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做什么?!”
陸星野很快發現蘇鏡,擰眉看他,眼里全是不悅。
蘇鏡收回視線,道:“二公子,我來送衣裳,這是您做給沈公子的衣裳。”
陸星野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些,隨口道:“那你送去給沈大哥啊,送來這做什么?”
蘇鏡沉默片刻。
陸星野沒好氣的擺手,“還不快走!”再不走,他都怕這個壞女人一會兒又刺激到月餅!
蘇鏡應了聲是,捧著衣裳轉身離開,她心里有點奇怪,分明上次二公子對她靠近沈公子的事還十分抗拒。
今天怎么……還讓她給沈公子送衣裳?
蘇鏡自然不知道,陸星野純粹是太過擔心月餅,所以忘了這件事。
此刻陸星野摸著月餅,還不由感嘆,“奇怪,今天月餅看到她,居然沒失控。”
蘇鈴垂眸,“二公子,可能是月餅心情好呢。”
陸星野點頭,“你說的也是,月餅一直很乖的。”
蘇鏡前往沈策所在的客院,路上也是在思量有關月餅的事。
她如今已確定,月餅的異樣與蘇鈴身上的香囊有關,她上次碰到過香囊之后,便嗅了掌心的味道。
是類似于艾蒿的味道,卻又有些微的差別,但她掌心殘存過好一段時間。
事關月餅,她明日出門或可去藥店問問。
思索間,她已經到了客院外,剛要敲門,便遇見走出來的沈策與長海。
沈策穿著一身樸素的墨色衣裳,少了往常的金絲銀線,看起來低調極了。
像是要出門。
“沈公子。”蘇鏡垂眸,權當什么都沒看見,“二公子讓我來送衣裳。”
沈策頷首,“有勞。”
長海上前,從蘇鏡手里接過衣裳,轉身進屋去放衣裳。
院中只剩蘇鏡和沈策兩人,蘇鏡想了想,說:“待沈公子空了可試試衣裳,若不合身只管告訴我。”
“好。”沈策應下。
“沈公子,那我便先回了。”許是因為上次收了沈公子禮物的關系,蘇鏡如今與沈策相處倒沒那么尷尬了。
沈公子面上看著性格冷淡,實則是很好的人。
蘇鏡走到門邊時,又忽的停下腳步,轉頭對沈策道:“沈公子,小心。”
她這話實在有些沖動了。
但她忽然想到了上一世沈策早死的結果,而她希望沈公子,平安順利。
沈策微怔,蘇鏡快步離開。
“公子。”長海從屋內走出來,聲音帶了幾分警惕,“蘇姑娘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你透露的?”沈策掃了一眼長海。
長海立刻道:“公子明鑒,屬下不敢!”
那不就得了。
沈策道:“她不知道,但夠聰明。”
而且他總覺得,蘇鏡看他的眼神……不同尋常。
“走吧。”沈策邁步往外走。
昨日長海奉命,去了周家村跟著周村長,聽從他的吩咐,只是跟著,并未打草驚蛇。
果然有了收獲。
他此刻,便是去驗收成果。
沈策和長海悄悄離開陸家,在安州城門關閉前出了城,前往周家村。
夜晚的周家村也有青壯巡邏,但這些人自然防不住沈策與長海。
沈策和長海提前下馬,將馬屁栓在林中,潛入周家村后,直往周家村后山去!
走了三四里路,便隱約能瞧見月色掩映下,周家村后山里的一座小木屋。
長海道:“公子,昨夜村長便拎著些干糧,到了這小木屋。”
“我湊近聽了,里面住的人正是周秀才周全。”
沈策頷首,主仆兩人走到小木屋前,敲響了小木屋的門。
屋內沒有響動。
若非沈策能清楚聽到薄薄的木門內的呼吸聲,只怕也真會以為里面沒人。
“周全。”沈策道:“我為徐暢之事來尋你。”
屋內呼吸一滯,幾下急促的呼吸之后,直接沒了,顯然是周全屏住了呼吸。
沈策也不急。
夜色中,他的聽力反而更好,能清楚聽到屋內的響動。
許久,木門被緩緩打開。
一道單薄削瘦,佝僂著背的身影出現在沈策視線中,周全頭發有些亂,胡子拉揸,身上還帶著一股怪味。
周全目視前方,兩眼無神,“我什么都不知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沈策看著他,“不想為你的摯友討個公道嗎?”
周全的眼睛閃了閃,卻仍是低著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你不要命,周家村的人呢?”三十六計,沈策選擇攻心為上,他知道他再解釋,周全也未必會信。
還不如直戳軟肋。
周全猛地抬頭,眼神第一次有了變化,“他們什么都不知道,此事與他們無關,你……”
周全對上了沈策的眼睛,在那雙漆黑深沉的眸里看到的只有沉靜。
沈策取下腰間令牌,“我奉陛下之命,徹查此事。”
“周全,把你知道的事,說出來。”
……
次日。
蘇鏡是在蘇玉蘭的床上醒來的,她一睜眼,就看到蘇玉蘭在做針線活兒的身影。
蘇鏡愣了一下,起身走過去,“娘,你什么時候起的?”
她昨晚回了丹楓園之后便陪著蘇玉蘭做針線,最后趴在桌上睡著了,她睡著的時候娘還沒睡,如今起來娘又已經起了。
蘇玉蘭抬眼沖蘇鏡一笑,“剛起。”
蘇鏡不信。
且不說娘手里的活明顯做了好一會,單就她眼里的血絲就足以證明她很累。
“娘。”蘇鏡握著蘇玉蘭的手,“夜里做針線活傷眼,這活兒……”
“沒事。”蘇玉蘭拍了拍女兒的手,“就熬半個月,娘心里有數。”
蘇鏡很心疼,但沒辦法。
她們寄人籬下,且沒什么價值,待她種出種子……娘就可以輕松了!
蘇鏡勸不了蘇玉蘭,只能接手了收拾碗筷,灑掃院子這些活。
她忙完,算著和衛盛約好的時間才出了府。
她已經十多天沒見衛盛了,也不知道衛盛衛央兄妹這些時日過的怎樣。
蘇鏡到了沈記糧鋪外,遠遠的便瞧見坐在老角落的衛盛衛央兄妹。
只一眼,蘇鏡便確定,衛盛的活兒干的應該還行。
兄妹倆肉眼可見的精神了。
兩人正四處張望,很快便瞧見了蘇鏡,立刻起身,迎上前來,“小姐!”
蘇鏡展顏,“等很久了?”
衛盛連忙搖頭,“不久的。”等小姐再久都不算久。
三人到了稍安靜一點的地方,蘇鏡才問:“最近怎么樣?我與你說的法子,推廣的如何?”
衛盛點頭又搖頭,表情稍有些苦澀,“小姐,我已經很努力的說服那些人了,可還是有很多人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