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野心里暗自嘀咕,對蘇鏡很是瞧不上。
屋內蘇鏡的聲音響起,“娘,我才不要,我要永遠陪在娘身邊。”
陸星野撇撇嘴,心里暗想,蘇鏡還算有自知之明。
“咳!”
他咳嗽一聲,打斷了屋內蘇玉蘭和蘇鏡的對話。
陸星野這才進門,與蘇玉蘭道謝之后又說明了來意,蘇玉蘭自沒拒絕,只道可能要幾日。
陸星野欣然應下,這才轉身離開。
蘇娘子這邊說好了,他還要去問問沈大哥的衣裳尺寸。
沈策所在的客院。
長海將馬車還給陸家的車夫之后,便快步回了院子,向沈策回稟此事,“公子,今日還沒到周家村,便遇上了周村長……”
七日前,他趁夜去周家村,蹲守了一整夜,卻什么都沒發現。
他回來將此事稟報給公子,公子卻讓他別急,直到昨日,公子吩咐他今日送蘇姑娘去周家村,并在周村長面前露個臉。
他今日回答的周村長關于公子的提問,也全在公子預料之中,所以他才回答的那樣流利。
長海將今日的情況一一說明,末了道:“一切都在公子預料之中。”
沈策微微頷首,吩咐道:“你再去一趟,不必等夜里,現在就去。若有線索,不必打草驚蛇。”
“是。”長海應下,立刻轉身離開。
長海走到院門口,便看見正快步過來的陸星野,他行禮道:“陸二公子。”
陸星野心情不差,“我來找沈大哥。”
“公子在里面。”長海應了一聲,便退下,陸星野進門沖沈策招呼,“沈大哥!”
陸星野很快說明想為沈策做一套衣裳的來意,“沈大哥,權當是我賠罪。”
沈策道:“不必。”
且不提陸星野就是一個沒什么壞心眼的頑劣少年,便是看在硯舟的面子上,他也不至于生陸星野的氣。
更無需什么賠罪。
“那不行。”陸星野道:“沈大哥,你就給我這個機會吧,我保證,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陸星野纏人的功力了得。
沈策拗不過,只得應下,陸星野又將尺寸送到了丹楓園。
……
林云秀所住的青竹園。
她在陸星野離開之后又吩咐貼身侍女去打聽蘇家母女的情況。
這在陸家并不是秘密,很快林云秀就得知了蘇家母女被買入陸家的始末。
她聽侍女說完,面上的表情愈發凝重,安州城這么大,她才不信有這么巧的事。
且都半個多月過去,表哥那所謂的“故舊”也一直不曾出現,甚至連名姓都無。
只怕什么“故舊”都不過是借口而已。
她再也坐不住,起身道:“走,去見表哥。”
她一路到了書房外,卻被管家攔住,“表小姐。”
林云秀只能停下腳步,道:“管家,煩請通報一聲,我有事要見表哥,與姑母有關。”
林云秀口中的“姑母”便是陸驍的母親。
“進來。”陸驍的聲音從書房內傳來。
陸管家忙上前打開書房的門,林云秀唇角微揚,邁步進了門。
陸管家候在門外,書房的門大敞著。
陸驍坐在書桌后,正在翻閱資料,他看的不是別的,正是他這些年的“經歷”,畢竟他失憶之事不能廣而告之,所以在許多事上,他都不能表露出破綻。
先前陸管家等人與他敘述的只是這些年的一些大事,但他對自己的了解也要通過其他人,其他渠道。
除此之外,還有陸家在人際關系上的客觀關系,哪些是敵,哪些是友等。
在林云秀靠近時,陸驍自然的合上了冊子。
“表哥。”
林云秀走到陸驍身邊,嗓音柔弱,模樣怯怯的看著他。
陸驍雖沒記憶,但還是下意識的擰緊眉,心中沒來由的生出反感與不悅,“站住!”
再過來,就離的太近了。
林云秀沒想到陸驍這么直接,腳步頓住,面上的表情也有瞬間的僵硬。分明從前,表哥雖一直拒絕她,卻也多少給她留了顏面,從不會說的這樣直接……
陸驍直接詢問:“表妹要與我說什么有關我母親的事?”
林云秀輕咬下唇,“表哥,我來之前姑母交代我,務必要照顧好表哥與硯舟星野。”
“你們父子三人在安州,家里沒個女眷,許多事總歸不便宜。不過表哥放心,如今我來了,一切都交給我便可。”
“這也是姑母的意思。”
林云秀原也不想這么急,但她看到蘇玉蘭,心里頓生危機感。
她已有前車之鑒,這次再不能落于人后,若她再矜持,只怕明日蘇娘子就要手掌陸家老宅中饋了!
林云秀一再提及“姑母”,施壓之意很明顯。
陸驍擰緊了眉,“糊涂!”
林云秀嚇了一跳。
陸驍道:“你丈夫剛死,還在喪期,來安州又是為了散心休養,這些瑣事怎么能麻煩你?”
“表妹,你放心休養。”
“表哥。”林云秀又上前一步,就要去挽陸驍的手臂,“姑母是心疼我,所以才想為我找些事做,免得我一直傷懷……”
林云秀雙眼微紅的看著陸驍,“表哥,你也疼疼云秀,好不好?”
陸驍立時起身,退后一大步,避開林云秀伸來的手,冷著臉道:“表妹,你逾矩了。”
“這幾日表妹若沒旁的事,便呆在院子里修身養性,少出門為好。”
到底是剛死了丈夫,又是女子,有些話他不想說的太難聽,只冷聲道:“管家,送表小姐回去。”
這是他最直接的拒絕。
林云秀方才的臉紅是裝出來的,此刻卻是真的氣紅了臉。
她丈夫剛過頭七,她就在千里迢迢奔襲安州,如今更是在陸驍面前伏低示好,可陸驍竟如此絕情。
憑什么?
她從前比不過陸驍的未婚妻,如今還比不過一個賤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