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佛子幾番重傷,如今半邊身子又被金剛琢轟得粉碎,就算他再能活這會也是沒招了。
心中瘋了般嘶吼。
這楊安怎么就那么難殺!搶走了我的神相,搶了我的女人,現在連帶著我的命也要搶走!
既生我,何生他!
他恨的心都碎,但再恨也殺不了楊安。
形勢比人強。
為了活邪佛子命眼淚直流,狼狽爬到楊安腳邊,痛哭流涕,“饒了我!楊公子,您大人有大量,求你饒我一命!”
“以前是我不懂事。”
“我的女人都送給您!從今往后,我就是您的奴仆,是您的一條狗!我給您簽訂主仆契約,以后您讓我咬誰我就咬誰!”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只有活下去才能雪恥。
邪佛子急忙向楊安展示自已的價值。
“您留著我有用!濁派圣子的位置以后就是您的,到時候整個白蓮教都聽您的!您接下來要去救安樂公主對吧,我是紅金靈尊!我能幫您對付那些天才!”
這條件著實誘人。
楊安都有點心動了,不過也就那么一點,他淡淡道:“可惜了,你但凡有點骨氣我或許都回留你一命。可你毫無底線,讓你這種人活著,只給自已找不痛快。”引手一指。
“啊!!”
凄厲的慘叫只響了半聲便戛然而止,邪佛子滿眼驚駭之中,金剛琢銀光暴漲,翁的一聲打爆了他的頭顱。
紅的白的灑落滿地。
白蓮教圣子邪佛子徹底殞命。
飛出去的金剛琢在空中旋出一道銀弧,如流光般飛回,穩穩落在楊安大手之中,隨心化作一枚古樸銀琢,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敢在表哥面前打我主意,蠢貨!”
宋延嫵向著尸體打出數道玄光解氣,而后小跑回楊安身邊,小臉蛋可憐巴巴的蹭著他,“表哥哥,剛才嚇死了,要是真落在邪佛子那壞人手里,人家可怎么辦呀……”
楊安道:“雙喜臨門。”
宋延嫵:???
直到現在楊安也信不過宋延嫵,她剛才表現出的害怕都有可能是裝得。
走到邪佛子身畔。
蹲下身楊安將他懷中的儲物袋掏了出來,里面裝滿了療傷丹與靈力恢復丹。
隨手都扔給了宋延嫵。
她從袋子里挑出沒有毒的丹藥吞服,藥力滋養身軀,斷臂處光華流轉。
配合【神相·九頭鬼車】的能力。
幾個呼吸間。
宋延嫵斷掉的手臂重新長了回來。
“嘻嘻,表哥哥,就知道你最疼我,我還是你最可愛的妹妹對不……”
話還沒說完。
楊安又把宋延嫵剛才吃下的兩瓶丹藥拿了回去。
被當成試藥的小白鼠了。
宋延嫵:……
左臂碎裂,大腿血肉模糊。
楊安服丹療傷的同時,運轉無名功法。
內神龕中兩尊紫品神相同時現世,兩道紫色神光散去,炙雀風雷貂一左一右落在楊安的肩膀上。
直勾勾盯著邪佛子的殘軀。
它們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邪佛子人品低劣、行事齷齪,可修煉的法相卻是最頂尖的序列,對炙雀風雷貂而言這可是大補。
“去吧。”
楊安一聲令下,兩只小家伙撲進邪佛子的身體中,你爭我搶的吞噬著他體內殘存的神相靈蘊。
“好歹是白蓮教的圣子。”
“他身上絕不可能只有這點東西。”
楊安繼續蹲在邪佛子身邊翻找,等把他一身衣服都扒下來后,果然又找到了兩個儲物袋。
先打開其中一個。
里面藏有四件靈光四溢的寶物:一道符祿、一把小劍、一碗金沙,以及楊安最喜歡的白蓮凈世大陣。
眼睛一亮。
楊安把白蓮凈世大陣單獨收好。
宋延嫵這會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伸著小腦袋看熱鬧,目光忽然一凝,死死盯住了那一碗金燦燦、流光溢彩的細沙。
“金丹沙!是金丹沙!”
她激動得抱住楊安的胳膊,“表哥哥,你答應過人家的,要幫人家重塑肉身,金丹沙就是我要找的寶物之一!”
既然答應過宋延嫵楊安就不會食言。
更何況剛才若不是宋延嫵帶自已逃跑,別說干掉拓跋狩等人了,他根本飛不到五龍囚天大陣。
說不定真就死在拓跋狩面具人手里了。
楊安將那缽金丹沙地給她。
“最喜歡表哥哥了!”宋延嫵高興得幾乎要跳起來,抱著楊安的脖子親向他側臉。
碰。
沒給宋延嫵親到。
楊安結結實實一拳捶在她漂亮的臉蛋上。
噗呲!
鼻血飆了出來。
宋延嫵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臉蛋上浮出抹滿足的暈紅,“表哥哥……怎么又這樣用力弄人家……鼻都流血了……表哥真討厭~”
你這話對嗎!
楊安冷著臉道:“一碼歸一碼,咱們只是暫時合作,羽化仙宮我還是要錘你。”
宋延嫵蜷起腿兒,臉蛋更紅了。
瑪德!
揉了揉眉頭,楊安不想理宋延嫵了,繼續體會開盲盒的樂趣,打開最后一只儲物袋
伸手去撕,他剛一用力。
嗤!
儲物袋上爆起刺目靈光,直接把他雙手彈開,指尖皮肉灼爛,更幾道銳光更是直沖他頭顱斬來!
好在楊安靈力已恢復大半側身急躲。
左眼一睜,灼天魔炎焰射出黑焰光華,當場將襲來的銳光碾碎燒盡。
“居然有禁制。”
躺在地上的宋延嫵抹掉鼻血,屁顛屁顛爬起來,“里面肯定里面可能裝有寶物,表哥你走大運了,這禁制我來解!”
宋延嫵戰力不如花月憐。
丹道陣法不如小姜。
長的不如安樂公主。
可學的又多又雜,丹道、陣法樣樣都沾一點,走到那只儲物袋邊上,她指尖掐出幾道細碎陣訣。
探出細線似的靈光緩緩探入禁制深處。
一點點摸索、拆解。
半炷香工夫不到,那儲物袋上繁瑣的禁制便一層層淡去,原本緊繃的袋口,宋延嫵白嫩嫩的手指一扯就垮下來了。
擦了把額頭的汗。
回頭將儲物袋遞給楊安,她笑嘻嘻的求表揚,“表哥哥,解開了!”
楊安依舊小心接過儲物袋。
撐開袋口。
里面別無他物,躺著一只黯淡無光的黑色小盒,盒子不過巴掌大小,入手卻沉得嚇人,重逾千斤!
不曉得這是什么東西。
“表哥哥小心。”宋延嫵躲到楊安身后,提醒了一句,
瞥了她一眼。
楊安運轉金剛伏魔神通,周身泛起一層護體金光,準備妥當后這才打開盒子。
咔嚓——
沒有更多的陷阱,盒子安安穩穩的打開了。
楊安看到里面疊放著一卷古樸的皮卷。
材質非絲非緞,似乎某種兇戾異常的兇獸皮,上面還殘留著煞光戾氣。
拿起來時。
刺得他雙手微微發疼,“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緩緩將皮卷展開。
下一瞬——
紅金色神光從皮卷爆發,刺目強光瞬間吞沒兩人,眼前世界徹底化作一片血紅。
天旋地轉間。
等周圍的紅光褪去后,兄妹兩人竟發現自已被拉入一處山腳下,天地灰暗,死氣彌漫,寸草不生。
而在他們面前高山。
由尸骨推城,足有千萬丈高,無數殘魂的嗷嚎痛哭聲從中傳來,駭人心弦。
宋延嫵此時的肉身不是她自已的。
神魂無根,很快在這些嗷嚎聲中有了反噬,她臉頰發白頭暈目眩,痛苦的抓著楊安的手腕。
楊安倒是沒什么感覺,仰頭望去。
山巔立著一座血祭臺。
祭臺上,赫然供奉著三顆魔佛頭顱,三顆頭顱神態各異一貪、一嗔、一癡,還分別纏繞著赤紅、幽藍與慘白三色魔光。
察覺到有人窺視他們。
六道冰冷刺骨的目光,齊刷刷朝楊安與宋延嫵這邊射來。
看到楊安剎那。
三顆魔佛頭顱齊齊怔住而后眼冒貪婪的神光,就好像自律了一年的高中生看到了黑絲玉足似的,瘋了一般朝著楊安飛撲!
楊安:!
不曉得這是什么情況,他拽上宋延嫵拔腿就跑,但怎么可能跑過這三只佛魔,轉眼就被追到了屁股后面。
“咦嘻嘻嘻~”
魔佛的笑聲邪意刺耳。
看準楊安的身軀,它們就要排著隊扎進去的時候,黑金色神光自楊安身體中爆發,轟隆!震飛了它們!
三頭六臂的修羅現世。
一聲震天咆哮,拳勁如獄。
轟——!
整片尸山天地在它的拳頭下碎裂了,幻境崩塌楊安宋延嫵重新回到現實之中,兩人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古卷上畫著的三顆魔佛頭顱。
剛才的幻境正是她帶來的。
宋延嫵驚喜道:“表哥,是神相圖!天大的機緣!”
不她用說。
楊安這會也知道了,手里的古卷就是邪佛子所修行的序列神相【三惡業修羅!】
這尊神相相攻防一體。
而且茍命能力極強,綜合能力序列神相里都能排在中等,楊安都有點心動了。
只可惜。
人一生最多只能修三尊神相。
他神相已經修滿了,沒有位置修行。
“表哥哥~”
粉白的小腿在長裙捏捏蹭著,宋延嫵小手指勾著楊安腰帶,一拉一拉的撒嬌道:“表哥有無名功法還有黑金神相天下無敵,用不著這神相了,不如送給別人,比如最可愛的妹妹什么的~”
“最可愛的妹妹?”
楊安沉思了片刻,認同道:“確實,送給小月憐正好。”說完便把古卷疊好放回黑盒。
宋延嫵垮下小臉,幽怨的盯著他。
風雷貂炙雀這會也把邪佛子的神相吞噬干凈了,原本身形細長如喜鵲的炙雀,此刻吃得圓滾滾,像只小胖貓頭鷹,一張嘴就噴出濃郁靈力,不停打著飽嗝。
小翅膀撲騰了半天才勉強飛起來。
風雷貂更夸張,吃得渾身圓滾,四只小爪爪都看不見了,在地上一拱一拱地爬回楊安身邊。
知道的它是貂。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只大白蛆。
楊安將兩尊神像收回神龕,助它們消化本源,怕邪佛子沒死透,再起一把火把他的殘軀燒成灰燼。
這樣就沒有后顧之憂了。
楊安道:“表妹咱走吧。”宋延嫵道:“去哪比表哥,是去救公主表嫂,還是去救花月憐?”
此時還不知道公主的位置。
楊安道:“先去萬寶閣,公主的下落還要找阿蘭問清楚。”
宋延嫵點點頭。
邁著小碎步一蹦一跳的往前走。
跑兩步發現楊安沒有跟上來,她奇怪回頭,“表哥,你怎么不走?”
“走過去得多慢。”
楊安抬抬下巴示意她變成九頭鳥的模樣,比起宋延嫵現在這樣,他覺得九頭鳥的樣子順眼多了。
宋延嫵瞬間繃緊小臉,一臉警惕的道:“表哥!你該不會把可愛的妹妹當坐騎吧?!”
說著說著。
她臉蛋忽然暈紅嬌軀輕顫,眼神迷離,漸漸興奮起來,微微喘息,“被當成坐騎什么的……好……好像也很屈辱呢……表哥太壞了就會欺負人!”
楊安:???
縱身躍上半空,宋延雙臂舒展紫色神光炸開,化作九頭鳥的模樣,九顆頭顱齊齊轉動,迫不及待地道:“表哥,快來騎人家~”
很好。
九頭鳥模樣的宋延嫵也不順眼了,為了趕路,楊安也不多說翻身騎了上去。
雙翼一振。
宋延嫵化成冷色的幽光破空而出,化作一道疾影,徑直朝著萬寶閣的方向飛去!
……
羽化仙宮開啟那么長時間
各方頂尖高手早已齊聚,公主那邊以一敵八,不落下風。
楊安這邊剛解決四人。
剩下的紅金靈尊,已經沒有多少了。
阿蘭一行人有滿滿在身邊,一路橫行無阻,那些闖羽化天宮的散修,連抬頭看他們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更別提上前阻攔。
不過一個多時辰,六尾靈狐便載著她們,穩穩落在了萬寶宮前。
萬寶宮說是宮,其實是一座九層寶塔。
塔身寶光流轉,氣象萬千,里面的丹藥、功法、神相,全按品階從低到高排布,共分九等,一層更比一層珍貴!
每層雖無禁制。
都有一位戰魁鎮守,不擊敗鎮守者,誰也別想拿走里面的寶物。
等阿蘭、滿滿一行人趕到時。
前三層的戰魁,早被蜂擁而至的散修用人海戰術活活耗垮,寶物搶得一干二凈很快,第四層也被人群沖破。
無數人紅著眼相互廝殺。
爭搶著塔中寶物。
一心想著九轉仙藥的阿蘭等人,對這些五光十色的丹藥、神相、靈藥奇珍看都沒有看一眼,沿途殺散人群一路往上沖。
很快撲至第五層。
就在她們踏入萬寶宮第五層后,喧囂刺耳的搶奪聲,咆哮的廝殺聲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層空間安靜得詭異。
連一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阿蘭往中央望去,只見第五層內,整齊擺放著蒲團,三十六只前后三層圍成一個圈。
圓圈正中央。
坐著一位須發盡白童顏不老的老者正閉目輕聲講著道法。
先一步闖上來的武者。
全都老老實實地盤膝坐在蒲團上聽他講道。
“這是怎么回事?”
阿蘭疑惑間,又不少人在她們之后殺了上來,幾個殺紅了眼,搶紅了眼的武者,沒注意到第五層的詭異氣氛。
只當那老者是第五層戰傀。
擊敗他就能繼續搶了!
他們怒吼一聲,聯手朝著老者揮兵殺去。
砰——
奔跑中的幾個散修武者,都還沒靠近那位老者,只是闖入他周身的氣息中,他們的肉身便在那股無形的壓力下,崩潰了!
化作一片飛灰,散得干干凈凈。
好厲害的手段,這還是靈尊嗎?!
阿蘭大驚失色。
似乎是有些坐累了,人群中央的老者舒著雙臂,口中吟誦,“難,難,難!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閑。不遇至人傳妙訣,空言口困舌頭干!”
緩緩睜開雙眼。
逐一掃過在場所有人。
目光落在滿滿身上時他停了一瞬,而后閉上雙眼繼續與眾人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