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真的,你真不是一個好大哥”
江停喝了口水,淡淡開口。
“你說什么呢!”旁邊的二牛立馬火了。
旁邊的胖子吳文達(dá)連忙拉住他,低聲呵斥了幾句,見他安靜了卻依舊不敢松開手。
江停并不在意二牛的態(tài)度,她只輕輕摩挲著有些許裂痕的茶杯。
“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呢”
“你帶著這么一大家子在為你們的恩公報(bào)仇?”
“知恩圖報(bào),說起來似乎很好聽呢”
“可,在我看來你真是個愚蠢又虛偽的家伙”
江停輕輕抬頭,此刻的李武終于動怒了,但她并不在意,輕輕笑了下,她繼續(xù)開口。
“報(bào)仇?你們的報(bào)仇就是欺軟怕硬?你們的報(bào)仇就是殘害恐嚇無辜之人?”
宛如一盆涼水從頭淋到腳,憤怒的眾人猛的打了個寒顫,竟無一人敢抬頭與江停對視了。
哦,對了,還要除去一個,二牛小朋友,他依舊憤怒地盯著江停。
江停伸手給他來了個腦袋蹦,看著他憤怒卻被拉住無可奈何的模樣她的笑容更加濃了。
“我只想問問,那些來吃飯的客人有錯嗎?”
“那些只想打工賺點(diǎn)生計(jì)的店小二有錯嗎?”
“與你們素不相識的客人們被你們嚇破了膽,酒樓中討生計(jì)的人因你們賺不了錢財(cái)”
“而那,你們真正的仇人卻在另一邊胡吃海喝,好不外快哉”
“你們的報(bào)恩就是拿著報(bào)恩的名頭害人不成?”
“真可笑”
“這就算了,你還自大,我沒出現(xiàn)前,你覺得沒人抓的住你們對嗎?”
“你可曾為他們想過,若是被發(fā)現(xiàn)了,若發(fā)現(xiàn)的人是那人,你們的下場會如何?”
“男人小孩殺了,女人為娼?”
“又或者是被官府抓住了,流放千里?”
“拋開這些,作為一個大家長,你有好好教導(dǎo)這兩個小孩嗎?”
“我曾問過小虎為什么要做那些事,他說不知道,只是你們讓如此”
“小虎還小我就不說了,說說這位吧”江停戲謔地看向二牛。
“這孩子已經(jīng)被你養(yǎng)的沒有是非觀念了吧”
“什么是對?什么又是錯?什么是應(yīng)該做的,什么是不應(yīng)該做的,他都不知道了吧”
“他只不過一味地在聽你的話,那以后呢,等你死了,他會如何了”
“一個沒有是非善惡觀念的人,你覺得他會變成什么樣?”
江停嘲弄地笑了笑,隨即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走了,謝謝款待”
說著,她也不再逗留,帶著胡二胡三離開了。
院內(nèi)陷入死寂,好半晌李武才啞著聲音開口。
“二?!?/p>
“李……大哥,你怎么了?”此刻的二牛小朋友是真的被嚇到了。
“二牛,以后……我們把那進(jìn)酒樓的人殺了如何?”
“啊,好啊”
“你會害怕嗎?”
“殺了就殺了唄,為什么要害怕……”
后面的聲音李武已經(jīng)聽不清了,他只覺得腦袋在不停的嗡鳴,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怎么會這樣呢,怎么會這樣呢……
他一遍又一遍的質(zhì)問著自已。
吳文達(dá)很想寬慰他兩句,但此時此刻他也覺得腦海有些亂。
他們似乎做錯了許多事。
與這邊的凄凄慘慘戚戚不同,江停倒是挺悠閑的。
她不會去做無利可圖的事。
做了這么多,她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個超級便宜的酒樓。
看著李武等人的反應(yīng),江停知道她的計(jì)劃已經(jīng)成功了一半了。
悠閑地晃悠到家,剛到,翠蘭便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
“少爺,有人找”
江停有些疑惑。
能有什么人會來找她?她在這又沒有熟人。
等進(jìn)了府看到來人,江停頓時恍然大悟。
來人是福德。
福德看見她眼睛一亮。
“小公子,我奉了老爺?shù)拿鼇磉f還棋譜的”
江停笑了笑,知道是那位老先生解開了。
“老先生果然厲害,學(xué)生佩服!”
福德也笑。
“哈哈那是自然,我家老爺可是……”他后面的話沒有說,只笑著打哈哈。
江停心中升起猜測,不動聲色的開口。
“老先生的棋藝厲害,想必也是個愛讀書的人”
“不知可否這樣,我再出一局,老先生贈與我一篇同質(zhì)量的文章如何?”
福德微微沉吟。
這少年的棋局實(shí)在是精妙,老爺可謂是愛不釋手,文章對于老爺來說,書房有的是,用老爺心愛之物換一無用之物,這一筆買賣不虧,想通后,他微微一笑。
“這不是難事,我替我家老爺先應(yīng)下了”
得到了棋譜,福德便離開了。
匆匆回到府邸,緩了口氣他才從容不迫的來到老者身旁。
老者撫摸著自已的長須,笑瞇瞇開口:“如何?他是否驚訝無比,老夫竟這么快就破解了他的局”
福德愣了下,心中腹誹。
老爺你可是破解了一個月了,人家沒絲毫意外好嘛?
心中雖然如此想,他卻不敢如此答,只笑著轉(zhuǎn)移了話題。
“老爺,那少年向您提了個交易,我替你應(yīng)承下來了”
“什么交易?”
福德將事情來龍去脈講述了一遍。
老者聽了,哼了聲,“小子竟還貪圖我的東西,棋譜呢,拿來我看看”
再一次得到少年的棋譜,這一次老者卻早早收起了輕蔑之心。
看著看著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妙哉!妙哉!妙哉!”
福德還以為他又要看半天呢,老者確是將棋譜收了起來。
“這小子倒是給我出了兩個難題啊”
“兩個難題?”福德疑惑。
老者笑著,步伐飛快。
“是啊,兩個”
“這一個不用說就是這棋譜了,第二嘛,自然是那文章了,人家給了這么精妙的棋譜,我自然得拿出更加精妙的文章出來”
“不然,說出去,別人還以為我倚老賣老占小孩便宜呢”他冷哼一聲,面上卻不見生氣。
進(jìn)入書房,翻出幾篇專門放在一處的文章。
“都拿去吧”
福德應(yīng)聲,拿著文章正準(zhǔn)備離開,老者卻是拉住他。
“算了,不成,拿兩篇去罷”
福德雖然不解但還是乖乖照做了。
等福德走了,老者才慢悠悠開口。
“得留著,留著點(diǎn),萬一他還有其他棋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