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公子,再往前面一些我們就要看到第一座豫州的城池了。”
話剛說完,斥候李營匆忙地趕了回來,低聲道:“五十里外,有戰(zhàn)斗后的痕跡,血腥并不新鮮,至少過去了一天了。”
“可看到了尸首?是不是魯王的人馬?”
李營卻是搖搖頭,“戰(zhàn)場已經(jīng)被打掃過了,除了殘留的血跡外就沒其他的了,江公子我們還要繼續(xù)上前嗎?”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江停,等待著她的決策。
“除了血跡可還有別的發(fā)現(xiàn)?”
李營嚴(yán)肅著一張臉,思索了片刻這才回答:“未有,一切正常,唯一的疑點就是,明明已接近城池,卻未見巡邏隊。”
“那城池不會已經(jīng)落入了敵手吧?”有人擔(dān)憂地說了一句。
有人聽見了,反駁道:“那也該有魯王的巡邏隊伍啊!”
“那萬一是魯王想要隱藏自已已經(jīng)到達這里了呢?”
江停沒有被他們的爭吵聲所影響,暗自沉思了片刻。
若說周惕守贏了,江停是不信的,可如今這情況也確實有些奇怪。
她眼睛微瞇,眸底劃過一絲特別的神色,轉(zhuǎn)而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來,我們這樣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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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惕守是在一日前趕到的豫州邊境,早早通了信,他安插在豫州的人早就等在這接應(yīng)他了。
潁昌府便是周惕守這次的目標(biāo),但還未做什么呢,就出事了,周惕守此次來潁昌城是隱藏了行蹤的。
畢竟是叛軍,若是真的大搖大擺出現(xiàn),只會得到群起而攻之的效果。
他準(zhǔn)備駐扎在潁昌城外,等待褚濉的到來。
豫州是比較特殊的一個地方,曾經(jīng)羅將鎮(zhèn)守于此,他雖然明面上并沒有掌管豫州,但因為他勢力足夠膨脹,豫州的大小事宜都得經(jīng)由他手,可以說是豫州的土皇帝。
可不久前他卻被周景昭調(diào)回京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周景昭是準(zhǔn)備砍去羅將的部分勢力了。
如今局勢混亂,豫州雖有布政使,都指揮使,這些人在短時間內(nèi)卻無法收回權(quán)力,也不敢收回權(quán)力。
萬一羅將又回來了,他們這算什么?謀權(quán)?他們在沒確認羅將會倒臺前,可沒這個膽子去觸這位鎮(zhèn)遠公的霉頭。
所以如今的豫州算是群龍無首,人心浮動,最好拿捏。
這期間周惕守準(zhǔn)備與安插豫州的手下共同謀劃,先以利誘之得到一切人的支持,再直接強攻逐個將一切府郡收入麾下,以增強自已的勢力。
但什么都沒做呢,他到來的消息卻是意外的泄露了,有幾個激進的府直接開始集結(jié)人手想要圍困住周惕守謀得軍功。
而此刻的周惕守還未與所有手下聯(lián)系起來,手中的人馬只有一萬左右了,加上潁昌城的人馬要對付那幾個激進的府簡直是難于上青天。
本打算駐扎在城外的決定直接改變,周惕守帶著人直接進了潁昌城。
潁昌城很亂,入住潁昌城后,周惕守都忙著控制那些暴亂的人。
若鬧事的是普通百姓殺了就殺了,可偏偏鬧事的是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讀書人。
這些人罵著周惕守,有些是真憤怒于他的做法,但有些卻是故意以此博個好名頭。
周惕守敢殺這些讀書人嗎?他不敢!
他可是要做大事的人,他也自信自已會成功,若是一氣之下殺了這些讀書人,引起了這個階層對他的反感與恐懼,未來誰幫他治理國家?誰幫他發(fā)布政策?
他的夢想是做大周開國皇帝一樣的人,一舉得圣名,傳揚后期。
大周的開國皇帝周英衛(wèi)本是鎮(zhèn)守邊疆的侯爺,但因為當(dāng)時皇帝的猜疑,一氣之下,直接領(lǐng)兵將邊疆挨得近的蠻夷打了一頓,帶著當(dāng)時的收入麾下的蠻夷南下,一舉攻破了京城的城門,建立了大周。
周惕守渴望成為周英衛(wèi)那樣的人,也因為他,他才有了與女真合作的想法。
在其他人眼中看來這是通敵,在他看來,反正曾經(jīng)也是一家何必拘泥于此,更重要的是,他覺得自已能夠?qū)⑴媸杖膑庀隆?/p>
讀書人殺不得,那就只能強行看押,還是送回他們家中看押,這會兒能讀書的都是有些資本的,他也不敢扔牢中,怕引起那些家族的聯(lián)合報復(fù)。
這會兒的大家族可是都有自已的家丁的,若不是人數(shù)有限制,完全可以說是一批私兵了。
如此一來,潁昌城的局勢越發(fā)緊張了,直到此刻都沒完全安定下來,這便是為什么城外沒有巡邏隊伍的緣由。
忙活了一天,潁昌城終于安寧了些許,卻有人突然來報。
“王,王爺……外面來了捷報”這人磕磕巴巴說著,“說是幽州大捷,蠻夷損失慘重……”說完,他便不敢說話了,低著頭,顫動地看著自已的腳尖。
周惕守猛地站起身,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廢物,廢物!”
他沖出房內(nèi),“報信之人呢!本王要見他!誰允許他謊報軍情的!”
那人急急忙忙跟了出來,顫抖著聲音繼續(xù)道:“報信之人已經(jīng)被李老派人帶走了……”
周惕守猛地頓住步伐,目光陰翳,“你們是廢物嗎!”
“啪!”一個耳光扇在了這人臉上,力氣大地直接將他扇倒在地。
每個地方都會有那么幾個德高望重的老家伙,李老就是如此,他曾是太學(xué)中的博士,如今在潁昌城養(yǎng)老,年齡已經(jīng)有八十多了。
資歷擺在那里,潁昌城誰家出了大事都得請他出面的程度。
手下捂著臉,小心解釋道:“那報信之人進來后就被那些大家族的人攔了下來,得知了捷報內(nèi)容便直接將人送到了那李老那兒……我們也是沒有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