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楚耀和胡篤行一臉擔憂地看著綿綿，他們有些擔憂，綿綿會不會因此而感到難過。
畢竟誰也不希望，自己的父親是一個混蛋。
胡篤行更是悄悄地在楚耀背上打了一拳，楚耀也一臉懊惱地瞪著他。
仿佛在說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順口就說了出來。
畢竟在京城里經歷過這兩三年的人，都會覺得宋景陽是個混球。
綿綿卻釋懷一笑說道：“你們不用這么緊張，我知道我爹不是什么好人，我也覺得我娘當初不應該嫁給我爹。”
她緩緩垂下眼眸，眼底也多了幾分難過。
如果一切可以重來，她希望娘親不要顧及所謂的祖父的臉面與聲譽，直接駁了當年那口頭上的婚約。
即便這樣她不會出生，她也寧愿讓母親可以在戰場上實現自己的抱負。
即便最終她還是選擇了嫁人，也總比為了承諾嫁給這個她不喜歡的人更好。
胡篤行嘆了口氣，走上前去，輕輕揉了揉綿綿的腦袋。
他說道：“無論是當初因為何緣由，我相信以你娘的性格，她一定是已經想清楚了才做的決定，她不會后悔的。”
許是現在的氣氛有些沉重，楚耀眼睛轉了一圈。上前踹了胡篤行一腳，大笑：“說得好像你很了解武英將軍似的！”
胡篤行被踹得有些疼，深呼吸一口氣，瞪了他一眼，“不跟你計較。”
綿綿被這兩個活寶一樣的人逗笑了。
胡篤行看著她笑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好了，趕緊回去準備年夜宮宴吧，可不能丟了大周的臉面。”
胡篤行把楚耀從自己房間推了出去。
楚耀卻靈活得像泥鰍一般，刺溜一下從他的手里溜了過去。
他回頭道：“我來找你是有要緊事的。”
“你能有什么正經事？”胡篤行笑道。
楚耀道：“那還不是要跟你商議一下使臣隊伍的事情？”
畢竟這一仗可沒這么快結束，可綿綿總不能一直待在土魯吧？
他們得想辦法商量一下，然后讓胡篤行回京時帶一個奏折回去，跟陛下商議一番。
雖說綿綿是自愿留在北地當這個人質的，但總歸不是質子，他們大周也不需要送一個質子在吐魯皇宮里待著。
兩人要做點正事，綿綿也就沒有留下來。
等綿綿離開后，胡篤行這才正了臉色說道：“你爹讓我給你帶句話，說如果靜安郡主沒有回京，你就跟著她留在這里。”
楚耀雙手一攤：“我就知道我爹這輩子都把忠君愛國寫在面上，鎮國公府的孫輩如今就只剩下綿綿這根獨苗，他當然不會讓她出事。”
“昌國公府滿門忠烈，怎么就出了你這么一個混子？”
胡篤行嘴上這么說著，心里卻還是有些擔憂，他說道：“往日讓你好好練功，你偏不。現在讓你留在吐魯皇宮，別說保護綿綿了，這反過來還得讓忍冬和莪術來保護你。”
楚耀嘆氣道：“行了，別罵了，綿綿的事你打算怎么辦？”
胡篤行道：“來之前，陛下已經跟我商量過了，等三座城池都收回來后，我再帶著綿綿回京。”
聽了胡篤行的話，楚耀有些驚訝。
“怎么？你要一直留在這里嗎？如今陛下身邊能離得開你這么久？”
“不對，應該說，你都留在這里了，我爹還讓我留在這里做甚？”
胡篤行瞥了他一眼，這家伙可真沒出息。
“陛下讓我留在這里，自然是有其用意的。”
“該不會是京城出什么事，跟北地有關吧？”
楚耀雖然自認為不是什么有大本事的人。
但朝堂上的那些事，他多少都有點看得明白的。
胡篤行雖然年輕，但是這京城里的年輕一輩，陛下最信任的就是胡篤行和秦元這些人了。
老一輩的，除了他爹和鎮國公這幾個老家伙，明確是中立和右相一派的，陛下都不敢用。
現在正是和燕北開戰的時候，朝中還有細作，讓胡篤行留在吐魯這么久，真的合適嗎？
胡篤行卻說道：“我在來吐魯之前，已經確認了，范文斌悄悄離開了京城。”
說到這里，他壓低聲音道：“陛下已經讓人去跟蹤，只是陛下擔心，他會不會已經接管了蘇興懷手里的燕北細作，所以讓我來北地這邊盯著。”
楚耀有些驚訝，沒想到范文斌這個老家伙，臨老了居然愿意放棄京城里的那些權力。
他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胡篤行也看懂了他這個神情。
他笑道：“你以為是他愿意放棄的嗎？在京城這半年來，陛下可沒少下功夫對付他，他是迫不得已才逃的。”
只是，就連胡篤行也不知道，陛下究竟是哪里來的消息，范文斌與鎮南將軍并不是一伙的。
后來也經過查證，范文斌確實想要拉攏鎮南將軍，只是并沒有成功。
此前范文斌的那些信，只是他騙取了鎮南將軍的信任，企圖以此糊弄陛下。
楚耀聽了，頓時了然地點了點頭。
“行，那你想我怎么幫你？”
“我打算過完年夜后，陪綿綿出去玩。到時候，吐魯皇宮一定會派人保護的，你到時候多跟我吵架。”
楚耀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反問道：“你說什么？吵架？”
胡篤行是不是瘋了？
堂堂使臣在吐魯士兵面前吵架，這不是讓別人把他們當笑料嗎？
胡篤行卻笑道：“就是因為聽起來荒唐，他們才會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這里，到時候我帶來的人就會潛入燕北，與燕北的暗樁聯系。”
他這么說著，心中也有了決斷，到時候看來還可以與林家將軍聯系，來個里應外合！
楚耀無奈地嘖了一聲。
“行吧，丟臉就丟臉吧，反正到時候我回京城去，也不會再來吐魯了，讓吐魯流傳著小爺我的傳說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