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這么一哭,林平徹底沒招了,不僅要把手弩放下甚至要耐著性子去安慰。
“喂,你別哭了,我把手弩放下還不成嗎?”林平收起了惡人的嘴臉。
然而,對方非但沒有停止,甚至哭的更加傷心,很明顯跟林平的威脅沒有丁點關系。
不等林平詢問,小姑娘已經哭聲哽咽“婉兒真是一點用也沒有,老爺生病了,婉兒連個大夫都找不來,好不容易領著小姐去了懸濟堂,卻被神醫羞辱一番。”
林平原本還有些奇怪,為何府中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卻不見家主,想來是正臥病在床,至于最后那句被懸濟堂的神醫羞辱,林平就不敢茍同了。
“我聽聞懸濟堂的神醫濟世為仁,怎會羞辱你們呢?”林平不解的問道,一時間竟忘了自己的處境,門外還有兩名精壯男子呢,倘若小姑娘這么一直哭下去,保不齊什么時候沖進來。
“我跟小姐還沒進門,那神醫便是立著一個大牌子,上面寫著富人與狗不得入內?!蓖駜阂贿吥ㄖ蹨I一邊回答道。
這話不假,林平的確讓趙日天立起了這樣的牌子,原本是為了炒作,沒想到真個把需要救治的人給攔在外面。
“神醫只是說富人不得入內,你們可以穿著破爛一些,必定可以進去的。”林平回答道,仍不想因此破了規矩。
聽到這話之后,小姑娘竟是真的停止了哭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林平,疑惑道“當真如此?”
她似乎已經忘記林平還是淫賊的身份,全當他是個傾聽者,突然聽說神醫會幫家主治病,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你又不是神醫,你怎知道神醫的想法?”婉兒繼續開始哭嚎,根本不信林平的話。
“小姑娘,麻煩你正大眼睛好不好,貨真價實的神醫就在你面前呢!絕對不是高仿?!绷制叫睦镉行┲?。
作為一名醫生,他有著治病救人的責任,聽聞林家老爺臥病在床,就應該立刻去看看情況,而不是在這說風涼話。
沒辦法,誰讓你夜闖林大小姐的閨房呢?
如今被人認為是個淫賊,說話的分量低,可信度也低。
“老爺做的是鹽巴生意,如今卻買不到鹽,好多老主顧都找上門來了,大小姐每天跑東跑西,甚至去求別人,卻仍然買不到鹽,不得已之下,竟是答應嫁給運判大人的公子?!蓖駜嚎薜母觽?。
“鹽商?有點意思?!绷制叫睦锊煌`止局⒖滔肓撕脦追N切實可行的方案。
買不到鹽好啊,平爺有鹽,咱倆可以合作的。
林家買不到鹽可以理解,近些年來,武國的大片鹽田不景氣,出鹽量少,應天府內多半食鹽都是由揚州供應的。
這其中的運鹽事宜,由巡鹽御史負責,也就是當地的巡撫,可是前不久,巡撫被趕跑了,失去了調運鹽城鹽產的權利,這才導致應天府內的食鹽極度缺乏。
想到最后那一句話,林平莫名的有些心酸。
此前他聽說過一些關于周家小姐的事情,不僅是跟李家小姐齊名的絕色美女,也是周老爺的掌上明珠,從小刁蠻任性。
從昨夜的情況來看,林平也確定傳言非虛,自己差點死在對方手里。
這樣一名富家小姐,多半是向往婚姻自由的,縱然被父母包辦了婚姻,也會用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本事拒絕,可如今,竟然主動要求嫁給運判的兒子,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決心與無奈。
婉兒全然不當林平存在,倒像是自言自語一樣,繼續道“如今,婉兒又放走了這淫賊,簡直笨死了?!?/p>
這話林平可不愛聽了,放在二十一世紀,平爺可是三好青年,放在武國,平爺可是普通眾生的神醫,幾時成了淫賊?不行得反駁。
“小妹妹,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是淫賊了?莫非扒你家小姐衣服了不成?”林平輕聲問道。
“呀!”小姑娘被這聲音嚇了一跳,這怎還有個人?
婉兒說的那些話豈不是全被這賊人給聽去了?
說實話,婉兒的確沒看到林平對周惜音有不軌的舉動,也只能噘著嘴回答道“你闖了大小姐的閨房。”
這點林平不予以否認,的確是他看清了古代的三綱五常,即便是為了抓淫賊也不能魯莽的闖入人家閨房。
“門外那幾名家丁也進去了你怎不說?!绷制睫q駁道。
進入林小姐閨房的可不僅我一人,你那六名家丁眼睛都在放光,保不齊也在偷看。
“他們是去抓淫賊的。”婉兒氣的鼓著腮幫子,你這淫賊休要狡辯,別以為我婉兒好騙。
“剛好,我也是去抓淫賊的!”林平解釋道“難不成你家小姐沒說過屋內還來了一名錦衣衛?倘若我真是淫賊的話能從對方的繡春刀下活命?”
婉兒也聽說了此事,心里一直疑惑,錦衣衛可是出了名的酷吏,被他們盯上的罪犯沒可能逃跑,如此想來,林平還真可能是被冤枉的。
“你真是來抓淫賊的?”婉兒疑惑的問道,突然覺得林平也不像是個壞人,畢竟壞人都長得丑。
“千真萬確,如有一句假話,天打雷劈!”林平指天發誓,就差說出燈滅我沒。
在這個封建社會,迷信思想嚴重,真相信有天譴,指天發誓都能作為重要證據。
婉兒盯著林平又看了幾眼,突然覺得這人也沒那么討厭,嘟著嘴道“婉兒姑且信你,但是要想離開,必須得到大小姐的原諒。”
“那女人可是沒腦子的,如何得到她的原諒?”林平頭皮頭屑發麻,不認為林惜音跟婉兒一樣單純。
況且,周惜音最近的心情極度煩躁,恨不得找個人來撒氣,沒把他送進府衙,已經是天大的恩惠,又怎可能相信他是好人。
你永遠不要試圖跟一個女人講理,這可是每月流血七天而不死的反生物。
“莫非你不敢去?”婉兒撅著嘴,突然又不想信任林平了,我們家小姐通情達理的很,不敢去解釋肯定就是有問題。
“咦?對你獻殷勤的那倆家丁呢?”林平疑惑的問道,直接把小姑娘的思路帶偏,這也是他的一貫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