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停,等你半天,你可真慢”周元熙抱怨了一句,卻不是真的生氣。
江停看他神色已經(jīng)恢復(fù)了以往的活力,也放下了心,看來他已經(jīng)從昨天的事緩過來了。
吃過飯,按照慣例,江停便跟著周元熙去請安了。
周景昭已經(jīng)起來了,臉色紅潤氣色也只比普通人看著差了一點。
但江停卻皺了皺眉,總覺得這狀態(tài)有點不對勁。
周景昭看見他們兩個露出了個慈愛的笑容。
“父皇,皇兒來請安了,你身體可還安好?”
周景昭的目光在兩個年輕人身上停留了片刻,才回答周元熙的問題。
“朕的身體,你們不必過于擔(dān)心,些許小問題,無需掛懷。”
周元熙看了一眼江停,對視中,江停能感受到他的眼中的憂慮,安撫性的笑了下。
周元熙壓下?lián)鷳n的情緒,盡量讓氣氛輕松些。
“那就好,父皇可一定要照顧好自已。”
周景昭微笑著頷首,轉(zhuǎn)而看向江停:“再過幾個月就要考試了,你一天到處折騰,可準備好了?別到時候榜上無名,丟了楊師傅的臉,小心到時候楊師傅不想認你這個關(guān)門都弟子了……”
江停微微躬身,“陛下言重了,學(xué)生雖一直遠游在外,卻沒有將學(xué)習(xí)給落下,我不會辜負陛下和恩師的的教導(dǎo)和期望。”江停的聲音溫柔卻透露著自信與堅定。
她當然是自信的,雖然一直太忙,但她可是個好學(xué)生,一有空就會研究研究學(xué)問。
周景昭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贊賞。“好,有志氣!學(xué)問之道,在于廣博精深。”
他看了一眼周元熙,繼續(xù)道:“太子呢,也親近你你,你又是個好孩子。若是有需要,宮中的藏書也供你觀摩。”
江停聞言,心中一暖,她能感受到周景昭對她的看重,但也明白,這是他在準備為周元熙培養(yǎng)工具人。
像她這種人數(shù)量雖然不多,但絕對精!
就如那衛(wèi)靖遠,雖是戰(zhàn)場上退下來的,但那一身煞氣與赫赫軍功,也不蓋的。
她再次躬身致謝:“陛下如此厚愛,學(xué)生感激不盡。定會更加努力,報效陛下與太子殿下。”
她并未提及報效朝堂禪堂的話,也算是直接表明自已的立場了。
周景昭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
“江停,你有此心,朕甚感欣慰。大周朝需要的,正是你這樣既有才華又忠誠的人才。希望你能一直保持初心吧!”
江停連忙應(yīng)是,態(tài)度也算恭敬。
說完,周景昭又對周元熙說道:“好了,元熙,你也該去文華殿上課了,別耽誤了時辰。”
周元熙聞言,也聽話的行禮告辭。
“父皇,那兒臣先告退了,等晚些時候再來看你。”
周景昭見狀,滿意地笑了,目送著兩人離開,直到兩人都走了,他才開口詢問身邊的太監(jiān)。
“楊師傅呢?回府了嗎?”
侍候在他左右的太監(jiān)連忙回道:“楊公早些時候被馬總管叫人帶走了,此刻還未回來呢!”
周景昭有瞬間的恍惚,有些震驚的想,他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楊懷達自愿與自已討厭的閹黨混在一起。
但他并沒有懷疑他們兩人之間有奸情,馬崇義是忠心于他的,這毋庸置疑。
而楊懷達這人,若是有機會,他恨不得把所有閹黨分子拍死到最底層去。
只是他心中也有些不解,這兩人聚在一起究竟是為了什么。
很快他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有宮人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臉色白的嚇人,額頭上甚至是背上都浸濕了汗水。
“皇,皇上……出,出事了……”這名太監(jiān)哆哆嗦嗦的看著周景昭。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他竟然直接尿了出來,頓時一股令人皺眉的味道就傳了出來。
周景昭皺著眉未說什么,已經(jīng)有人跑了過去,拽著哆哆嗦嗦的太監(jiān),一巴掌打了過去。
“呸呸呸,該死的奴才!說什么呢,皇上好好的,皇上怎么出事了?!!!”
被打的小太監(jiān)哆嗦的更加厲害起來,他蒼白著一張臉繼續(xù)看著周景昭。
周景昭抬手制止了太監(jiān)們想要繼續(xù)打人的動作,皺著眉詢問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如此慌張?”
小太監(jiān)咽了咽口水,在周景昭的威壓下終于說出了事情的緣由。
“馬總管犯了失心瘋,刺殺了太后,如今,如今已經(jīng)被楊相公帶人抓了起來,太后……太后的情況也不太好……”
周景昭只覺得腦子轟鳴一聲,他站起身,下一刻又腿軟的跌回到了座位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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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太陽還未升起,就有小太監(jiān)叫醒了楊懷達。
“楊相公……”小太監(jiān)輕輕叫了一聲,隨即悄悄將一張紙條塞到了他的手中。
“楊相公醒了,奴才這就讓下面的人來伺候你梳洗?”
“不用了,我自已來吧,你也下去吧”說完,他便開始穿戴自已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