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非轉過身,滿臉的天真。
“你說的是什么味兒?”
“那就那種好像有很多狗瞎幾把亂撒尿的臭味!真幾把臭,聞過一次終身難忘!”風雨來犀利的目光鎖定陸非兩人,“你們是不是碰到過使用這種氣味的人?”
“我去!”
虎子發出一聲驚呼。
這不就是臭臭粉的味道嗎,這丫頭的鼻子到底是用啥做的,真能聞出來?
“這種味道啊......你這么一說,我們好像是碰到過。”
陸非保持鎮定,順著風雨來的話說下去。
“我就說嘛!”風雨來用力拍了下木頭人方方正正的腦袋,一副盡在掌握中的表情,“你們身上只有一丟丟這種氣味,不仔細聞都聞不出來,所以這氣味肯定是你們在某處沾上的。那人是誰,你們認識嗎?”
“風姑娘,我能不能問問,你找這個氣味做什么啊?”陸非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對啊,瘋丫頭,你問這個氣味做啥?”桑婆婆也很好奇。
“沒辦法呀,我答應了師父要給師兄報仇!”風雨來冷哼一聲,“雖然我巴不得他死,可答應了老頭子的事還是要做到。他死的時候,身邊就有這種狗撒尿的臭味。”
聞言,虎子的后背立刻冒出一層冷汗,手都放到腰間摸到柳條鞭了。
“原來如此!”陸非摸著下巴認真思索片刻,“哦,好像是一個叫天元子的人,我依稀似乎見他用過這種藥粉!”
“天元子?很好,我記住他了!把整個江湖翻出來,我也要把他找出來!”
風雨來瞇起眼睛。
“瘋丫頭,我看算了吧,別瞎折騰了!就你那個師兄,從小就不是什么好貨色,你跟他玩心眼子哪次玩過他了?三歲看八十,以前我就說他肯定會被人整死,活該!”桑婆婆鄙夷地搖頭。
“我都答應老頭子了,他就這一個遺愿,我給師兄報了仇才能學易容術。”
風雨來坐在木頭人肩上無奈地攤了攤手,求助地看向陸非。
“你們要是再碰到那個叫天元子的,記得也通知我一聲!”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陸非認真保證。
“謝了,你們人還怪好咧。”風雨來咧嘴,露出大大的笑容。
“那沒什么事我們先走了。”
陸非從容地推開院門,帶著虎子離開。
走出一段距離,他們才加快腳步跑上車,用最快地速度溜走了。
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桑婆婆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哼,傻小子,真當婆婆年紀大了,看不出你就是邪字號的傳人.......”
古玩街。
“老板,咱們跑這么快干啥呀?就算他們和咱有仇,就憑咱的本事,也不怕他們一個老太婆一個小丫頭吧?”
停好車,虎子有些不解地問。
“老太婆?能煉獅子吼的老太婆,勁氣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全力之下,一掌就能把你劈成兩半!”
陸非大大地白了虎子一眼。
“小丫頭?呵呵,你沒看滿屋子的傀儡機關?別的不說,那木頭人一拳就能打爆你的狗頭!”
“嘶——好險——”
虎子聽到這話,倒吸一口涼氣,瞬間想起那把水泥地砸出洞的桃木珠。
“這哪是什么老太婆小姑娘!分明是暴力份子啊!”
他擦了擦額頭冷汗,滿臉慶幸。
“幸好老板你演技好,沒讓他們看出來!咱們這次是捅了仇人窩么,一來就碰到兩個,以后要小心避著點了。”
“能避就避,跟這樣的人結仇沒好處,實在避不了的時候再說。”陸非擺擺手。
兩人回到邪字號。
虎子今天不像往常那樣,牙也不刷臉也不洗,直接倒頭就睡,而是格外積極地去洗澡。
他用肥皂把自已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搓了不下三遍,生怕再留下什么味兒。
在鋪子里忐忑地躲了兩天,沒見那老太婆和小姑娘找過來,虎子才松了口氣。
正好,去南洋的日子也到了。
畢竟是去國外,陸非先去了一趟賈半仙那,請他照顧下邪字號和小黑。
然后,又跟劉富貴交代了幾句。
次日一大早。
穿著富貴明艷的紅姐,滿身香氣地走進了邪字號。
“小陸兄弟!認識這么久了,我還是頭一回來邪字號,哎呀布置得真雅致,不愧是小陸兄弟,品味真好!”
紅姐笑瞇瞇地打量著當鋪。
“紅姐姐你快坐,紅姐姐你喝水。”劉富貴聽說紅姐要來,一早就到邪字號等著,這會紅姐一進門他馬上殷勤地端茶遞水,哈喇子都快掉地上了。
“這么老還好意思叫我姐姐!切,一邊去!”
紅姐壓根不搭理他,轉頭笑瞇瞇摟著陸非的胳膊。
“小陸兄弟準備好了嗎?姐姐已經把車備好了,我打聽到有人竟想跟我搶神仙水,這還得了?咱們得趕緊出發!”
“準備好了,就等紅姐呢。”
陸非有百寶袋,常用的裝備都在里面,除了必要的證件和換洗衣服外沒什么好收拾的,一個背包足矣。
“那太好了,咱們出發!”
紅姐摟著陸非的胳膊高高興興出了邪字號。
“劉叔,還愣著干啥呀,關門了!”
虎子鎖了門,掛上有事外出的牌子,一陣小跑跟上自家老板。
“唉,我輸就輸在年紀大了,年輕那會也不比小陸兄弟差啊!”劉富貴望著他們的背影扼腕嘆息。
“劉大叔,那個女人是誰?”
突然,旁邊冷不丁冒出個清冷的聲音。
劉富貴轉頭看去,是苗素素繃著臉站在家門口。
“哦,你說紅姐啊?她是三味茶樓的主人,請小陸兄弟去南洋找邪物。人挺漂亮的,就是歲數大了點......”劉富貴望著紅姐婀娜的背影。
“她跟陸非哥哥很熟?”
“應該挺熟的,沒見人家只搭理小陸兄弟,壓根不理我嗎。唉,老了老了.......”
劉富貴唏噓著回了玲瓏閣。
苗素素黯然無光的雙眼里,閃過一抹寒意,隨后她的身影如同幽靈般隱沒到了黑暗里。
“嗯?”
紅姐感覺后背有些發冷,回頭看去,只看到關上的房門和搖晃的老槐樹。
“呵呵,這姑娘......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