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非很奇怪,什么叫特殊客人。
劉富貴兩手一攤。
“我也不知道啊,歐公子搞得神神秘秘。秘拍,不光拍賣的寶物要對外保密,參與拍賣的客人也要保密?!?/p>
“這點啊,他和你有得一拼?!?/p>
“他就說,那特殊客人想見一見邪字號的主人,問你有沒有興趣?!?/p>
陸非無語道:“我都不知道對方是什么人,我怎么知道我有沒有興趣?”
“嘿嘿,歐公子說你一定有興趣的。”劉富貴露出一抹壞笑,“因為那位特殊客人,碰到過奇奇怪怪的東西?!?/p>
“是邪物?”
陸非抬起頭。
“這我也不知道啊,得見了客人才曉得。”劉富貴憨笑,“小陸兄弟,我覺著這是好事,這種身份特殊的客人,無非就是非富即貴,認識一下對咱有好處?!?/p>
“行吧,就當給歐公子一個面子。”陸非想了下,點頭同意。
“好咧,我這就安排去?!?/p>
劉富貴隨后就給歐公子打了電話,約好時間。
地點是對方挑的,就在拍賣行。
夜晚。
城市的霓虹灑在一棟充滿藝術氣息的建筑上。
點金拍賣行。
金字在夜色下熠熠生輝。
“小陸兄弟,到了?!?/p>
劉富貴穿了一身西裝,人模狗樣地領著陸非和虎子進門。
進門的時候,虎子瑟縮了一下。
“虎子,干嘛呢?趕緊啊,歐公子和客人還等著呢?!眲⒏毁F著急地催促。
“哦?!?/p>
虎子磨磨蹭蹭,躲在陸非的后面。
他今兒個胡子沒刮,臉也沒洗,穿了個普通的大褲衩就來了,一腿的毛。
“虎子,不是我說你,好歹也是高檔場所,你這也太不講究了。”劉富貴一臉的嫌棄。
“是嗎?那可太好了,越埋汰越好?!被⒆勇牭竭@話反而踏實多了。
三人跟著美麗的接待員進門。
一樓是展廳。
掛著國內外許多價值不菲的藝術品。
二樓和三樓是拍賣廳。
四樓是SVIP廳,普通客人根本進不去那種。
秘拍也是在這舉行的。
“陸掌柜,你終于到了!”
一陣香風撲面,歐公子手里夾著一杯紅酒,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花襯衫,破洞牛仔褲。
他這副打扮,不像接待客人,倒像是參加什么party。
跟陸非打完招呼,他特地朝后看了一眼,看到穿大短褲胡子拉碴的虎子,眼睛頓時亮了一下,很喜悅地對虎子吹了個口哨。
虎子嚇得花容失色,連忙又往陸非后面躲了躲。
“歐公子,子母蛇蛻拍賣還算順利吧?”陸非笑著開口。
“當然當然,邪字號的寶物,能讓人脫胎換骨的消息一放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報名,不過我們的秘拍是有條件的,最后只放了三位合適的顧客進場?!?/p>
歐公子滿臉笑容。
“最后的最后,成功以五千萬的價格拍出了那對蛇蛻。”
“奪少,五,五千萬?”
劉富貴和虎子聽到這價格,眼睛都直了。
“聽說那位顧客想見我?”陸非對金錢沒什么反應,開門見山問道,“為什么想見我,他手里有邪物嗎?”
“陸掌柜,這邊請。不過那位客人說,只想見你一個人,那么老劉還有這位帥哥,請你們到休息廳等一會哦?!?/p>
歐公子對虎子眨了下眼睛,又把虎子嚇得一哆嗦。
然后就領著陸非去見客人了。
秘廳布置得很舒服。
不像拍賣廳,更像高級會所。
柔軟的沙發和朦朧的燈光,都讓人很放松。
進門后。
陸非首先注意到是一對氣勢不俗的保鏢。
保鏢的穿著長相都很普通,丟進人堆里找不到的那種,但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們的眼神里藏著一股警惕和狠勁。
陸非一進門,兩人的眼神就立即投了過來。
而保鏢的前面,則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
她披著長長的毯子,渾身包裹得嚴嚴實實,就連眼睛也被墨鏡遮擋。
只看得出是個女性。
“佘女士,陸掌柜到了。我就不打擾了,你們慢慢談?!?/p>
歐公子微笑著對輪椅上的女人點點頭,然后對陸非做了個手勢,退出去關上門。
“佘女士,你好,我就是邪字號的掌柜,陸非?!?/p>
陸非禮貌地對女人打了個招呼。
“陸掌柜,久聞大名。”
女人微微抬頭,雙眼隔著墨鏡打量著陸非,聲線非常年輕,但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滄桑。
雖然看不到她的眼睛,但陸非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很奇怪。
“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年輕,很好,年輕很好!請坐!”
女人似乎笑了笑,用戴著黑手套的手輕輕拍了拍膝蓋上的木盒。
“這對蛇蛻,我很喜歡,謝謝你?!?/p>
“不客氣。”
陸非也禮貌地笑了笑。
“請問佘女士想見我,到底有什么事?”陸非在沙發坐下,直截了當地詢問。
兩個保鏢的目光自始至終沒有從他身上離開。
“我想請問陸掌柜,這對蛇蛻是怎么得來的?”佘女士也沒有啰嗦。
“佘女士就想問這個?”
陸非略有失望。
“抱歉,邪字號邪物的來歷無可奉告。佘女士是對蛇蛻的使用代價有疑問嗎?這點,歐公子沒有告訴過你?”
“歐公子說得很清楚,這對蛇蛻可以讓人脫胎換骨,變得完美美麗,但前提是能忍受皮膚的異常脆弱,皮膚受到傷害會難以愈合,甚至長出......蛇鱗?!?/p>
佘女士的聲音也很平靜。
一般人在聽到皮膚長出蛇鱗這種事,內心多少會有波動,但她反而顯得很滿意似的。
“佘女士對于使用代價知道的如此清楚,還愿意花大價錢買下蛇蛻,可見蛇蛻對佘女士很有用。英雄不問來歷,有用就行,何必在乎來自哪里?”陸非笑了笑。
“我確實很需要蛇蛻,但也真的很想知道蛇蛻來自哪里!陸掌柜,我已經花錢買下,你還有什么顧慮?我可以加錢?!?/p>
佘女士認真地看著陸非。
“抱歉,這是邪字號的規矩。”
陸非的語氣平淡,但沒有任何商量余地。
這年齡和外表不詳的女人身上,有一股不同尋常的妖氣,他感覺這女人并非善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