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小慧哭了,特地過來看看。”
江云宇額頭上冒著冷汗,緊張兮兮的回答道,話沒落地,胖嘟嘟的小手已經捂住嘴巴。
“小慧哭了?”
林平莫名的一怔,冷眸盯著小胖子上下打量。
以林平對江云宇的了解,對方不會說假話,這也是城主府的教育方式。
對于一些問題江云宇可以選擇不回答,倘若回答,那便是真話。
并且,江云宇那悔不該開口的表情真真切切,怕是演不出來。
“一個丫鬟而已,哭就哭了!世子該不會關心一個丫鬟吧?”
林平故意抬高聲調,一臉質問的看著江云宇。
他可是紈绔子,怎么可能關心丫鬟。
看著林平那氣勢洶洶的樣子,江云宇慌張不已。
他原本是來問責林平,現在反倒是被林平問責。
“我、我、我才沒關心一個丫鬟,我只是聽說了這件事情。”
江云宇結結巴巴的說道。
倘若城主知道他為了一個丫鬟拿刀來找林平麻煩,恐怕屁股會被打開花。
“我就說嘛,世子一心上進,不可能為了個丫鬟試了分寸。”
林平陰陽怪氣的說道。
“那是,那是!”
江云宇挺了挺胸口,趾高氣昂的說道。
“對了,你剛才說小慧哭了,她在哪哭的,那可是我的丫鬟,不能被別人欺負!”
林平一本正經的說道,頗有一副要替小慧出口惡氣的摸樣。
江云宇頓時來了精神,厲聲道:“就是在你門口哭的,是你把她給弄哭的!”
其實,林平早就猜到會是這樣,否則江云宇也不會找他興師問罪。
林平心里一緊,他不知小慧為何哭泣,但猜得出是因為自己,或許是每天都假哼哼嗓子有些不舒服,也或許是誤以為姑爺在欺負別的女孩子,聯想到自己今后的遭遇。
總之,林平有些內疚,小慧是他的通房丫鬟不假,但終究是一名含苞待放的小姑娘,向往著美好的愛情,每天被一名中年油膩大叔猥褻,心里多少有些委屈。
林平思考問題的方式跟常人不同,暫且跳過內心的委屈,更加嚴肅的盯著江云宇。
這小胖子整日游手好閑,斗蛐蛐還來不及,哪有心思關注小慧的動向,由此想來,必定是有人在背后唆使。
“小慧在姐夫這好著呢,怎會哭泣,別聽旁人亂嚼舌根。”
林平已經放下了手術刀,笑嘻嘻的解釋道。
沒了手術刀的威脅,小胖子膽量大了不少,噘著嘴反駁道:“趙管家是不會騙人的。”
“哦?是趙管家讓你來的?”
林平心中了然,暗自記下了這個名字。
“沒錯,趙管家還說都是因為你我才會被打。”
江云宇越說越氣,似是忘了林平心狠手辣。
林平陰冷的笑了笑,暗自在趙管家的名字外圈了個圈,確切的說是刪除符號。
他不能允許暗中的威脅存在。
況且,敢在城主府挑唆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
沒準還是城主府的一顆毒瘤,林平不介意順手將他除掉。
當然,對方是城主府的管家,以林平現在的身份和地位暫時還沒那個本事。
所以說,林平還要盡可能的提升自己在城主府的地位。
雖然他只需完成任務就能離開,但他這個人把,不喜歡被人欺負。
完成任務之前,會把曾經害過自己的人統統處理掉。
這叫斷因果。
也是系統給他的副線任務,完成后能獲得額外獎勵,與主線獎勵疊加。
“打是親罵是愛,這是父親大人關心你的表現。況且我是你姐夫,怎么可能害你呢,倘若父親大人再動手的話,姐夫定會擋在你前面。”
林平用手臂搭在江云宇的肩膀上,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先從氣勢上壓倒對方,再許以諸多好處,即便是個成年人都會心動,更何況江云宇正處于最好騙的年紀。
心狠手辣的林平都好聲好氣的跟自己說話,江云宇沒理由還繃著臉,只是想到小慧被對方欺負,仍然有些氣憤。
不為所動?
看著小胖子沒什么反應,林平勾了勾唇角,計上心來。
“聽說你喜歡小慧?小慧可是個好姑娘,千萬不能錯過。”
林平急忙補充道。
解鈴還須系鈴人,既然江云宇怒發沖冠為紅顏,那便順著他的意思說。
一聽到小慧的名字,江云宇立刻火了:“哼……小慧都成了你的通房丫鬟……”
別看江云宇年紀不大,但明白通房丫鬟的意思,用力聳了聳肩,掙脫林平的勾肩搭背。
“這可都是你姐的意思,姐夫也拒絕不了,再者說,我跟小慧之間比那黃瓜還白,不信的話你可以去問小慧。”
林平義正言辭的說道,演技甩了江云宇一百條街。
比黃瓜還白?
那究竟是一種怎樣的白?
江云宇想象不到,但肯定是很白。
“此話當真?”
江云宇瞪著肉嘟嘟的眼睛問道,顯然是又多了幾絲希望。
“保真,比敏感肌護膚品還真!”林平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一百兩銀票,很自然的塞到江云宇的手里:“討女孩子歡心需要花錢,很多妹子寧愿坐在寶馬上哭,也不要坐在單車上笑。”
江云宇雖然聽不明白林平的意思,但認識這一百兩銀子。
他自然知道女孩子喜歡禮物,奈何城主不給他零花錢,接過銀票的那一刻,江云宇頓時覺得林平也沒那么討厭了。
“城主府的馬廄里有很多寶馬,我這就去牽一匹送給小慧。”
江云宇一知半解的回答道。
林平愕然,無奈道:或許你對寶馬的理解有些偏頗……
況且,城主府的馬廄里都是戰馬,少一匹都是大事,你這小胖子皮又癢了。
還真是無知者無畏,難怪小胖子經常被打。
“除了寶馬之外小姑娘更喜歡亮晶晶的首飾。”
林平急忙解釋道,倘若江云宇真去馬廄牽馬,林平也脫不了干系,到時候他會因為教唆世子的罪名被殺,從而與任務擦肩而過。
江云宇小心翼翼的把銀票揣在懷里,許是有了想法,卻仍然撅著嘴道:“我還是不能原諒你。”
江云宇來的時候恨不得把林平打成肉泥,乃血海深仇,如今只是用了不原諒一詞,倒像是朋友之間的矛盾。
林平一聽也不高興了,昂首挺胸,厲聲說道:“那是自然,小慧畢竟在深夜來過我的房間,我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
林平那一本正經的樣子簡直令人發指,江云宇呆呆的看著一時說不出話。
“不過,我們都是男人,要用男人的方式解決問題,姐夫聽說你喜歡騎馬、射箭,改天我們一較高下。”
林平慷慨激昂的說道。
一聽這話,江云宇頓時來了精神,昂首挺胸的說道:“我的馬術、射術都是一流,就怕你到時候輸慘了。”
其實,林平并不知江云宇喜歡騎馬、射箭,只是大膽的進行猜測。
江云宇畢竟是城主府的世子,肩負著城主府的希望,總不能一輩子都活在女人的羽翼下,所以,他很可能暗中進行這方面的訓練,果不其然,被林平猜了個正著。
此時,江云宇不僅僅是不討厭林平,甚至覺得對方是自己的知音,懂得他的雄心壯志。
要真正跟一個人交好,絕不是酒肉上的關系,而是高山流水逆知音,我有建功立業的抱負,剛好你能理解!
不得不說,林平把投其所好這點運用的淋漓盡致。
“姐夫自然不是你的對手,但我是男人,不能退縮,這樣吧,改天我們比試射箭,若姐夫輸了便給你一百兩銀子。”
林平一本正經的說道。
“若我輸了呢?”
在林平的毒奶之下,江云宇保存了僅有的冷靜,知道自己也有輸的可能。
“這可是小概率事件,讓姐夫好好想想。”
林平抓耳撓腮的想著,最后艱難的蹦出一句話來:“這樣吧,若你輸了便背誦一篇文章。”
“背文章……”
江云宇撇了撇嘴險些打退堂鼓,他最厭煩的就是背誦文章,正因如此,才經常被打。
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臨時退縮的話豈不是會被林平看不起,于是江云宇爽快的說了個“好”字。
先前勢若水火的兩人,在極短的時間內關系交好,差點稱兄道弟,江云宇也沒有繼續留下來的道理,正當他要離開的時候,林平又把他叫住“等等!”
江云宇微微一怔,似乎害怕林平再提什么條件,卻還是停住了腳步。
“這件襦裙是小慧早晨落下的……似乎還沒有洗,你拿去吧!”
林平從長凳上拿起一條淡粉色的襦裙,毫不客氣的丟給江云宇。
這廝眼睛都直了,整張肥嘟嘟的大臉都貼在襦裙上,大口呼吸著,極為享受的感嘆道“真香……”
林平賊賊的一笑道:“借你用一晚上,千萬別弄臟了,明個早晨記得還回來,小慧還要拿去洗。”
投其所好,被林平運用到極致。
如此一來,江云宇不僅要跟他稱兄道弟,甚至要感激涕零。
小胖子雙腿夾著褲襠,嘿嘿一笑:“姐夫,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一步!”