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倉尷尬的笑了:“夫人,這邊是您看著在下來了,并且在這里兩天兩夜而沒有任何想要阻止的原因?”
“算是,若你不知道真相,也許會臆測,而你身為百曉生,就算是臆測也會被當成唯一的真相,三人成虎,眾口鑠金的道理,你我都懂?!睖亓顑x說。
周倉點頭,確實如此。
溫令儀淡淡的說:“我的血可以解百毒,這些毒蟲的克星,但少量的血會讓這些毒蟲瘋狂,瘋狂時候會攻擊穆青,而穆青體內早就有能讓他五臟六腑慢慢潰爛的毒,這些毒蟲最終都會死在這里,一舉兩得。”
周倉愕然的瞪大了眼睛,他被‘我的血可以解百毒’這句話震驚到了,至于后面的話不難理解,自己也不覺得多么震撼,不對,是沒有這句話更震撼。
溫令儀看過來。
周倉下意識的吸了口冷氣,收攝心神說道:“夫人,穆青多行不義必自斃,被自己豢養的蠱蟲反噬而死,而他和晏懷卿勾結用傷兵養蠱,殘害數十人,人神共憤?!?/p>
溫令儀笑了:“周大先生,我們京城見?!?/p>
周倉看著離開的溫令儀,不遠處迎接她的人是戴了面具的裴祈安和小囡囡,抬起手拍了拍心口,他知道了更大的秘密,這天地下的事,少有人能看清全貌,不到塵埃落定的時候,誰能知道結果呢?
京城見。
天,已經變了。
只不過沒人相信罷了,都是一知半解,唯有這一家三口知道在做什么吧。
小囡囡趴在裴祈安的肩膀上,沖著溫令儀擺手:“娘親,我很快就回來了,你要乖乖在家里等我們?!?/p>
溫令儀心里頭酸酸的,頻偏點頭。
她在回京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溫令儀!”
溫令儀剛到轅門外,羅政就跑過來了,臉色漲紅的他激動的伸出手就要抓溫令儀的衣袖,對上溫令儀的眸子,不好意思的收回手:“成了,晏懷卿去了西涼,剛剛離開大夏界?!?/p>
“還有什么人在元帥府?”溫令儀問。
羅政低聲:“晏明昭和晏戈,不過兩個人沒什么本事了,他們手底下的人都死了?!?/p>
“準備快馬,我要回京。”溫令儀知道這里的一切都結束了,她要回去京城,若不然皇上會以自己離京為由,對溫家發難。
“就算是快馬,這里距京城千里之遙,怎么越要半個月才能到京?!绷_政知道溫令儀擔心什么。
溫令儀抿了抿嘴角:“我會先去涇河府?!?/p>
“好?!绷_政沒有耽擱,把軍中最好的馬送給了溫令儀。
溫令儀換上男裝,遞給羅政一個信筒:“飛鴿傳書回羅府,羅大人會安排好人接應我的?!?/p>
“路上小心?!绷_政不知道除了這句話,還能對溫令儀說什么。
溫令儀點了點頭,翻身上馬。
馬背上的包袱里準備了充足的水和干糧,她要日夜兼程。
拍了拍馬脖子,希望這匹馬能堅持得住。
辭舊迎新的日子,溫令儀從雁門關離開,日夜兼程直奔京城。
**京城,羅家。
羅岳接住了信鴿,取下來信筒看罷,急匆匆往書房去。
“祖父,雁門關來信?!?/p>
羅無咎接過來信看過,吩咐道:“去安排?!?/p>
“是?!绷_岳出門。
當晚,林嬤嬤、碧桃和海棠坐在馬車里,趕車的無燼目光堅定,他們要盡快往涇河府去接應夫人。
溫令儀勒馬涇水河岸,抬頭看著河面,天要黑了,自己想要連夜渡河顯然不太可能。
“夫人?!?/p>
溫令儀回頭驚喜的看著來人,翻身下馬的時候兩條腿一顫,勉強站好。
南英到了近前:“少主吩咐老奴在這里等候夫人,這就送夫人過河?!?/p>
“有勞了?!睖亓顑x致謝。
撐船的人溫令儀認得,正是送過一家人的江安。
江安心里激動的難以言表,盡管這次沒見到小恩人,可是小恩人的母親來了。
他掌舵,生怕有一點點兒閃失,不忘吩咐手底下的人好好喂馬,那馬高大俊美,但是累得都口吐白沫了。
準備的草料不算,江安還讓人給馬一些干糧吃。
溫令儀進了船艙就昏睡過去了,緊繃的弦松下來,連一點點兒防御的心思都提不起來了。
南英帶著人守在門外。
夫人累極了,不過夫人可能不知道,在她拼了性命趕路的時候,天道盟多少人都在拼命。
溫令儀醒來的時候,耳邊還有嘩嘩的水聲,她揉著酸疼腫脹的腿,慢慢的站起身走動,若不然只怕自己一會兒連路都走不了了。
“夫人,靠岸了?!蹦嫌⒃陂T外說。
溫令儀打開門走出來:“勞煩了?!?/p>
“夫人,到了岸邊有人接應,您只管上馬車,暫時安頓在涇河府吧,京城那邊已經接到了彈劾晏懷卿的密信和證據。”南英說。
溫令儀點頭:“好的?!?/p>
“羅大人已經安排好了一切,涇河府里有人保護夫人,盡可放心,老奴不能留在這邊,少主吩咐老奴在雁門關等她?!蹦嫌⒄f。
溫令儀道謝后下船,岸邊早有馬車等候,江安牽著戰馬下船時,哪里還有溫令儀的影子,看看戰馬,他有些蒙了,這戰馬雖好,可若是留在自己家里可就是死罪。
“送去萬福巷裴家就好?!蹦嫌⒄f。
江安放下心來,下船回家,一進門就喊:“寶月娘,寶月娘,咱們恩人回來了,快隨我去謝恩。”
婦人從屋子里出來,驚喜的問:“在哪里呢?”
看到戰馬,險些癱軟的坐在地上;“她爹,你這!你這馬?”
“沒事,咱們這就送過去,寶月呢?寶祥和寶瑞呢?一起去,怎么也要磕個頭謝恩的?!苯舱f。
一家人出門往涇河府來。
馬車停下萬福巷,溫令儀下了馬車,車夫上前叫門。
守門的小廝打開門,林嬤嬤、碧桃和海棠從屋子里跑出來,看到溫令儀,林嬤嬤眼圈泛紅:“夫人,您可算回來了?!?/p>
“奶娘。”溫令儀扶著林嬤嬤:“先進屋?!?/p>
眾人進屋,護送溫令儀來的人悄悄離開了。
林嬤嬤把房屋的契書給了溫令儀:“夫人,這也不知道是誰安排的,我們前兒到的,這房契就送來了?!?/p>
溫令儀看著房契上寫著自己的名字,沒解釋,而是讓林嬤嬤收好。
“還有,東廂房里都是草藥?!北烫艺f:“所有的器具都有?!?/p>
溫令儀點了點頭是:“便于別人查起來,咱們能過關。”
海棠去準備了熱水和換洗衣物,溫令儀沐浴的時候,查看腿上的傷,長途騎馬,腿內側都磨壞了,不過這點兒傷對自己來說不算什么,只是遭點兒罪罷了。
沐浴更衣后,溫令儀用了些好克化的粥,剛瞇了一會兒,守門的小廝到門外稟報:“嬤嬤,外面來了一家人,說是給夫人送馬的?!?/p>
溫令儀聽到了,吩咐碧桃去接一家人進門。
“恩人!真的是恩人啊。”江安媳婦見到溫令儀,跪下就磕頭:“您是我們一家子的救命恩人?!?/p>
溫令儀看著跪倒的一家子,伸出手扶著江安媳婦起身:“都起來吧,哪里就需要你們跪了,嬤嬤去準備吃喝,我和嫂子說說話。”
“是?!绷謰邒呷蕚?。
溫令儀問:“嫂子,如今這邊還有沒有病患?”
江安媳婦嘆了口氣:“一直都沒消停,可也沒多大的動靜,窮苦人家死個把人都掀不起風浪的?!?/p>
溫令儀蹙眉:“若是如此,開春還會有時疫反撲,這個不行。”
“恩人,你有法子嗎?”江安媳婦眼睛都亮了,這個是真能救命的活菩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