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句吐露出自已內心深處最隱秘的貪婪和偏執,每一句都驚世駭俗,每一句都帶著瘋狂的占有欲。
以前他從不敢說,怕把央央嚇跑。
沒有人會愿意留在這樣的人身上,沒有人會承受這樣瘋狂的愛意,仿佛肆虐的狂風在圍著一個人旋轉,瘋狂摧毀著周圍的一切,必要時,甚至會把里面的人也吞進去。
他終于說完,直直地看向裴央央,忐忑,緊張。
“我就是這樣想的,現在,你要走嗎?要……離開我嗎?”
手指輕輕顫抖了一下,害怕從她眼里看到猶豫和厭惡的表情,卻又舍不得眨一下眼睛。
央央聽完他的話,心情卻反而平靜了下來。
她定定地看了一會兒謝凜,看出他眼底的擔憂和緊張,說:“你先放開我。”
“不放。”
謝凜反而緊張了,雙手緊緊地拉著她,生怕一放開,人就跑了似的。
“放開,我不走。”
“不放。”
“……”
央央無奈,只能主動掙脫他的手。
“央央!”
謝凜著急地喊了一聲,以為她要走,聲音中都不自覺帶上了些哽咽,剛要伸手再去拉她,卻見央央從懷里取出了一個小盒子。
雙手捧著,鄭重朝她看來。
“這份回禮,本該在你送我聘禮的時候,我就回送給你,可當時發生了一些事情,我一直找不到合適的禮物,后來終于想到,卻找不到機會,現在,我將它送給你。”
“央央……”
謝凜看到她拿出盒子的時候就已經微微睜大了眼睛,得知是回禮,連聲音都開始顫抖。
他太過高興,有些急切地想要開口,卻被央央抬手打斷。
“我還沒說完。”
她輕輕打開早已放在她身上多日的盒子,聲音也珍重了幾分。
“這是我的回禮,也是對你剛才那個問題的答案。”
盒子里,一束烏黑發絲安靜地躺在里面,一段紅線纏繞,發尾輕輕鋪開,安靜地等待著另一個人的眷顧。
回禮,是只有女子對男子格外喜歡,才會在聘禮之后回贈的禮物,以彰顯自已的心意。
謝凜雖然也肖想過,想象自已若是能收到,必定極高興,無論送什么,他都高興。只是后來發生意外,他便沒再想過,央央有過這份心,對他來說就足夠了。
卻沒想到在此時此刻,在自已吐露內心那些瘋狂的想法之后,還能收到她用青絲做成的回禮。
在看到的瞬間,他只覺腦海中嗡的一聲響,整個人瞬間陷入更大的狂喜之中。
是她頭上的發,是她的一部分。
不是其他。
他從小被教導沉穩,喜怒不形于色,鮮少有這么高興的時候,一次是得知央央死而復生時,一次就是現在,就在眼前。
他感受到來自央央的、絲毫不亞于他的、眷戀而又瘋狂的愛意。
她愛他。
她那樣愛著他。
就和他愛她一樣。
濃烈地向他涌來。
見空常說世上有極樂世界,或許此時此刻便是。
“央央……”
他聲音沙啞。
“你可知道,女子贈男子青絲的含義?”
裴央央:“許諾此生,約定來生。”
謝凜再度呼吸一窒,顫抖著問:“你一直帶在身上?”
“我每天都想把它送給你,要在一個風景優美的地方,要陽光燦爛,要情投意合,到時候再送你才最好,可一直遇不到。今天這里風景不夠優美,也沒有陽光,但是有你在,我想,現在就是最好的時候。”
她再度捧起盒子,將青絲遞到他面前,認真地看著他。
“凜哥哥,你來生可還愿意娶我?”
話音剛落,腰上便有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她緊緊抱住,迫不及待,毫不猶豫。
“愿意!愿意!我當然愿意!”
他抱得很緊,微微彎腰遷就著她的高度,整張臉埋在她肩膀上,不斷地低語:“央央,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永遠……”
央央也忍不住笑起來,張開雙手也抱住他,過了一會兒,忽然感覺肩膀處溫溫熱熱的。
“凜哥哥,你在哭嗎?”
謝凜的聲音嗡嗡傳來。“是在高興。”
央央沉默片刻,沒有拆穿他,道:“那你別哭了,我的衣服都被你弄濕了。”
“好。”
他帶著哭腔應了一聲。
沒抬頭,肩膀上濕熱的感覺擴大了。
央央只能輕輕拍他的背。
她終于知道了他所做的一切,卻還是無法想象他所承受的痛苦和磨難,但或許所有的苦難,在這一刻都變成了喜悅。
良久,謝凜才終于稍稍冷靜下來,卻并沒有放開她,而是直接彎腰把人抱著,轉身坐在旁邊的石椅上,雙手依舊環抱在她的腰間,把玩著盒子里的那束青絲。
似乎越看越喜歡,越看,臉上的笑容就越是止不住。
“你是什么時候剪的嗎?剪了哪里?”
央央任由他抱著,伸手拉起一縷頭發,能明顯看出比其他要稍短一點。
謝凜看見,忍不住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像在怕它疼了,小心安撫。
頭發怎么會疼?
央央覺得好笑。
他認真將青絲放回盒子,蓋好,然后貼身放在胸口,然后才問到:“央央,你是怎么找到這里來的?前幾次你跟蹤,都被甩開了。”
今天晚上,他完全沒想到央央會跟來,也沒想到自已所做的事情會被她發現。
在被發現的霎那,恐懼和擔憂幾乎要將他吞沒
“你果然早就知道我在跟蹤你!”
上次在茶樓外,忽然撞見謝凜時,她就覺得太過巧合,有所懷疑,沒想到他一直都知道!
謝凜心虛道:“我本來不想讓你知道這些……”
央央沒有再和他爭論,直接取出剛才那張字條。
“今天晚上,有人往我的房間里丟了這個。”
“這是……”
謝凜接過來,看到上面的字,微微皺起眉。
央央:“是藍卿塵的字。”
謝凜臉色頓時一黑。“他偷偷進你房間?”
央央解釋道:“是從外面丟進來的。”
謝凜的臉色沒有絲毫好轉,反而皺起眉。“他偷偷跟在你身邊?真是有病。”
“……”
裴央央默默看他,不說話,在這一點上,他有資格說別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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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兔:不虐不虐,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