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遠沒有回應鳳恒,鳳恒也沒有生氣著急,而是給了他一點思考的時間。鳳恒感覺差不多了,也不能讓林福一直站在那里等著,就朝他淡淡一笑,叫了一聲:“姜遠?”
“嗯?”
“開藥浴方子?!?/p>
“開……開方子。”
“姜遠你來看看我的身體如何,給林福寫個藥浴的方子。”
“是?!?/p>
姜遠被鳳恒的笑給迷住了。
這玉樹臨風一樣的人,平時笑笑也就算了,今天先是讓他震驚不已,然后這一笑又帶著酸臭味,可快把他給迷暈乎了。
姜遠不敢問也不好捂口鼻。
算了吧。
什么叫為朋友兩肋插刀,現在不就是么。
驚嚇不死你就熏暈乎你。
姜遠硬著頭皮,上!
這一靠近,真是那叫一個近水樓臺先得味。
剛才還擔心這人裝病被揭穿怎么辦,立即被酸臭味給熏沒影了。
雖然通過剛才的望聞,姜遠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一搭上鳳恒的脈,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沒有病態,也沒一點大病初愈的樣。脈搏跳動強勁穩健,身體非常強壯。
咝,這內力比出事前好像精進不少。
身體比牛壯,還用什么藥浴。
不怕上火么。
“怎么?姜遠,有什么問題?”
問題大了去了。
姜遠有一大堆問題,可哪個都不好問出口。
“你就根據我現在的身體開些。泡藥浴醒過來只是個借口。”
“是,我這就開方子?!?/p>
姜遠拿著筆,斟酌片刻就寫出了一張方子。
林福拿著方子要走,鳳恒叫住他,說道:“林福,你讓人多預備些水?!?/p>
姜遠聽著揉了揉鼻子。
還挺有自知之明的,這么大的味道,可不得多洗幾次。要不是怕鳳恒有想法,他都想在方子上加幾種鮮花了。
不為別的,去味。
林福出去,姜遠也趕緊跟著離開。
看著林福離開的背影,姜遠暗自在心里佩服。這可真是個狠人,進去后也就開始時皺皺眉,然后就一直面不改色。
要不是跟林福熟悉,他都要以為這人的鼻子就是個擺設呢。
姜遠和林福的反應,鳳恒都看在眼里。他知道自已身上有味道,而且還不好聞。說真的,那味道他自已都嫌棄。
他吃下去的是解毒丹,是預防中毒和解毒的,沒想到還有一點點洗筋伐髓的功效。
小玖兒這丹藥可真厲害。
回頭給母后時,他可要提醒一下。
很快,林福帶著藥材回來了,藥浴準備好,鳳恒也不用人伺候,自已洗刷刷。
讓人換了五次水,直到天光大亮,鳳恒才舍得從浴桶里出來。
看著自已身上變得白皙,還更加光滑細膩的皮膚,鳳恒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他又不是女人,要這么好的皮膚干嘛。
轉而想到提高的內力,就試著用內力烘干頭發。一試就發現這事干起來比以前輕松很多,也快了不少。
收拾好自已,讓林福把屋子給收拾了,鳳恒就當著兩人的面吃下一粒改變脈象和氣色的丹藥,然后重新在床上躺好。
姜遠得到鳳恒的示意,上前為其診斷。
鳳恒吃下丹藥后就感覺自已的身體開始起了變化。確實如鳳玖所說,他明顯感覺到渾身無力,丹田空虛,呼吸也緩慢困難。
他再看姜遠那臉,一會兒晴一會兒陰,一會兒懷疑一會兒不可置信,眉頭一皺又一皺,最后都快擰成一團了。
姜遠按著脈不說話,鳳恒就問道:“如何?”
“殿,殿下,脈,脈象似有若無,微弱至極,殿下臉上也毫無血色。”
簡直是慘白如紙的一張死人臉。
“還有么?”
“……”
“但說無妨。”
“殿下現在的脈象,和瀕死之人差不多。要是說話時改變一些,就更能迷惑人了?!?/p>
“你倒是提醒我了,說話時可要小心些。藥浴的方子你準備好,還有一會兒怎么應付那些太醫,怎么回皇上,你都事先想好了?!?/p>
“林福,你一會兒就給宮里送個消息,就說我醒了?!?/p>
林福領命出去,姜遠沒舍得走。他實在是太好奇剛才那個小藥丸了。
要不是親眼看到,要不是服藥前后都親自診了脈,他是不會相信這世上還有那么神奇的藥丸的。
那么神奇的藥丸,他想看看,想研究,想學習。
要是別人,他肯定開口問了。面前的人是太子,這又事關重大,對方現在又明顯的不想多說。
鳳恒看出姜遠的心思,只是一想到這藥是小玖兒給的,太珍貴,而且藥效太神奇,他目前還不想讓小玖兒暴露??伤植缓卯斪鳑]看見,就說:
“你的心思我知道,以后有機會我幫你問問?!?/p>
“真,真的?那那個藥,還有你那,那個啥……”
姜遠聽到后立刻激動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會幫你問,人家會不會跟你……咳咳,跟你探討,我就不敢保證了?!?/p>
“我知道我知道。你幫我牽個線搭個橋,我感激不盡,我……”
“停,停!你別太激動。回頭可別在太醫院的人和皇帝面前露餡?!?/p>
“放心,我保證?!?/p>
你這脈象氣息和臉色都跟死人差別不大,反正是我要是什么都不知道,肯定會被騙過去的。
憑咱們倆的關系,我肯定不會說。
“那好,你去準備,我也睡會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