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只是短暫的在眾人面前,以自身的真容和伏地魔打了一架,他就新解鎖了不少的成就。
這樣一來,他倒是沒必要直接把伏地魔往死里錘了。
不如釣魚執法,把小伏子當成刷成就的機器。
迪手中的魔杖再次泛起電光,準備施展致命一擊。
這具身體,還是要解決的。
水牢的半透明壁面還在隨著伏地魔的掙扎微微震顫,鄧布利多維持著控場的手勢,指尖流轉的藍光將球形水牢牢牢鎖定。
就在這局勢漸定的時刻,阿茲卡班小島西側的亂石堆方向,突然炸響一道尖利到令人牙酸的叫喊,打破了戰場短暫的凝滯。
“無恥之徒!你們這群懦夫,竟然用偷襲的手段對付偉大的主人!為了贏居然不擇手段,真是丟盡了巫師的臉!”這聲音又尖又利,像是生銹的鐵片在粗糙的石頭上反復摩擦,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極致的憤怒與癲狂,刺得在場眾人耳膜發疼。
正在警惕四周的雷霆騎士們立刻調轉視線,循著聲音源頭望去,只見一塊兩人多高的黝黑巨石頂端,趴著一個形容枯槁的女人。
那正是貝拉特里克斯?萊斯特蘭奇。
她原本一絲不茍的長發此刻糾結成一團團骯臟的繩結,上面沾滿了暗紅色的泥塊和細碎的碎石,幾縷散亂的發絲黏在她汗濕的額頭上,她的額頭和左臉頰有幾道深可見骨的劃傷,暗紅的血液順著凹陷的顴骨流下,在下巴處凝結成痂,又隨著她激動的晃動不斷滴落,在脖頸處暈開一片片暗沉的痕跡。
她顯然是拼盡了力氣才爬上這塊巨石,單薄的身影在夜風中搖搖欲墜,卻依舊挺直了脊背。
即便身陷如此狼狽的境地,貝拉特里克斯的眼神卻亮得驚人,那里面燃燒著瘋狂的忠誠與刻骨的恨意,死死盯著被水牢困住的伏地魔,對著鄧布利多和迪倫的方向厲聲嘶吼:“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打敗黑魔王嗎?簡直是癡心妄想!他是不朽的,是注定要統治整個魔法界的存在!你們今天的所作所為,只會招致最殘酷的報復!”
傲羅們早已接到命令,對任何殘存的食死徒都不必留情,眼見貝拉特里克斯不僅沒有絲毫畏懼,還在瘋狂叫囂,幾名傲羅立刻同步舉起了手中的魔杖,杖尖對準了巨石頂端的身影。
他們很清楚,在登島之前就已經確認,貝拉特里克斯從阿茲卡班的守衛那里奪走了一根魔杖,此刻放任她不管,很可能會突然發動偷襲,給鄧布利多和迪倫帶來麻煩。
“動手,控制住她!”一名領頭的傲羅低喝一聲,率先念動了咒語,“速速沉睡!”
其余傲羅紛紛響應,數道光芒從魔杖尖端疾射而出,如同流星般朝著貝拉特里克斯飛去,這些咒語角度刁鉆,封死了她所有躲閃的可能。
貝拉特里克斯臉上沒有絲毫懼色,反而露出一抹瘋狂的笑容,她張開雙臂,像是要擁抱那些飛來的咒語,口中依舊在嘶吼:“黑魔王不會倒下!他會帶著我們掃清所有障礙,建立一個全新的世界!你們這些阻礙偉大事業的渣滓,終將被徹底碾碎!”
話音未落,數道光芒已然擊中了她的身體。
貝拉特里克斯的叫囂聲瞬間中斷,身體像是被無形的巨力擊中,猛地向后仰倒,順著巨石粗糙的壁面一路滾落。
她的身體撞擊在凸起的巖石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最終掉落在巨石下方的陰影里。
緊接著,巨石下方傳來一陣雜亂的騷動,有桌椅碰撞的聲響,還有幾句壓抑的咒罵聲,顯然那里還藏著不少尚未被制服的食死徒和阿茲卡班囚徒,他們一直躲在暗處,直到貝拉特里克斯被擊中才暴露了蹤跡。
就在傲羅門準備轉向巨石下方清剿殘余敵人時,戰場中央的迪倫已經收到了鄧布利多的指令,他深吸一口氣,手中魔杖周身原本收斂的銀藍色電光再次暴漲,這一次的光芒比之前更加凝練,一道道電弧在他周身游走跳躍,發出噼啪的聲響,照亮了他的臉龐。
迪倫沒有絲毫猶豫,手腕猛地向下一壓,口中清晰地念動咒語,隨著他的動作,先前被伏地魔擊潰后散落的銀藍色火星突然在空中匯聚,不再是之前的火焰鳳凰形態,而是凝結成一柄巨大的電光長矛,矛尖閃爍著刺眼的光芒,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朝著被水牢禁錮的伏地魔俯沖而去。
鄧布利多察覺到迪倫的動作,立刻加重了右手的力道,水牢表面的藍光愈發濃郁,內部的海水翻滾得更加劇烈,形成一道道漩渦,死死壓制著伏地魔的反抗,為迪倫的攻擊創造最佳時機。
電光長矛瞬間刺中水牢的壁面,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聲,而是直接穿透了半透明的水層,精準地擊中了水牢中央的伏地魔,下一秒,劇烈的爆炸聲轟然響起,銀藍色的電光與洶涌的海水猛烈交織,瞬間化作漫天白茫茫的蒸汽,以水牢為中心向四周急速擴散,將整個戰場都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霧靄之中。
原本彌漫在空氣中的墨綠色不祥光芒,在蒸汽擴散的瞬間徹底消散,天地間只剩下蒸汽流動的嘶嘶聲。
霧靄之外,那些圍觀的麻瓜高層和普通巫師們面面相覷,臉上都寫滿了茫然與疑惑。
他們緊張地注視著那片翻滾的白色蒸汽,不知道里面究竟發生了什么,只能隱約看到兩道模糊的身影矗立在其中。
蒸汽漸漸散去,水牢的藍光已經消失,原地只剩下一片濕漉漉的地面,而伏地魔的身影,早已不見蹤影。
蒸汽還在緩緩消散,戰場周圍的空氣里仍殘留著電光與海水交織的潮濕氣息。
......
與此同時,戰場另一側的傲羅們也圍攏過來,望著逐漸清晰的戰場,臉上都帶著幾分不確定。
尼法朵拉?唐克斯皺著眉頭,目光在空地上掃來掃去:“這場戰斗……真的結束了?神秘人他……被徹底解決了?”
塞維奇攤了攤手,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我想是的。”
伏地魔留在的痕跡都不見了,除此之外,之前被伏地魔用黑魔法扭曲變形的阿茲卡班監牢,也復原了。
只是這座監牢本就因伏地魔的摧殘變得破敗不堪,此刻強行恢復原狀后,墻體上的裂痕越發密集,支撐結構徹底崩壞,只聽一陣嘩啦啦的聲響,整座監牢轟然坍塌,化作一片堆滿碎石與塵土的廢墟,揚起的灰塵嗆得周圍的人忍不住咳嗽。
“都小心一點!”
“神秘人的手段向來狡猾,誰也不能保證他沒有留下后手!”
“現在立刻行動,先把所有殘余的囚徒和食死徒全部控制起來,逐一排查,絕不能放過任何一個隱患!”
戰場中央,迪倫望著伏地魔消失的地方。
伏地魔走沒走?
他剛才沒有把這個伏地魔收入空間。
畢竟這么多人在這里。
而且他也不缺一個被打廢了的伏地魔了。
至于他到底走沒走。
迪倫一笑。
對于靈魂,他最近可是有了很多的研究進展。
......
而此刻,戰場的另一側,迪倫與鄧布利多預想中的隱患,果然并未消失,伏地魔根本沒有離開阿茲卡班,他借助“黑魔標記”這一古老的戰爭魔法,將自己的殘魂強行壓制,潛伏進了食死徒安東寧?多洛霍夫的體內。
為了避免被察覺,他還動用變形魔法,與身邊一名不起眼的囚徒交換了容貌,那張原本陰鷙的臉,此刻變得平庸無奇,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他甚至還仿制了一根與多洛霍夫原本魔杖外形一致的假魔杖,握在手中,刻意做出虛弱的姿態,以此降低傲羅們的警惕。
伏地魔潛伏在人群中,低垂著頭,假裝整理破爛的衣袍,眼角的余光卻死死鎖定著戰場中央的迪倫與鄧布利多。
就在這時,
迪倫出現在眾人的頭頂。
手臂一揮。
魔法落下。
伏地魔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溫暖而純凈的能量涌入體內,之前戰斗中受損的身體正在快速恢復,疲憊感逐漸消退,連帶著體內殘存的黑魔法能量都變得平穩了許多,那種生機勃勃的感覺,是他許久未曾體驗過的。
真是個該死的偽君子!
伏地魔冷笑不止,想要讓別人看看自己有多仁慈嗎?
哼,等我親手殺了迪倫,看你還能不能擺出那副悲天憫人的模樣!
就在這時,迪倫跟鄧布利多落了下來。
伏地魔的心跳逐漸加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光芒,他將真魔杖握得更緊了,指尖已經感受到了魔法能量的涌動。
周圍的人群因為迪倫的療愈而逐漸恢復活力,低聲的交談聲此起彼伏,恰好為他的潛伏提供了掩護。
伏地魔壓低呼吸,死死盯著迪倫的腳步,等待著那致命一擊的時刻。
他心中自有篤定,只要不與鄧布利多近距離接觸,對方即便感知敏銳,也未必能識破他的偽裝。
此刻,他只需耐下心來,等迪倫放松警惕,踏入他預設的攻擊范圍,便能一擊致命。
然而,就在迪倫距離他僅剩幾步之遙時,少年突然不動彈了,伏地魔的心臟猛地一沉,只見迪倫舉起魔杖,手腕翻轉。
在伏地魔漫長的黑魔法生涯中,見過無數巫師的施咒手勢,可迪倫此刻的動作,卻讓他毫無頭緒,記憶中沒有任何與之匹配的魔法記錄,這意味著,迪倫即將施展的,是一個新的魔法。
一股強烈的不安感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立刻就要搶先發動突襲。
然而下一刻,他卻身子一軟。
這股虛弱感并非來自身體,而是源于靈魂深處,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正在抽離他體內僅存的能量,他左右看去,周圍的人影、廢墟、天空,全都扭曲成破碎的光影,雜亂的顏色交織在一起,毫無規律地旋轉。
他感覺自己正處在一個急速旋轉的漩渦中心,無論如何都無法找到平衡,整個人像是要被這股混亂的力量撕裂。
老巴蒂?克勞奇敏銳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間的靈魂異動。
“嗡!”
伏地魔的耳邊響起一陣轟鳴,這聲音并非來自外界,而是直接回蕩在他的靈魂深處,扎入他早已千瘡百孔的靈魂,再順著靈魂的紋路瘋狂撕扯。
“啊——!”
再也無法忍受這種極致的痛苦,伏地魔發出一聲凄厲到極致的哀嚎,這聲音不似人聲,反倒像是野獸在絕境中的悲鳴,穿透力極強,瞬間蓋過了囚徒們的呻吟,響徹整個阿茲卡班小島。
當年他撕裂靈魂制作魂器時,雖然也承受過靈魂割裂的劇痛,但與此刻相比,簡直不值一提,此刻的痛苦,是全方位的、無差別的碾壓,他的腦海中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痛楚與混亂,根本無法思考,甚至連維持偽裝的力氣都已消失。
而最讓他驚恐的,并非這難以忍受的痛苦,而是一個詭異的發現——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體內竟然出現了湯姆?里德爾的波動!這怎么可能!!!
所有傲羅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他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循著聲音的源頭望去,隨即看到了一幕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人群中,一名容貌平庸的囚徒——正是伏地魔通過變形魔法偽裝后的模樣——身體開始劇烈抽搐,四肢不受控制地扭曲、顫抖,幅度越來越大,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他的體內瘋狂掙扎,想要破體而出,緊接著,一股濃郁的黑色濃煙從他的七竅、毛孔中噴涌而出,迅速擴散開來,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團翻滾的黑霧。
這黑霧很詭異,凝實后,便出現了一張怪異臉龐,右側殘留著湯姆?里德爾的輪廓——深邃的眼窩、高挺的鼻梁、輪廓分明的下頜,本是一副俊朗的模樣,卻因極致的痛苦而劇烈扭曲,眉骨緊繃,眼角撕裂般上挑,嘴角被強行扯向耳際,露出森白的牙齒,猙獰的神態徹底掩蓋了原本的容貌,與左側的蛇臉形成詭異的呼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