫起來。
錢景行是幾位先生中最古板嚴(yán)厲的,也是周元熙最害怕的一個。
談話間,上課鈴聲響起,錢景行按時走進(jìn)教室。
這下好了,周元熙不用猶豫了,懷著忐忑的心情坐下。
錢景行一進(jìn)來就下意識看向周元熙平時坐的位置,看到是空位,他先是一愣。
他并沒有聽說太子殿下請假的事啊……
掃視了一遍教室,終于他在教室后排找到了周元熙,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太子殿下,今日您為何選擇在后排就座?”錢景行的聲音雖不嚴(yán)厲,但還是將周元熙弄得有些緊張不安。
江停看著周元熙的樣子,心中好笑,面上卻是站起身為他解圍。
“錢先生,近幾日我與太子研學(xué),讀到‘仁者見仁,智者見智’這一句,有些許感悟,但也有疑惑。”
“不同的人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得到的結(jié)果也不一樣,既如此,在不同的座位上課是否也能從中獲得新的領(lǐng)悟呢?”
江停淡定地解釋道,周元熙驚訝的看了一眼她。
要不是他知道事實真相,他都要相信了。
錢景行聽罷,原本微皺的眉頭逐漸舒展開來,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他對江停還是有好感的。此刻聽她這樣說,顯然并非敷衍搪塞,他微微點頭。
“你們在閑暇之余認(rèn)真思考圣人所說的道理,很好。以后也需如此。”
“學(xué)生謹(jǐn)記先生教誨。”周元熙與江停連忙應(yīng)答,態(tài)度誠懇。
“行了,坐下吧”
兩人重新落座。
錢景行見狀,也滿意地點點頭,轉(zhuǎn)身開始了今日的授課。
周元熙有些飄飄然,距離錢景行遠(yuǎn)了些,他都沒有那么緊張了。
于是他便有些開小差起來,但偶然的他看到了旁邊的江停。
江停的神色認(rèn)真,與他完全相反。
他又抬頭掃視著前排的人,以前坐在第一排還沒感覺,這會他才發(fā)現(xiàn),諾大一個教室竟然只有他一個人在開小差。
一股羞恥感油然而生,他微微坐直身體,竟真的認(rèn)真聽了起來。
旁邊江停實際上沒有表現(xiàn)的那么認(rèn)真,今天的課她有所了解,聽著是很無趣的,但她會裝樣子罷了,看到周元熙逐漸認(rèn)真起來,她在心中微微一笑。
這是周元熙第一次覺得一節(jié)課居然這樣短暫。
別說錢景行了,他自已都覺得驚訝,他今天居然認(rèn)真聽完了一整堂課。
意識到這一點,他開心的漲紅了臉。
錢景行已經(jīng)走了,今天他對于周元熙的表現(xiàn)很滿意,但他剛剛才夸獎過周元熙,這會便沒有夸獎了。
他怕夸多了,太子就飄飄然了。
這種事,后面跟陛下說說就好。
江停眼眸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轉(zhuǎn)而看向周元熙,眉頭微挑,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
“這么開心?”
周元熙這會情緒激動,有些忍不住的想要分享自已的感受。
“江停,你不知道錢景行他以前總是對我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的!還和我父皇告狀,父皇就會說我,可討厭了!”
“今日我也算讓他刮目相看了!”
江停笑了笑,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安靜地聽著他倒苦水。
“江停,我真是太喜歡你了!你要是可以一輩子都當(dāng)我的伴讀就好了!”
說這話時,周元熙的眼睛亮亮的,像是閃爍著無數(shù)的繁星。
江停愣了下,轉(zhuǎn)而十分干脆的拒絕:“你這個要求,我可不能答應(yīng)。”
周元熙也是一愣,心中有些失落但又明了的點點頭:“也是,你怎么可能當(dāng)我一輩子的伴讀呢”
江停看出了他的失落,笑著安慰他:“當(dāng)然不可能了,你又不能上一輩子課……”
周元熙撓撓頭,失落的情緒一掃而空,開心的道:“也是,再過幾年我就不用上課了!那到時候我求父皇給你一個大官做!”
江停心中很無奈,但還是搖頭拒絕了:“殿下,您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
“但我相信自已能夠靠自已得到自已想要的,當(dāng)然我也不想你因為我,背上偏親的名頭。”
周元熙愣了愣,對于江停后半句話。他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若是別的人肯定就是說些感恩戴德,表忠心的話了吧,江停果真是不一樣的!
說話間,錢景行再次走進(jìn)教室。
他目光掃過眾人,隨即清了清嗓子,開口問道:“上堂課我留下一個問題。”
“‘仁者以天地萬物為一體’,那么若是大奸大惡之人是否也包含在內(nèi)呢?誰能來談?wù)勛砸训囊娊猓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