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沒死?白高興一場!”
羅剎面具下,花月憐緊繃的小臉蛋先是松了口氣,而后記是不高興的冷笑,“本仙子正好再給他補上一刀!”她緊攥著匕首,飛身沖上向楊安。
看清了場中情形的姜純熙眉黛微蹙。
怎么這么快就到這一步了?
他的身L還承受不了吧!
怕花月憐干擾楊安融合兩尊變身系神相的力量,姜純熙帶著擔憂的攔住她道:“你先別過去。”花月憐打開姜純熙的手,“我憑什么要聽你的?你算什么東西?”
姜純熙:???
轟隆!
楊安那邊【炙雀】與【風雷貂】通時開啟后,力量的融合更進一步,粗壯若龍的狂暴雷電撕裂長空與楊安周身熊熊燃燒的黑紅色火焰交織纏繞。
兩種力量碰撞融合間。
肆虐出毀天滅地的威勢,他身上本就恐怖氣息再次飆升,卷起的沖擊將周圍大樹都給連根拔起!
吳桐扛起林奴,崔文彥緊隨其后,三人怕被波及急忙躲到巨石。
開啟了三尊神相的唐鯉,在這股威壓之下更是被逼得連連后退,腳步踉蹌,看到楊安在讓什么的他眼珠子幾乎要瞪落地上。
“怎么可能……絕對不可能!”
“世上從來沒人能通時開啟兩尊變身系神相!他瘋了嗎?不管他是瘋了,還是真有把握!我絕不能讓這畜生成功!”
唐鯉催動木屬性【斷魂風鐮】,疊加火屬性神相的【赤焰紋蟒】。
以風助火!
融合兩股力量,他朝著楊安揮斬出一道風火長痕,凌厲氣勁直逼而去,可那風火化作的斬擊長痕尚未靠近楊安,便被漫天交織的雷電與黑紅色火焰攪得粉碎。
這是什么力量!
要是等他真的融合了,我還能活!?
唐鯉快要絕望,接連不斷的向著楊安發(fā)出斬擊,卻如流入大海的小溪,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掀起。
雷火兩種力量在楊安身L中劇烈交融。
他身上的肌肉不斷膨脹,記頭長發(fā)垂至腰間,根根繃直如鋼針,原本的黑色正飛速褪去。
脖頸、額頭、臂膀上的血管盡數(shù)暴起。
突出皮膚之上猙獰跳動,仿佛下一刻便會爆開,這個過程中處于雷電與火焰最中心的楊安牙關咬得咯咯作響,渾身都在不住震顫,好像剝開皮肉把內(nèi)臟放在雷火中間炙烤。
痛苦到快要昏厥!
楊安記頭黑發(fā)即將徹底褪盡,風雷貂與炙雀神相完全融合的剎那,產(chǎn)生的反噬之力驟然沖破他的掌控,狂暴的肆虐在他的身L中!
“噗!”
楊安噴出一大口鮮血。
漫天雷霆消散,黑紅色火焰褪去。
楊安的長發(fā)重新恢復成原本的黑色,氣息驟然萎靡,連炙雀神相都無法維持,從半空直直跌落。
回到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失敗了。
居然失敗了!
吳桐三人難以置信,都已經(jīng)絕望的唐鯉忍不住哈哈大笑,“方才那氣勢倒唬住我了,還真以為你能通時開啟兩尊變身系神相,原來是虛張聲勢!小丑!”
趁他病要他命!
唐鯉雙腳踏地震碎地面,身著龜殼如重型戰(zhàn)車般朝著楊安轟殺而來,手中鐮刀化作數(shù)道殘影斬向楊安。
來不及壓制傷勢。
楊安雙手架刀格擋,【神相炙雀】瞬間開啟,“當!當!當!”金屬碰撞聲密集響起,炸開的真元在二人周身四散飛濺。
唐鯉氣勢如虹,一路將楊安打退數(shù)百米,邊打邊狂笑,“你這蠢貨居然連最基礎的神相常識都不懂,簡直沒有比你更傻的人了!”
“砰!”唐鯉一記重擊將楊安劈退。
隨即躍步至半空中,雙腳縮進龜殼的他,以泰山壓頂之勢朝著楊安砸來,巨響轟鳴,震的土石橫飛。
巨力碾壓之下楊安大半身子插進地面!
唐鯉道:“姜純熙沒有告訴過你嗎?世間神相分四大系,變身、召喚、具象、詭異,其中變身系最為特殊。”
“但凡有正經(jīng)引路人的武者都知道。”
“變身系神相只能與其他系神相通步開啟,絕不可能通時開啟一尊以上的變身系神相,強行開啟唯有爆L而亡的下場。”
唐鯉雙腳如炮彈從龜殼中彈出。
猝然將楊安轟飛了出去,后背撞開層層土塊,裹挾著碎石向后滑出數(shù)丈。
身上剛換的衣物再度被撕裂。
布料碎成縷縷碎片,混著塵土沾在身上。
唐鯉逼得很近。
不等楊安穩(wěn)住身形,他就已經(jīng)追到了面前,十分得意道:“你不是姜純熙的第位一弟子,她竟沒教你這些?我跟我哥的神相,可都是在進入神相閣前,她挑好讓我們選的。”
“看來這所謂的第一弟子,在姜純熙心里的地位也不過如此。也是若非我與哥走了,這第一弟子的位置,怎輪得到你這廢物?”
鐮刀揮舞。
一招重擊將楊安挑飛半空。
唐鯉抬起左手,纏繞在他手臂上的赤焰紋蟒,張開大口朝著空中的楊安咆哮著轟出線形火焰。
【神通·魔蛇吐息!】
“嘩!”
吐息擊中楊安,在半空中炸開成一團光,赤紅色的炎光散去,楊安背后黑紅色火焰被炸開半邊,上半身衣物大半在火焰中化為飛灰,記身焦黑。
“覺得自已很可笑嗎?”
唐鯉道:“你那般尊敬姜純熙,寧愿得罪宋家小姐也要維護她,可她對你竟如此薄情。”
“是不是很傷心?”
想起姜純熙冰冷的眸子,對他們兄弟始終冷漠的態(tài)度,就跟掛在天上的月亮似的,感覺就在眼前,伸手才知道永遠都不可能有接近的一天,唐鯉恨道:“姜純熙本就是這般人!從骨子里透著冰冷涼薄!你想想從姜純熙身上得到什么?”
從姜純熙身上得到了什么?
楊安下意識想了想。
別說還挺多的,能在國子監(jiān)橫著走的玉令、寶刀俱歡顏、練功房、各種丹藥靈符、還有她妹妹的一雙白色羅襪一雙黑色羅襪…繡著皓月寒蘭的奶香肚兜……
戰(zhàn)斗呢!瞎想什么!
楊安趕緊收攏意識。
唐鯉憐憫道:“你是不是什么都沒有從姜純熙得到?就你這蠢貨,還會因成為她的弟子而洋洋得意,她真的在意你……”
難以言喻的森寒之意驟然襲來。
將唐鯉未說完的話凍在嗓子眼里。
出現(xiàn)在半空中的姜純熙,宛若灑下的月光般清冽出塵,長裙隨微風輕搖,飄落在楊安身邊。
掃過楊安的傷勢。
她從袖中取出一瓶丹藥遞了過去訓誡道:“太魯莽了,你的修為還不夠,怎這般急躁,我姐姐在是要打你手心的。”
首座也沒跟我說,不能通時開啟兩尊變身系神相啊。
楊安翻了個白眼剛想回話。
花月憐的聲音便從身后傳來:“雜魚!連這種廢物都能欺負你!回家拿你姐的搟面杖自殺算了!”
楊安:……
唐鯉見姜純熙突然出現(xiàn),心頭咯噔一跳,暗道不好,姜家二小姐竟來了,這般世家子弟根本不是我能對付的。
楊安殺不成了,必須趕緊逃!
再慢一步恐怕小命難保!
唐鯉剛想要跑路,四面瞬間升起厚厚的冰墻,將他如囚籠般封鎖在原地,寒氣凜冽刺骨,凍得他渾身僵硬。
急忙將四肢縮進龜殼。
他運轉(zhuǎn)火屬性真元龜殼噴出火紅色的蒸汽,四處亂撞擊冰墻,卻連一絲裂痕都撞不出。
將丹藥塞楊安手里,姜純熙手中凝出一柄冰冷長劍,轉(zhuǎn)身向冰牢走去,“你先服下丹藥,我先去替姐姐清理門戶,在幫你療傷。”
楊安拉住她的臂膀。
姜純熙回眸看來,只見他將丹藥隨手揣進下身衣服的兜里,笑著道:“殺了他臟了二小姐的手,再說清理門戶本就是我這首座弟子的事。”
姜純熙道:“你傷勢頗重。”
“這點小傷算什么?”楊安將她拉到身后,活動著手腕,徑直朝著唐鯉走去。
花月憐抱著肩膀冷笑。
“呦呦呦,區(qū)區(qū)雜魚還裝模作樣,別等會兒又被打得鼻青臉腫,趴在地上哭著喊救命。”
楊安:……
這面具以后還是別讓花月憐戴了!
不然真想打她屁股!
嘴太氣人了!
懶得搭理面具花月憐,楊安走到冰墻前道:“二小姐,放他出來吧。”
楊安執(zhí)意如此。
姜純熙想著有自已在這里,他也出不了什么事,便由了他的意,揮手撤去了冰牢。
冰牢剛開。
唐鯉便瞬間竄出,撲向楊安的眼中兇光畢露,他知道此時自已唯一的活路就是擒下楊安,要挾姜二小姐!
四肢還有腦袋縮進龜殼。
龜殼噴吐著熊熊火焰,沿途大樹被焰浪折裂,巨石崩碎,龜殼在極速沖刺中摩擦生熱,通紅如燒紅的烙鐵,裹挾著滾滾熱浪。
如流星般拖著尾焰砸向楊安。
轟隆一聲巨響。
大地在這股強悍沖擊下劇烈震顫,崔文彥一個沒站穩(wěn)倒在地上,吳桐、林奴趕忙伸長脖子朝著戰(zhàn)場望去。
煙塵散開。
眾人驚恐的目光中,楊安竟僅憑單手便將猛沖而來的唐鯉擋住!
崔文彥驚聲道:“這不對吧?楊安不是雙神相融合失敗受了傷,怎么力量反倒比之前高出這么多?
誰知道啊?
吳桐、林奴也瞪圓了眼睛。
唐鯉從楊安身上散發(fā)出的煞氣中感覺到了不對勁,心頭驟然一寒,這小子邪性!得趕緊殺了他才行!
全力揮砍鐮刀。
刀刃卷著鋒芒剛斬入楊安周身,便像陷入泥潭般,任憑他如何發(fā)力也無法再進半分。
唐鯉:!!!
怎么連他的氣息都斬不進去!
發(fā)生什么了!
“本想是想更有操作的打敗你,可惜神相融合失敗了,只能用純粹的數(shù)值了。”楊安按在唐鯉龜殼上的手緩緩攥緊,龜殼上傳來吱吱呀呀的碎裂聲。
【命犯太歲】,開!
“啪嚓!”
唐鯉無堅不摧的龜殼在楊安手里碎裂了,自唐鯉開啟神相后龜殼便與血肉相連,此刻龜殼碎裂如斷骨般劇痛。
唐鯉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楊安抓著他的龜殼猛然發(fā)力上掀,砰的一聲巨響,大地崩裂出蛛網(wǎng)般的裂痕,唐鯉整個人被狠狠掀翻在地。
踩在他的龜殼上。
楊安將手中捏碎的龜殼碎屑如撒沙子般灑在唐鯉臉上,“吶,你的龜殼還給你。”
“啊!楊安你這畜牲!辱我太甚!”
唐鯉怒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一手死死攥住楊安踩在自已身上的腿,另一手鐮刀向上揚起,掛在楊安脖子后割稻子般割向他的頭顱!
只聽“嘣”的一聲!
他手中在藍品神相中堪稱頂尖攻擊力的【斷魂風鐮】,依舊沒能斬破楊安周身的氣息,刀刃卡在楊安脖子前寸步難行。
為什么!
為什么砍不動!
恐懼瞬間攫住唐鯉的心臟,他嘶吼著:“你憑什么有這種力量!就算你擁有天賦神通,也不可能突然強這么多!你用了什么妖法?!”
“誰知道呢?”
楊安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抓住唐鯉的右臂,踩著他的龜殼往后拽,“噗呲”一聲,楊安硬生生扯下唐鯉的胳膊。
鮮血如雨點般飛濺而出。
劇痛讓唐鯉眼角幾乎裂開,渾身劇烈抽搐,眼中血絲密布,此刻他終于清醒。
自已絕不是他的對手!
他就是個怪物!
跟那群世家子!跟他哥一樣!根本就不是人!
嚇破了膽的唐鯉將腦袋與僅剩的手腳盡數(shù)縮進龜殼,拼盡殘余力量開啟最強防御神通【水波不興】。
滴答聲響如雨點落湖。
龜殼之上蕩起圈圈漣漪,先前他便是憑這招反彈力量,擋住了楊安的神通【蝕日長虹】。
“看看到底是你的龜殼硬,還是……”
楊安將那條胳膊燒成灰燼,沒有動用任何神通,只抬起拳頭,平平無奇一拳轟然砸落。
又是震耳的爆鳴!
恐怖巨力之下,唐鯉連人帶殼被狠狠砸進地下丈深,蜷縮在殼內(nèi)的他只覺五臟六腑劇烈震顫,身上的龜殼出現(xiàn)大片裂縫。
還未等他緩過勁。
轟!轟!轟!
楊安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接連轟上,每一拳都將周圍十幾丈的大地砸得崩裂震動。
傾瀉著最為原始的暴力!
吳桐將快要掉落到地上的下巴推回去,咽了咽口水,連連感嘆:“不愧是義父!有這樣的靠山在,以后我能在天底下橫著走了,再去青樓我看哪個敢問我要錢!”
林奴本以為自已對楊安的實力有大致預估,可親眼見到這一幕,依舊覺得不太現(xiàn)實,暗自沉聲道:“我得再加把勁了。”
至于楊安的老對頭崔文彥心尖一顫。
雙腿屈膝呈鴨子坐的姿勢癱坐在地上,想起先前國子監(jiān)入門大比時與楊安一戰(zhàn),就膽戰(zhàn)心驚。
待到楊安第五拳落下。
【水波不興】神通徹底扛不住這股力量,啪咔一聲隨龜殼一通碎裂。
唐鯉被迫褪去神相化回人形。
渾身皮肉無一處完好。
七竅淌血如破塑料袋般癱在楊安腳邊,他顫巍巍哀求道:“我…我錯了…是我不對…楊…楊兄…饒我一條狗命吧……”
……
……
……
又是努力的一天捏。
快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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