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兵,你確定要參加嗎?這么多人,那些人都那么的壯,你別受傷了啊!”
李匯幾人擔憂的拉著羅子穆,目光游弋在前面的一個個熊高馬大的人身上。
就在前天,楊明突然發布了一個告示,說是要挑選親軍,有意者可以報名。
云忠的小隊伍本就是老弱病殘,自然從沒有想過參加這個比賽,去爭取什么親軍的名頭。
但對于誰會成為楊明的親軍他們還是很好奇的,于是便去看了有哪些人報名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上面居然有羅小兵的名字,他們一開始還以為是重名的,但后面一隊百戶官的名字,簡直是兩眼一黑的程度。
他們回去向羅子穆詢問緣由,羅子穆卻什么都不說,只沉默的拿著一封信。
當初的羅子穆覺得自已世界觀碎了一地,第一時間他想回家,回到鎮遠公府,讓羅將將楊明這拿石頭充當月糧的人殺了,將那些不仁不義只有貪欲的軍官殺了,可他卻忍住了。
他冷靜了下來,他想到出去一趟一事無成,還要靠祖上余蔭耍威風,就覺得羞恥。
所以他沒走,但他寫了一封信回京,不是給羅將的而是給江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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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前,楊府——
“公子,有你的信?!?/p>
“我的信?”江停疑惑了一下。
誰會給她寫信啊,江權他們還沒有回永安縣,至于她的手下,他們聯系她,也是用的特殊的方法,難道是張讓?
這個想法一出就被她打消了,因為她看到了信紙的特殊性。
這是邊關特有的紙張,雖然并不美觀卻十分結實。
拆開一看,雖然沒有署名,但是上面的字跡一下子就讓她認出了寫信的人是誰。
是她離開的時候還順便臭罵了一頓的鎮遠公府小公子——羅子穆。
但她心中卻忍不住疑惑。
這家伙怎么跑去邊關了?難道羅將真被她說動了,把這家伙扔出去歷練了?
可這不對勁啊,完全沒聽說過這件事啊!
她一點點往下看著,眼中閃過若有所思之色。
羅子穆將自已最近一段時間遇到的事都和江停說了,比如如何用假身份加入的邊關軍隊,如何認識的云忠幾人。
又如何在云忠哦推薦下靠寫信賺錢,再被上官欺負,啰啰嗦嗦一大堆,上面甚至有臟話。
看的江停一愣一愣的。
不過羅子穆會說臟話也挺正常的,他自小母親不在身邊,又是被一堆武夫帶大的,那些人好些個都是戰場上廝殺下來的,嘴上沒個把門的,被小羅子穆學到了絲毫不奇怪。
直到看到最后,江停才看到了羅子穆要說的重點。
看完以后,她卻深深嘆口氣,嘆息的內容卻不是因為心疼同情羅子穆的遭遇。
“哎,叫你好好學習不好好學習,寫個信跟記流水賬一樣!”
她晃了晃頭,將信塞入懷中,回到書房沒有半刻鐘的時間就將回信寫好了,吩咐心腹將信寄給邊關的羅小兵。
江停開開心心的晃悠到了鎮遠公府。
有機會坑老狐貍一把,不坑才不坑!
在下人的通報下,江停得以進入。
江停步入鎮遠公府的大門時,心情非常的愉悅,險些吹起了口哨。
隨著下人的引導,江停穿過一座座精致的院落,最后進入到了江停已經來了好幾次的書房。
羅將早已坐在上首的位置,正等著她的到來。
江停進門后,先向羅將行了一個禮,然后坐了下來。
羅將打量著江停的神情,見她如此開心,只覺得后背發涼。
這家伙不安好心!
“你怎么來了,不知有何貴干?”
江停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狡黠。
“哎呀,這不是有好事通知你嗎?”她輕輕敲擊著桌面,“我猜羅子穆不見了吧?”
羅將先是一愣,轉而目光中帶著懷疑打量著江停。
“你慫恿的?”
江停笑容僵硬了一下。
什么鬼,她只是來打秋風的,怎么還被扣上一口黑鍋了??。。?/p>
羅將看她吃癟的樣子,臉上也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行了,知道不是你,你不會做如此冒失的事,說吧,你是得到了他的消息還是……他親自給你寫了信?!?/p>
“知子莫若父,知羅子穆莫若鎮遠公??!”她從懷中掏出那封信,晃了晃。
羅將突然覺得心里有點發酸,那混蛋小子都沒給他寫信呢,居然給這小狐貍寫信了!
心中酸的要死,他的面上卻還要裝出一副淡定不在乎的樣子。
“一封信而已,你得意什么?他又是什么書法大家,一字抵萬金……”
“金錢雖可貴,親情價更高??!你就不想知道你的寶貝孫兒在那孤寂的邊關遇到了什么嗎?”
“你不想看看他所遇到的人和事嗎?”
“你就不想……”
“啪!”桌子被拍響,“閉嘴!條件你開,東西拿過來!”
“我要人!”
“誰!”
“呂勃!”
“……”沉默了片刻,“行!”
拿到信,羅將也懶得裝了,立馬就看了起來。
十分鐘后——
“啪!啪!啪!”桌子直接被拍碎。
“酆安福!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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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知道為什么,他太迷茫了,他需要一個人為他解答疑惑。
江停的回信很簡單,甚至沒有告訴他答案,只有一段話。
——看不慣他,就站上更高的位置去改變他,弱者才會無能狂怒,傷春悲秋!
強者改變環境,弱者怨天尤人!
宛如一盆冷水從頭淋到腳,羅子穆突然就有了目標。
他要爬上高位,怕是一個足夠改變讓他惡心討厭的局面的地位!
為此,他愿意伏小做低,去當他討厭之人的走狗,去迎合那些所謂上官的要求。
所以楊明一發出那個告示,他就報名了。
他已經不想去想楊明做了些什么了,現在的楊明在他眼中已經成了一塊跳板,一塊他往上爬的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