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過去,羅子穆的名聲也漸漸傳了出去,大家都知道有個叫羅小兵的,書寫寫的好,還便宜,重點是他不會像那些人一樣認(rèn)得幾個字就看不起他們。
這一天早上剛訓(xùn)練完,羅子穆還未休息,就有一個士卒跑了過來,她上下打量著羅子穆。
“你就是羅小兵?”
羅子穆點了點頭,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你找我有事?”
那士卒傲氣的仰起頭,“我找你沒有事,”轉(zhuǎn)身,他朝著一個方向拱手,“是我們百戶找你有事!”
羅子穆心中雖然依舊疑惑,但還是乖乖的跟著他離開了。
在他離開不久,云忠?guī)兹藦暮竺孀吡顺鰜怼?/p>
“誒,羅小兵呢?剛剛不是還離我們不遠(yuǎn)嗎?”
剛剛云忠遇到了曾經(jīng)的好友,與他們閑聊了幾句,羅子穆覺得無聊便先走了。
云忠看向李匯幾人,看見他們都搖了搖頭,他皺了皺眉,心中有些不安。
李匯開口:“小兵可能回去了吧,他年輕人,走的快也正常?!?/p>
其余人也點著頭,云忠只能嗯了一聲,但步伐卻有些匆忙。
他們回到自已的房間,但房間卻是空無一人。
他們住的是大通鋪,一個房間住了四個伍,總共二十人,其中云忠算是特殊的,他本不該住這里,而且跟其余伍長一起,但他害怕羅子穆幾個老弱病殘被欺負(fù),才申請的住到了這里。
此刻看到他進(jìn)來,其他隊伍回來的人也連忙打著招呼。
“云伍長回來了?。 ?/p>
云忠點了點頭,環(huán)顧一圈,有些急切的道:“羅小兵呢?他回來了嗎?”
剛剛還笑著打招呼的幾人笑容收斂下來,手中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就連原本坐著的人也站了起來。
會讀書寫字,他們還是很尊重羅子穆的,再說了,誰心中沒有個思念的人呢?以后總有求羅子穆的時候,大家自然對他多有照顧。
隱隱還將他當(dāng)作了中心。
“羅小兵?他沒和你們一起嗎?我回來的時候沒見到他……”回答問題的人,轉(zhuǎn)而看向其余人,“你們誰第一個回來的?可看到羅小兵了?”
一個年輕些的少年在角落里舉起了手,聲音帶著顫抖。
他非常的膽小,此刻所有人看著他,他一緊張,說話都哆嗦。
“我……是我,可,可我也沒有看到他……”他說完,房內(nèi)的人面面相覷,都有些緊張起來。
羅子穆雖然說不上看不起人,但多少有點高傲,平時除了住在一起的人,與其他人都不親近,平時訓(xùn)練完,都是直接回房間,鼓弄他的刀劍,或者幫別人寫信。
如今這情況明顯是不正常的……
“出去找找看”云忠剛說完,眾人正準(zhǔn)備出門,就有同一個房間的人跑了進(jìn)來。
這人氣喘吁吁,臉上都是汗水。
“不,不好了!有人看到百戶叫人把羅小兵叫走了!”
大家都是人精,除了那個性格內(nèi)斂的少年,其余人都臉色難看了起來。
“真是該死……小孩兒的錢也貪……”凝固的氛圍中,有人小聲的嘀咕一聲。
他們已經(jīng)猜到了緣由。
俗話說得好,人怕出名豬怕壯,羅小兵這是出了名,被那所謂的百戶盯上了。
“去外面等著吧……”云忠說了一聲,領(lǐng)頭走了出去,他十分沉默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但有人卻注意到了他那雙緊握成拳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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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子穆身為鎮(zhèn)遠(yuǎn)公府的獨苗苗,自小生活在顯赫的家族之中,見慣了高官顯貴。
在他來到邊關(guān)之前,與他交談的官員最低也是六品以上的官員。
所以被叫來見這所謂的百戶,他第一反應(yīng)不是恭敬的行禮,而是上下打量,隨即眼中就露出了鄙夷嫌棄的神情。
一看就是個酒囊飯袋,肚子跟要臨產(chǎn)了一樣。
心中小聲吐槽著,他絲毫沒有注意到百戶已經(jīng)黑如鍋底的臉色。
“羅小兵!”
羅子穆被嚇了一跳,隨即皺了皺眉,從小被培養(yǎng)起的氣質(zhì)顯露出來,震的這百戶微微一愣。
這種氣質(zhì)他只在那種達(dá)官顯貴那里見過,可如今這羅小兵身上的氣質(zhì)比他見過的那些達(dá)官顯貴都貴氣。
他再次打量起羅子穆,最近羅子穆在這軍營是吃不好也喝不好,人瘦了很多,皮膚也黑了,粗糙了。
看著他這樣,酆安福將心又按回了肚子里。
他真是糊涂了,這羅小兵怎么可能比的上那些達(dá)官顯貴家的少年們。
但他想通后,卻更加生氣了,他居然被這么個少年嚇到了,他這個百戶的臉都丟干凈了。
本來他還想拉攏一下羅子穆的,可如今他已經(jīng)失去了做這件事的興趣,他冷著臉看著羅子穆。
“羅小兵,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錯!”
羅子穆眼中神色轉(zhuǎn)變成疑惑。
犯錯?
他開始細(xì)細(xì)盤查最近干做的事,可卻沒有找到一樣違規(guī)的操作。
他眼神冷了幾分,他現(xiàn)在覺得這酆百戶就是在針對的!
事實上,他覺得是正確的,但他忘了,他此刻是普通少年羅小兵,而不是鎮(zhèn)遠(yuǎn)公府的公子羅子穆。
“酆百戶,不知我犯了錯,可否告知一二?”
酆安福嘲諷的看著他,他仰起頭,像只驕傲的胖頭鴨。
“好,本大人今天就好好與你說道說道!”他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我問你,你是不是在為軍中的將士們寫家書?”
羅子穆點頭,“是又如何?”
“你可知你這樣在擾亂軍心!”
羅子穆一愣,“什么?”他有些不可置信。
“你引起了他們的思鄉(xiāng)之情,將士沒有的士氣,一心想要歸家,你說這是不是擾亂軍心!”
羅子穆先是被這個說法弄得一愣,旋即氣紅了臉。
“胡攪蠻纏!你這是什么屁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