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老巴蒂·克勞奇的詢問,勇士們紛紛搖了搖頭,臉上帶著篤定的神情,示意自己已經(jīng)完全聽明白,沒有任何疑問。
魁地奇球場的輪廓在夜色中逐漸清晰,一場激烈的終極挑戰(zhàn),即將拉開帷幕。
魁地奇球場的輪廓在夜色中愈發(fā)清晰,晚風裹挾著草地的濕氣吹拂而來,就在一行人即將抵達入口時,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行進的沉寂:“克勞奇先生,耽擱片刻。我希望能與霍克伍德先生單獨聊幾句話,不知是否方便?”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盧修斯·馬爾福正站在路邊的陰影里,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長袍襯得他身形頎長,臉上依舊掛著慣有的倨傲神情,只是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
德拉科皺起眉頭,下意識停下腳步,低聲嘀咕道:“真是奇怪,爸爸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他明明說過不會特意來觀賽的。”
語氣中滿是疑惑,顯然對父親的突然出現(xiàn)感到不解。
老巴蒂·克勞奇看了看盧修斯,又看了看迪倫,眉頭微蹙,抬腕瞥了一眼懷表:“第三個項目即將啟動,時間緊迫,希望你們長話短說,不要耽誤太多時間。”
說完,便示意其他勇士繼續(xù)前行,自己則帶著盧多·巴格曼留在原地等候。
迪倫停下腳步,目送其他勇士走遠后,轉(zhuǎn)身看向盧修斯·馬爾福,語氣平靜地問道:“馬爾福先生,這個時候找我,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吧?”
因為小馬爾福也參賽,并且跟哈利和迪倫的關系現(xiàn)在處的還不錯的情況下。
這位馬爾福,貌似行事也沒之前那么張狂了。
“我也不想在這個關鍵節(jié)點打擾你。”盧修斯·馬爾福走到路燈下,光線照亮了他緊繃的側(cè)臉,他先是咳嗽了一聲,像是在斟酌措辭,“但這件事我中午就知曉了,一整天都在尋找合適的機會與你碰面,直到現(xiàn)在才趕上。”
“中午發(fā)生的事情?”迪倫沒接著說,而是等待著他的下文。
“我的幾個老朋友給我寄來了緊急信件。”盧修斯·馬爾福的聲音壓得更低,眼神不自覺地瞟向四周,確認無人偷聽后才繼續(xù)說道,“我們已經(jīng)很久沒有聯(lián)系了——他們是我在那個特殊時期結(jié)識的朋友,你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
迪倫緩緩點頭,心中已然明了。
盧修斯口中“特殊時期”和“老朋友”,無疑指的是曾經(jīng)追隨伏地魔的那些食死徒同伙。
“當年那件事結(jié)束后。”盧修斯·馬爾福的語氣帶著幾分復雜,“他們最終選擇離開了這里,遠走他鄉(xiāng)避難,我也沒想到這么多年后,他們會突然再次聯(lián)系我。”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凝重起來:“他們在信中說,發(fā)現(xiàn)自己近期被人暗中監(jiān)視了。而那些監(jiān)視他們的人……據(jù)他們辨認,也算是我們當年認識的一些‘老朋友’。所以我想問問你,鄧布利多校長那邊,是不是近期有什么特殊的動作?”
盧修斯·馬爾福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了過去。
在校董會大洗牌之前,他對鄧布利多其實并沒有太多畏懼。
畢竟鄧布利多與蓋勒特·格林德沃那場驚天動地的決斗,已經(jīng)是遙遠的往事,許多細節(jié)在流傳中變得模糊不清,再加上鄧布利多常年待在霍格沃茨,即便被《預言家日報》屢次惡意誹謗,也始終未曾公開辯解,這讓盧修斯·馬爾福一度認為,鄧布利多已經(jīng)老了,法力早已大不如前,才會選擇縮在霍格沃茨這個“避風港”里養(yǎng)老,沒了當年的鋒芒。
可自從校董會發(fā)生巨變后,一切都變了。
包括帕金森家族在內(nèi)的多個支持純血至上的魔法家族,不僅被徹底驅(qū)逐出校董會,家族旗下的產(chǎn)業(yè)也被斯卡曼德等中立家族瓜分殆盡,損失慘重。
直到這時,盧修斯·馬爾福才猛然驚醒,鄧布利多依然是那個曾經(jīng)叱咤風云的鄧布利多,霍格沃茨的校訓“眠龍勿擾”絕非虛言,哪怕這條“火龍”看似沉寂,然而一旦被驚擾,爆發(fā)出來的力量依然足以摧毀一切。
每每想到自己過去竟敢在鄧布利多面前耀武揚威,盧修斯都會忍不住心生后怕,背脊發(fā)涼,迪倫敏銳地察覺到盧修斯·馬爾福眉宇間難以掩飾的擔憂,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直擊核心的洞察力:“馬爾福先生,你真正擔心的,是那些被監(jiān)視的老朋友會牽連到你,對嗎?”
“不,那是曾經(jīng)的我會擔心的事情。”盧修斯·馬爾福搖了搖頭,眼神變得愈發(fā)復雜,他緩緩抬起自己的左臂,長袍滑落,露出光潔的皮膚——那里曾經(jīng)印著食死徒的黑魔標記,如今卻只剩一片平整,“我現(xiàn)在擔心的是這個。”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神中充滿了困惑與恐懼:“我在想,鄧布利多校長他……是不是已經(jīng)察覺到了什么?難道是黑……神秘人就要回來了?所以他才會提前動手,監(jiān)視我的那些老朋友,以防他們暗中勾結(jié)?”
迪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繼續(xù)問道:“馬爾福先生,你左臂上的那個標記,最近有沒有出現(xiàn)過異動?比如灼熱、刺痛,或者浮現(xiàn)出來?”
“沒有,從來沒有過。”盧修斯·馬爾福用力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困惑,“正因為這樣,我才完全想不明白。如果神秘人真的要回來,標記不可能毫無反應,可那些監(jiān)視者的出現(xiàn),又實在太過反常。”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似乎下定了某種艱難的決心,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說出了那個壓在心底許久的猜測:“我最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會不會……神秘人他……其實已經(jīng)回來了?只是一直隱藏著行蹤,沒有召喚我們這些舊部?”
夜色中,他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與不安,顯然這個猜測讓他自己都感到心驚肉跳。
既然盧修斯·馬爾福已然如此坦誠,毫無保留地說出了心中的疑慮與恐懼,迪倫也覺得沒有必要再隱瞞,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馬爾福先生,你的猜測沒有錯,伏地魔的確已經(jīng)回來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于你那些老朋友被人監(jiān)視,也不一定是伏地魔在監(jiān)視你,或許是鄧布利多校長的安排呢?”
“伏地魔”這三個字如同驚雷般炸響在盧修斯·馬爾福耳邊,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毫無血色,身體甚至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曾經(jīng)被那個名字支配的恐懼,如同潮水般席卷而來,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可……可是這不該是他的風格!”盧修斯·馬爾福的語氣中除了深深的恐懼,還夾雜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煩躁與困惑,他用力搖著頭,像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實在是太反常了,完全不符合他以往的行事作風,他怎么會選擇這樣悄無聲息地回歸?”
“哦?”迪倫眨了眨眼睛,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馬爾福先生,在你看來,伏地魔是個什么樣的人?你覺得他回歸之后,應該會做出什么樣的行動?”
“他應該......不,他肯定會立刻展現(xiàn)自己的力量!”盧修斯·馬爾福猛地拉開左臂的長袍袖子,露出光潔的皮膚,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尖銳,“隨著他的力量逐漸恢復、變得強大,我們身上的黑魔標記應該會隨之顯現(xiàn)、發(fā)燙!這才是他的風格!”
“曾經(jīng)的他總是這么做。”他的眼神飄向遠方,像是沉浸在過往的恐怖回憶中,語氣帶著幾分恍惚,“他會把自己的情緒直接反映在黑魔標記上,讓我們這些追隨者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憤怒、他的愉悅,更讓我們時刻對他心存敬畏與恐懼。”
“如果他真的要卷土重來,黑魔標記就應該早早顯現(xiàn)出來,并且隨著他力量的增強變得越來越明顯、越來越灼熱……他以前一直都是這么做的,從來不會如此低調(diào)!”盧修斯·馬爾福的聲音再次顫抖起來,語速越來越快,說話也漸漸失去了條理,顯然那段記憶對他來說太過可怕。
“當他靠近我們的時候,黑魔標記就會慢慢變化顏色,他靠得越近,標記的顏色就越是漆黑深邃。”他抬手撫摸著左臂的皮膚,仿佛能感受到那灼燒般的觸感,“這個黑魔標記,簡直就像是一個精準的沙漏,能讓我們清楚地知道他的方位和狀態(tài)!而且,如果他真的回來了,他絕對會第一時間召喚我們所有舊部!無論是誰,只要身上烙印了黑魔標記,就必須無條件響應他的召喚,否則只會迎來滅頂之災!”
迪倫耐心地聽著盧修斯·馬爾福這番略顯凌亂的話語,從中也聽出了伏地魔過往的一些行事習慣與特點。
當然。
其實這些。
他早就研究清楚了。
等盧修斯稍稍平復了一些情緒,他才適時打斷道:“馬爾福先生,我們其實可以換個角度想一想。伏地魔確實回來了,但你們身上的黑魔標記卻沒有任何反應,這其實恰恰說明一件事情——他現(xiàn)在并不打算驚動你們這些舊部。”
“不打算驚動我們?”盧修斯·馬爾福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疑色,“這還像是那個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黑……神秘人嗎?他怎么可能忍受得了這種低調(diào)?”
“伏地魔消失的這些年,一直處在孤立無援的狀態(tài)。”迪倫緩緩說道,“那些當年沒有被關進阿茲卡班的舊部,也沒有主動去尋找他的下落,大多選擇了明哲保身,經(jīng)歷了如此多的挫折與失敗,他總該發(fā)生一些改變。”
他話鋒一轉(zhuǎn),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黑魔標記本質(zhì)上算是一種戰(zhàn)爭魔法,馬爾福先生,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吧?”
“呃……”盧修斯·馬爾福一時語塞,臉上露出幾分尷尬與慌亂。
黑魔標記是伏地魔親自烙印在他們身上的,蘊含著強大的黑魔法力量,他向來只敢敬畏,哪里敢去深入研究?
迪倫的目光緊緊盯著盧修斯·馬爾福的左臂,語氣帶著幾分贊許:“不得不說,伏地魔確實非常厲害,能夠創(chuàng)造出這樣一種兼具標識、通訊與威懾功能的戰(zhàn)爭魔法,相當出彩。”
“當年的他如日中天,勢力龐大,行事張揚,根本不會把事情考慮得太過細致,所以才會出現(xiàn)你剛才提到的那些情況——黑魔標記會隨著他的情緒和距離肆意顯現(xiàn)。”迪倫說道,“或許是他當時不屑于控制,也或許是他想以此來營造一種無處不在的威懾氛圍,讓你們這些追隨者對他死心塌地、不敢有絲毫背叛的念頭。”
“嘶——!”就在這時,盧修斯·馬爾福突然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左臂,露出痛苦的神情。
原本光潔的皮膚之上,那個令他恐懼萬分的黑魔標記竟然憑空顯現(xiàn),并且變得漆黑無比,散發(fā)著灼熱的溫度,仿佛要灼燒到他的骨頭里。
“馬爾福先生,請不要著急,保持冷靜。”迪倫的聲音適時響起,沉穩(wěn)而有安撫人心的力量,“這并非伏地魔的召喚,是我在暫時控制你的黑魔標記,只是想讓你更直觀地理解我的意思。”
他的話音剛落,盧修斯·馬爾福便感覺到左臂的灼熱感瞬間消失,那個漆黑的黑魔標記也如同從未出現(xiàn)過一般,徹底隱匿不見,只留下一絲淡淡的涼意。
“什么????”
盧修斯·馬爾福愣了又愣,“你對這個魔法......不,你竟然能影響,不,你竟然能控制我的黑魔標記????”
“這只是一個小魔法而已。”迪倫聳肩。
“......好吧,也就是說……”盧修斯·馬爾福緩過神來,臉上終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他看著迪倫,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