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鏡監督著,蘇鈴心里再不甘不愿,卻也只能將蘇鏡的屋子收拾齊整。
待她忙完一切,快步走到蘇鏡面前,伸出手,“還給我!”
還給蘇鈴?
門都沒有。
蘇鏡道:“不還。”
“你耍我?!”蘇鈴變了臉色,氣憤的看著蘇鏡,“蘇鏡,你信不信……”
“你盡管鬧。”蘇鏡平靜打斷蘇鈴的話,“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為什么鬧。”
“你說陸星野看到月餅對香囊的反應,會不會猜出什么?”
蘇鏡一句話,掐住了蘇鈴的七寸。
蘇鈴瞬間失聲。
蘇鏡越過她,進了房間,而后重重將房門關上。
蘇鈴氣得抬腳踹了一下房門泄氣,卻是她自己疼的齜牙咧嘴,想到蘇鏡剛剛的威脅,她到底沒敢再鬧。
轉身回了她自己的房間。
次日。
蘇鏡沒出門,向陸家的下人借了紙和墨,又尋來了炭筆,她雖然腦子里清楚記得不少東西,但憑借她自己做出來,卻是不可能。
安州等地較為偏遠,多山地丘陵。
如今廣泛使用的直轅犁較為笨重,需二牛及以上方可牽引使用。但耕牛貴重稀少,所以安州境內多用人力。
相比之下,曲轅犁更為適合安州等地,輕巧靈活,且只需一牛牽引。
當然,蘇鏡也只是現在先準備著,現在推廣自是不現實,至少要等解決糧食問題之后。
蘇鏡前世就研究過,但當時她已經知道了娘親出事的消息,所以此事她并未告訴陳家。
蘇鏡呆在陸家,蘇鈴卻是一早就出了門。
她要再去看看,能不能見到陳小姐。
蘇鈴在街道上,自然也聽到了城中關于旱情的議論,待聽到大部分的言論都是說今年安州還要大旱的消息,蘇鈴稍微有點詫異,這件事整個安州城都知道了?
不過,一切都是她的功勞吧!
必定是她告訴陳家之后,陳家相信了這件事,并將此事廣而告之,宣傳開來。
也是希望安州境內的百姓們能早做應對。
陳家還是太心善了。
蘇鈴一邊聽熱鬧,一邊尋當鋪。
陸家雖然管她吃穿,但她手里拮據,陸星野對她又小氣,她喜歡的首飾都不舍得給她買。
蘇鈴今日出門便將陸星野給她的東西都帶了出來,想著找個當鋪換成錢。
雖然陸星野送的東西看起來就不值錢,但能換多少是多少。
蘇鈴很快就看到了當鋪,剛一進門便將包袱里的東西都放在了柜臺上,“死當!”
當鋪老板上前,打開包袱看到里面的東西,眼皮直跳,忍不住瞧了蘇鈴一眼。
將這些值錢的東西打包破爛一般的打包在一起,如果不是家境優渥,司空見慣,那就是不識貨。
“老板。”蘇鈴心里忐忑,面上卻不動聲色,詢問:“這些值多少錢?”
當鋪老板思忖片刻,一一查看之后,對著蘇鈴伸出一只手。
他先出五百兩,看這位姑娘怎么換嫁……
“五十?”蘇鈴試探詢問。
當鋪老板愣了下,一時沒反應過來,就見蘇鈴眸子一轉,斬釘截鐵道:“一百!”
“一百全給你!”蘇鈴說著,還從懷里掏出一把木梳子,“爽快點,這個也搭給你。”
當鋪老板的視線瞬間被木梳子吸引。
這是、小紫檀木的梳子!!!
只這一個梳子,便價值三百兩,給他做添頭?!
當鋪老板強忍立刻拿起梳子鑒賞的沖動,強迫自己挪開眼,心里卻是樂瘋了。
他很確定,眼前的姑娘根本不識貨。
見當鋪老板不語,蘇鈴猶豫了下,說:“那九十兩。”
“就一百!”當鋪老板道:“姑娘爽快,我吃點虧也無妨,添頭就不必了,還是白紙黑字的落在紙上為好。”
蘇鈴覺得有點怪怪的,沒有立刻回答。
當鋪老板道:“姑娘,你若是不愿意……”
“行。”蘇鈴怕當鋪老板反悔,當即答應下來,“就一百兩。”
白紙黑字,契約簽訂,當鋪老板眉眼帶笑,迫不及待的將所有東西都收攏到了柜臺后面。
賺大了賺大了!
蘇鈴此刻心里也這么想,覺得賺大了。
她是真沒想到,陸星野送她的一堆破爛,竟然還價值一百兩!看來陸星野對她還是挺大方的。
不過比起陳家來,還是差太多了。
蘇鈴揣著熱乎的銀票,歡歡喜喜的出了當鋪的大門,朝著陳記糧鋪的方向走去。
她還是要去看看,能不能碰到陳小姐。
不過蘇鈴很快就失望了,因為陳記糧鋪乃至于那一條街,都人煙稀少,十分安靜。
蘇鈴轉了一圈,才不甘心的離開,準備去買她上次看中的簪子……
蘇鈴不知道的是,她剛出現在陳記糧鋪周圍,就有人發現了她的身影。
陳記糧鋪的掌柜迅速命人將這消息送去了陳家老宅。
陳無雙正坐在她的屋內看書,聽完下人的稟報,這才吩咐人退下。
屋內安靜下來。
陳無雙抬眸,看了看窗外的萬里晴空,面上若有所思。
相師說,這月有雨。那姑娘說,半年內都不會下雨,今天已經二十,這個月還不曾下雨。
這些時日那姑娘去陳記糧鋪周圍轉了幾次,可見她更在意此事。
所以,陳無雙不急。
再等等。
“憐雪。”陳無雙出聲,守在門外的憐雪立刻進門,姿態恭敬,“小姐。”
“讓你去問的事,問的如何了?”陳無雙坐姿優雅,聲音溫和,臉上帶著無懈可擊的溫和笑容。
憐雪低著頭,恭敬回答,“回小姐的話,安州境內大部分的種子都已經種下去了,有些種的早的,都已經發芽。”
“奴婢也按照您交代的打聽了,如今再下種子雖有點遲,但也還來得及。”
“好。”陳無雙微微頷首,側眸看向憐雪,“讓陳旺他們來見我,我有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