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福自從跟著周元熙以后,除了偶爾要被周元熙罵兩句,踹兩腳,他可謂是過上了神仙般的生活。
日常生活中,只要不伺候周元熙,就是別人隨時隨地伺候著他,時不時還有人來送禮討好他。
如今他的枕頭已經不是普通的枕頭了,里面塞滿了各種金銀財物。
每天睡覺,他都得抱著枕頭睡,雖然死沉死沉的,卻讓他睡得格外的香甜,夢里都是金子的味道。
今天江?;貋頃r,他倒是開心了一會兒,但后面發現她看他眼神不對勁后,他就開心不起來了。
此時此刻聽了江停的話,他更是惶恐起來,他是知道的,那些錢里確實有不少來路不明的。
他老老實實坐在江停的旁邊,心虛的道:“我只是想著光收錢不辦事,對太子殿下沒影響,應該就沒事了……”
“有些人不敢輕易動太子身邊的人,但不代表所有人都不敢動,更何況你若是不聽話不會辦事,他們會如何想?”
李福小心翼翼瞧著她,“如何?”
“他們會想不如換個聽話的人來坐這個位置。”
李福默默咽口口水,沮喪不已。
“那該怎么辦?。靠偛豢赡茏屛野褨|西還回去吧?”說到這,他語氣中透露著明顯的不樂意。
江停也是真的佩服他,這才是真的愛財如命啊!
“你要聰明點,老實點,太子身邊不需要傻子。”江??粗炜?,聲音無奈,心中卻是有些憂愁。
周景昭到底還能堅持多久呢,誰也說不清,而周元熙這三觀明顯沒定下來,身邊若是真有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那就必須除掉!
就算這個家伙是她覺得逗著很好玩的李福也不行。
李福瑟縮了一下,直覺告訴他,江停沒想什么好事情。
江停從思緒中回過神,轉而問道:“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太子府可來了什么新人?”
李福不是真傻子還是聽的懂江停在問什么人的。
因為他與江停關系還不錯的原因,周元熙對他態度也親近起來。
這段時間基本都是他跟在周元熙身邊,對于江停問的這一點他自然也是清楚。
“這段時日并沒有什么新人調入,也就巡邏的侍衛有些許變動,具體的情況我不知道,你要是想了解那就要去問衛靖遠了。”
他想了想,又繼續道:“除此之外,我也按照你的叮囑,一直是隨機指派的人負責太子的膳食,也沒發現什么異常?!?/p>
江停想了想,又問起其他事來,“那些給你送禮的人都有些誰?記得嗎?”
李福尷尬的撓撓頭,“人太多了,我只記得幾個出手闊綽的?!?/p>
“記得多少寫多少,回頭將名單交給我?!?/p>
這些想在周元熙身邊安插人手的,不管目的如何,逮到了都是個把柄,指不定什么時候有用呢。
將李福打發走,讓他以后注意點,江停卻沒有進屋,只是坐在院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身后出現一個被月光拉長的身影。
“少爺!”
秦槐出現在她的身后,微微躬身,全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訴說著他的恭敬。
“坐吧!”江停面容溫和,“這段時間倒是辛苦你了……”
秦槐的臉上難掩激動,他的臉色潮紅,興奮不已。
“只要能為少爺做事,什么辛苦我都不怕!”
“坐下來說話吧!”江??此琅f站著,只能再次吩咐到,說著還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秦槐又是行了一禮,道了謝這才坐好。
“如何?”
聽見問話,秦槐的臉色嚴肅起來。
“那衛靖遠盯得太緊了,我怕被發現,不敢靠的太近,因此太子身邊具體情況如何,我就不得而知了……”說著,他嘆口氣,神情十分失落與自責。
“這不怪你,不必自責,”江停安慰了他一句,“太子身邊沒出現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吧?”
這一點,秦槐還是挺有說話權的,自從江停離開后,只要周元熙回太子府了,他便遠遠的守在周元熙熙身邊。
“至少在太子府沒有發現,至于皇宮內的事就不得而知了?!?/p>
江停嗯了一聲,有了李福與秦槐的雙重保險,她終于放下了些心。
“好了,你也早些休息去吧,夜也已經深了?!?/p>
江停站起身,看著漆黑的天色,轉頭對著秦槐如此說到。
“謝少爺關心,少爺也快去睡吧!”
江停嗯了一聲,目送他消失在視野范圍內,自已則回了房間。
如周元熙說的一樣,小院一直有人打掃,干干凈凈的,看起來就像是小院的主人從未離開。
躺在床上,江停打了個哈欠,腦海中的思緒漸漸變得不太清晰,不久后她便陷入了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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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周元熙醒來時只覺得疲憊不已,他使勁搖晃著腦袋,任由宮人為他穿戴好衣服,整理好頭發等。
李福從外面走了進來。
“殿下,早膳已經準備妥當了”
周元熙看著他露出一個笑容,“李福,本宮昨日夜里居然夢到江?;貋砹?,她還與我講了好多事……”
李福愣了下,撓撓頭,轉而反應過來周元熙這是沒睡醒,把昨天的事當成夢了,他憋著笑,小心提醒。
“殿下,江停真回來了,此刻都已經早起用膳了呢,比你起的都早呢!”
周元熙先是一愣,混亂的大腦漸漸清醒,昨日的畫面漸漸清晰,他眼睛一亮。
他一邊急匆匆往外面走,一邊抱怨道:“你們怎么都不叫本宮,以往都是本宮起的比她早,今日居然比她晚,她該笑話我了!”
雖是說著抱怨的話,他的步伐卻絲毫不慢,很快就跑到了江停的小院子。
江停看見了周元熙,果然如同周元熙想的那樣,往后懶懶一躺,靠在了躺椅上,隨即便是打趣的話。
“呦,殿下今日怎么起的比我還晚?”
周元熙笑著哼了一聲。
“今日是我讓你,你等著瞧,明日我肯定起的比你早!”
“今日你必須跟我去文華殿,你已經拋下我,逃學多久了?說好的伴讀呢?小心我讓父皇革了你的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