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內。
蘇玉蘭被人按著,直接帶了一座屋子里。
管事的一聲吩咐,立刻就有侍女婆子拉著蘇玉蘭沐浴更衣。
蘇玉蘭就像是個木偶,被所有人擺弄,她不管詢問誰關于女兒的消息,得到的都只有沉默。
而且被灌下一碗茶水之后,她覺得身體的力道在逐漸流失,連走路都需要人攙扶著。
最后蘇玉蘭被打扮好之后的樣子……她自己都不敢看。
輕薄的紗衣被穿在她身上,雪白的肌膚與姣好的身材曲線若隱若現,她只覺得整張臉都羞的通紅。
然后,她就被送到了一間屋子里。
屋內暗香浮動,懸掛著紗帳。
蘇玉蘭被扶著放到了床上,隨后所有的侍女婆子都退了出去,房門也被重重關上。
蘇玉蘭躺在床上,渾身發軟,便是想要坐起來都做不到。
整間屋子安靜極了,安靜的只能聽到她自己急促狂亂的心跳。
她腦中思緒混亂復雜,各種念頭來回穿梭。
鏡鏡要是回家發現她不在,一定會很著急吧?
她下午沒去書房,會不會耽誤陸老爺的事?
真的能在這里找到鈴鈴嗎?也不知道鈴鈴現在怎么樣了,什么時候才能見到鈴鈴……
蘇玉蘭不知等了多久,甚至都看到天色逐漸的暗了下來。
終于,她聽到了門外有腳步聲傳來。
那腳步聲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一步一步,越靠越近……
已經到門外了。
房門被推開。
蘇玉蘭下意識的緊緊閉起了眼,身體都因為害怕而在瑟瑟發抖,她大概能猜到接下來會面對什么。
但她不敢,也沒有勇氣面對。
來人大步流星,很快就到了床前,就在蘇玉蘭忍不住,想要睜開眼的時候,她忽然覺得身上一暖。
卻是有什么東西蓋在了她的身體上,擋住外泄的春光。
蘇玉蘭猛然睜眼,正對上一雙熟悉的眼,她愣了一下,又想到自己此刻的模樣,旋即臉漲的通紅。
“陸,陸老爺。”
蘇玉蘭聲音輕顫。
陸驍垂下眼,沒看蘇玉蘭,他只審問了蘇玉蘭所在的地方,沒想到進來時看到那樣一副場景!
此刻蓋在蘇玉蘭身上的,正是他的外裳。
“沒事了。”陸驍沉聲安慰。
蘇玉蘭咬唇,猶豫了下,還是問:“陸老爺,您怎么來了?”
“聽聞你失蹤,所以就找來了。”陸驍不欲多說,“蘇娘子,得罪了。”
他自然看得出,此刻蘇玉蘭的模樣不對,明顯是中了軟骨散之類的藥,否則她也不會老老實實的躺在這。
陸驍說完,俯身將蘇玉蘭抱起,快步往外走去。
蘇玉蘭只覺得整個人都落入了一個極有安全感的懷抱,她感受到熾熱的體溫,強健的心跳。
陸驍也沒想到,蘇玉蘭這樣輕,這樣……軟。
兩人之前也不是沒有靠的這樣近過,但上次還是陸驍昏迷的時候,陸驍什么都不知道。
蘇玉蘭慌的要死,也想不到那么多。
如今,好像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出了門,蘇玉蘭忍不住將頭埋在陸驍胸前,雖然她身上披著外裳,但知道此刻身上穿的衣裳,實在羞于見人。
蘇玉蘭如此一動,整個人更加貼近陸驍。
陸驍身體一僵,明顯感受到某些變化。
他喉結滾動,眼底涌動著不知名的火焰。他并非重欲之人,身邊也一直沒什么女人。
但偏偏……是懷里的人。
懷里的人是他為數不多的,不能動的孤身女子。
哪怕老二將來回來不要蘇娘子,他身為老二的親兄長,也不能動。
理智讓他壓下心里翻涌的思緒,用冷硬的聲音與懷里的人道:“蘇娘子不必害怕,這宅子里如今都是自己人。”
說完,陸驍也覺得有點不對。
上次陸星野那一鬧,陸家宅子里的自己人都誤會了他與蘇娘子的關系。
如今再看到這一幕……只怕他們的關系跳進河里都洗不清。
很快,陸驍就在心里安慰自己。
待老二回了安州城,他一定會親自向老二解釋,絕不會讓老二誤會蘇娘子。
想到陸老二,陸驍又在心里將這個不成器的弟弟罵了一頓,方才覺得心里好受許多,原本冒出來的旖念,也因壓了下去。
“陸老爺。”
蘇玉蘭聽完陸驍的話,立刻就想到了蘇鈴,當即詢問道:“宅子里都是咱們的人,那不知有沒有看到鈴鈴?”
“那個姑娘跟我說,在這個宅子里,就能看到鈴鈴。”
陸驍如今已經知道了這個宅子的真面目,這宅子里豢養的女子不僅陳家家主自己享用,還會被陳家家主用來籠絡城中其他富商權貴。
再聽蘇鈴可能在這個地方,陸驍心里頓時殺意畢現。
不管蘇鈴性格如何,她都有可能是他陸家的女兒,他陸家的女兒,怎能被如此對待?
陸驍立刻道:“蘇娘子放心,我會叫人徹查。”
蘇玉蘭點頭,“勞煩陸老爺。”
與此同時,蘇鏡和長湖也回到了陸家,她自然知道這幾日蘇玉蘭都在幫陸老爺做些事,白日并不在丹楓園。
可她回來時,蘇玉蘭都已經回來了。
今日卻不在。
蘇鏡覺得奇怪極了,擔心是不是有什么事耽誤,又尋去了書房。
這才發現,陸家的書房也空無一人。
蘇鏡的心里立刻有不好的預感,顧不上疲憊,立刻開始在陸家詢問此事。
很快便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蘇鏡的臉色立刻就沉了下去,也迅速反應過來:這件事必定跟蘇鈴脫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