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nèi),周景昭與曲晴正享坐于院中閑聊著。
有了太后鐘季雅的事后,周景昭也越發(fā)珍惜起這位枕邊人。
宮人手提的宮燈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映照在兩人的臉上,氣氛溫馨而和諧。
兩人相對而坐,輕聲交談著。
曲晴偶爾為周景昭斟茶,對視間,情意流轉(zhuǎn)。
周景昭想到了朝中的事,像是講笑話一樣講出來逗曲晴開心。
“如今朝堂上可是吵的不可開交啊!”
曲晴微笑著接他的話。
“哦?難不成又出了什么大事?”
“說起來這事還與太子有關(guān)系呢,晴兒真是生了個好兒子呢!”
曲晴無奈的搖著頭。
“皇上這是打趣我還是打趣我啊?”
“晴兒這是說的哪兒的話,我哪會取笑你呢?”周景昭笑了兩聲,伸手牽起了曲晴的手。
曲晴臉頓時就紅了,她有些羞赧的瞪了周景昭一眼,“這么多人在呢!”
“那又怎么了?他們還敢說朕的不是!”他神色嚴(yán)肅,目光威嚴(yán)的掃視了一圈周圍,周圍的宮女太監(jiān)們只感覺如芒在背。
曲晴無奈的看他一眼,正想說什么,一名宮女卻十分不合時宜的進(jìn)來了。
“陛下、娘娘,太子殿下求見!”
周景昭原本滿帶笑容的臉頓時僵硬了,他嘆口氣,沒好氣的道:“這么晚了,他來做什么?!!!”
他松開了拉著曲晴的手,煩躁的擺擺手。
“行了,讓他進(jìn)來吧!”
這會兒,曲晴反倒是主動的拉住了他的手,安撫性的拍了拍他的手。
周景昭的情緒又好轉(zhuǎn)了些。
“也不知道這混蛋小子像誰!”
曲晴打趣道:“龍生龍鳳生鳳,陛下的孩子自然是像陛下……”
周景昭先是一愣,轉(zhuǎn)而猛的笑了起來。
“好啊,晴兒居然嘲笑朕!”
曲晴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這笑容讓周景昭都是一愣,這讓他想起了第一次見曲晴的時候,也是如此明媚動人。
但從他做了天子,她做了皇后之后,這種孩子氣的笑容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端莊大方的笑容。
“母后!”
一聲嘹亮的聲音打破了周景昭的回憶。
他扭頭便看到了一臉興奮的周元熙,他臉色頓時黑了。
周元熙完全不知道周景昭也在這,蹦蹦跳跳的步伐頓住,險些摔了個狗吃屎。
“父,父皇……”他心虛的摸了摸后腦勺,然后一步步小心挪到了曲晴的身后。
曲晴擺出嚴(yán)肅的表情,拉著周元熙呵斥道:“多大了,還如此沒有正形,瞧把你父皇氣的!”
周元熙嘿嘿笑了兩聲,躲在曲晴背后小聲的道:“母后別生氣,孩兒知錯了嘛……”
“該與我認(rèn)錯嘛?該向你父皇認(rèn)錯!”說著,她又轉(zhuǎn)頭看向周景昭,“這孩子就這樣,陛下別氣……”
周景昭瞪了眼周元熙,又無奈的看著曲晴。
“你呀你,才說讓他自已認(rèn)錯呢,轉(zhuǎn)頭又自已說了,你看這混蛋小子躲在后面偷樂呢!”
曲晴扭頭看去,周元熙自已收起了笑容,只委屈巴巴的看著曲晴。
曲晴捏了捏他的臉,轉(zhuǎn)頭無奈的道:“好了,皇兒也知錯了,你別說他了。”
“就是啊,父皇……”周元熙一邊用著委屈巴巴的語氣說著話,一臉在曲晴背后偷偷笑著。
周景昭誒了一聲,指著周元熙,“你……”
曲晴皺了皺眉,將他的手摁了下去。
“好了,陛下你就別計較了,皇兒不都賠禮道歉了嗎?”
周景昭被氣的一噎,還是不死心的反駁了一句。
“他哪兒有,他躲你背后偷笑呢!”
曲晴愣了下,扭頭看向周元熙,但周元熙早在周景昭說那話時就換上了可憐委屈的表情。
“母后,我沒有,父皇怎么這樣說我……”
曲晴狐疑的看著父子二人,一時間竟然分不清誰說謊了,最后她還是偏心的道:“好了好了,就這樣吧,太子這么晚來找我是為了什么啊?”
周景昭看她完全將目光投到了周元熙身上,沒有理會他的打算了,氣的不知道說什么好。
他磨磨牙,死死盯著周元熙。
周元熙被他盯得打了個哆嗦,隨即粘曲晴更緊了。
“這不是許久未與母后說體已話,想母后了嗎?”
曲晴目光柔和的看著他,一邊輕柔的為他整理著衣服,一邊安撫他。
“你呀你,你都這么大了,還如此愛撒嬌,若是被別人知道了,不得笑話你?”
周元熙磨磨牙,露出小霸王的模樣。
“誰!誰敢非議本太子!”
曲晴先是一愣,轉(zhuǎn)而捂嘴笑了起來,她眉眼彎彎看向周景昭。
“陛下你看我就說吧,龍生龍鳳生鳳,陛下的孩子自然像陛下!”
周景昭也笑了起來,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周元熙。
“他不像朕呢,朕有這么孩子氣?”
曲晴只笑著看著他,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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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內(nèi),周景昭神情威嚴(yán),對面坐著低著頭不說話的周元熙。
“都敢算計到趙權(quán)策身上去了,你們兩個的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周元熙撇撇嘴,心中不服氣卻沒有頂嘴。
“怎么不說話,敢做不敢當(dāng)?還是成啞巴了?”
周元熙依舊沉默。
“嘭!”桌子被拍的啪啪響,“說話!”
這一次,周元熙終于抬起了頭。
“父皇,孩兒有一事不明!”
“說!”
“趙權(quán)策是臣,孩兒是未來的君,孩兒為何不能利用他算計他!”
周景昭冷冷看著他。
“你的意思是你應(yīng)該可以隨意拿捏朝中重臣,無論是誰!”
周元熙目光只猶豫了片刻,但很快就恢復(fù)到了堅定。
“我是君,他是臣!就算我要他去死,他也必須去死!更何況只是利用!”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只能受著!”
他說完,氣勢都是為之一變,在這瞬間,他竟隱隱有了可以與周景昭分庭抗衡的氣質(zhì)。
周景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嚴(yán)肅的臉上露出一個悵然的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他大笑不止,笑得直咳嗽,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一個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他站起身,肯定的拍了拍周元熙的肩膀。
“有如此想法,父皇未來才能放心的將這大周交給你!”
一個帝王,若是連自已臣子都懼怕,那連成為一個真正的帝王的資格都沒了。
這樣的人就算當(dāng)了皇帝,成為傀儡皇帝那也只是遲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