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灣得知李鈺要進京趕考后,全族老幼都來送行。
李德富拉著李鈺的手道:“阿鈺,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盡力即可,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
如今李鈺已經是舉人,已經完成了族里對他的期盼。
當然如果李鈺能更進一步自然是最好。
就算這次會試沒中也沒關系,李鈺這么年輕,這次不行還有下次,總會考上的。
李鈺點了點頭,揮手和族人告別。
然后上了馬車。
馬車內,林澈,林溪,李蕓也在,經歷了媒婆事件后。
林溪也不敢讓李鈺一人上路,她聽戲文里說,狀元郎直接就會被招為駙馬。
她覺得李鈺也有可能成為狀元,因此要看著點。
當然她也是想去看看京師的繁華,順便保護一下李鈺的安全。
李鈺有什么事也沒有瞞她,因此林溪也知道陳家的后臺是次輔。
原本陳漸安只是停職待參。
阮家案找不到證據的話,時間一長,次輔那邊運作一下,就有可能讓陳漸安官復原職。
但由于顧清瀾的插手,導致陳家被抄家流放。
以次輔的勢力,很容易就能查到顧清瀾這是為李鈺出頭。
如今李鈺要去京城,那就是去了次輔的地盤,李鈺雖然是解元。
但在次輔面前也根本不夠看。
因此這一趟去京城,如果次輔不發難還好,一旦發難,就很危險。
雖然有鐵牛保護,林溪還是不放心,她要親自保護。
馬車內,林澈道:“阿鈺,明年的春闈你有把握嗎?”
會試可是國家級的考試。
天下所有舉人一同考試,人數少說也在五千人左右,而會試的名額是固定的。
只取三百人,要在這么多人中考入前三百名,難度是非常大。
反正林澈是沒有多大的把握。
李鈺笑道:“事在人為,不試試又如何知道。”
“就算這次不行,也可以提前熟悉一下,為下次考試做準備,你參加嗎?”
林澈想了想點頭“你參加,我就參加。”
不多時,馬車到了府城,李鈺先去了趟府學。
馬致遠,高登云,張書懷,鄭仁厚四人也都從家里返回,進入了府學。
幾人寒暄了一陣,得知李鈺要進京趕考。
四人也都表示要一起,他們都已經商量好了,如果李鈺去他們就去。
說不定可以沾點才氣。
當然四人心里都沒底,現在已經快到10月,距離會試也就不到半年的時間。
他們上京趕考,就算路上能讀書。
但路程顛簸,恐怕也看不進多少。
而且這次的會試主考官也沒法圈定,加上又是國家級考試。
難度比起鄉試提高了數個檔次。
不過總要去試試才知道,就算考不上,也可以積累經驗。
而且四人都沒有去過京城,就當是去旅游。
府學專門撥了銀子給六人,雖然不多,但也算是對他們的一點資助。
隨后李鈺又去了蘇府。
之前從成都回來,因為急著回家,就沒有去蘇府。
雖然方清也來迎接了,但因為有官府儀仗開道,也沒和李鈺說上話。
見到李鈺到來,蘇府上下都很高興,恨不得敲鑼打鼓讓街坊鄰居都知道新科解元來他家了。
蘇府準備了豐富的酒席,蘇元正感慨李鈺和他們蘇家就是緣分。
但凡當初其他書坊收了李鈺的手稿,就沒他蘇家什么事了。
李鈺的話本讓蘇家賺了不少,也更有名氣。
蘇家也給了李鈺不少錢財,讓他以及他家里都不用為錢發愁。
這是雙贏!
而現在李鈺成了解元,地位和以前可就不一樣了。
但李鈺絲毫沒有架子,還是和以前一樣,讓蘇府上下都從心眼里高興。
吃過飯后,方清便拿了一疊銀票出來塞在李鈺手中。
李鈺急忙推辭“方大哥,我來這里,不是來要錢的。”
方清笑道:“我知道,你現在是舉人,不少鄉紳都會送禮,也不差錢。
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此次上京趕考,盤纏自然是越多越好。”
說完硬塞在李鈺手里。
李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自從笑傲江湖完結后,李鈺便沒有再寫話本。
全部時間都用來讀書。
據說沒有了他的連載和小故事,蘇家的報房銷量又下降了。
他這次來,除了和方清告別,主要想要和他合作賺錢。
只是沒有想到他還沒說,方清就先拿了這么多銀票給他。
“方大哥你對我如此厚愛,小弟無以為報。
今日便送大哥一份產業,雖不敢說富可敵國,但若能做成,必是源遠流長、獲利豐厚的善財。”
方清一聽頓時眼睛一亮,能從李鈺嘴里說出來的財富一定不簡單。
他立刻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阿鈺快快講來,是何等好買賣?”
李鈺微微一笑,吐出兩個字:“香皂。”
“香皂?”方清一愣,這什么東西,沒有聽過。
李鈺笑道:“就是香胰子”。
方清微微皺眉“香胰子蘇家也會制作……”
還沒說完,李鈺便打斷了他“我的制作方法可和你們的不一樣。”
“如今世面上的香胰子都是舊法所制,而小弟所言,乃新法所制。”
“其法并非用豬胰,而是以尋常油脂與堿水共煮,再經冷卻固化、切塊晾曬而成。”
見方清仍面露不解,李鈺便進一步詳細解說。
“此法原料易得,制作雖需些技巧,但絕非舊法那般依賴巧匠手工捶打,可大規模鍋灶生產!
一旦制成,其去污之效遠勝皂角草木灰,潔白細膩,更可添加不同花香、草藥,制成不同品類,香氣持久。
且比舊法所制香胰子成本低廉何止十倍百倍!
屆時,不僅富戶可用,便是尋常普通人家,逢年過節亦可用上此物潔身凈衣。
方大哥,你想想,這是何等廣闊的市場?”
方清起初還只是聽著,越聽到后面,眼睛瞪得越大,呼吸都不自覺地急促起來!
如果這香皂真像李鈺說的這樣,那就不僅僅是改良,而是顛覆了。
是將原本屬于權貴的奢侈品,讓百姓也能用得上。
這里面的利潤空間……方清只覺得頭皮發麻,心臟砰砰狂跳!
“阿……阿鈺!此言當真?!此法果真可行?!”
方清猛地抓住李鈺的胳膊,聲音都因激動而變了調。
“千真萬確。”李鈺肯定地點頭。
“步驟、配比,我可書寫與大哥。大哥可先尋可靠匠人秘密試制,一試便知。”
方清聞言,激動無以復加。
李鈺再道:“真做出來了,就算我技術入股,所獲利潤你七我三。”
方清一聽急忙道:“那怎么行,你七我三!”
李鈺搖頭“我不過動動嘴皮,提供個法子而已。
后續尋找匠人、建立作坊、采購原料、組織生產、開拓銷路、打點各方,無不需要大哥傾注大量心血財力。
小弟豈能坐享其成?利潤我得三成足以。”
“方清搖頭,我是大哥,豈能占你便宜,五五!咱們五五分成!”
李鈺見方清態度堅決,知再推辭反而傷了情分,只能苦笑著應承下來。
“既如此……便依大哥所言。只是小弟即將赴京,一切都要勞煩大哥操持了。”
方清點頭。
隨后李鈺將制作香皂的方法寫了下來,并叮囑一定要保密。
辭別方清,李鈺心中安定不少。
他此舉,主要是為自己謀一條長遠財路。
日后為官,若無獨立的經濟來源,僅靠俸祿不僅清苦,也易受制于人。
他不想與那些別有用心的地方鄉紳牽扯過深。
那么與知根知底的方清合作,打造屬于自己的“錢袋子”,無疑是最佳選擇。
手中有錢,心中不慌,日后無論是打點官場,還是踐行心中抱負,都能多幾分底氣。
方清這邊搞定,該去搞定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